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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二人齐齐向外望去,只见一浑身脏兮兮的粗衣少年拖着只刚猎到的黄羊头也不抬地跨入庙中。
“你……”平凡瞪着来人,惊诧地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个字。
君影眸中也微微讶异。
粗衣少年将黄羊扔在火堆旁,随意在衣角处擦了擦沾满血渍的双手,紧挨着平凡坐了下来。
平凡向另一侧移了数尺,才尴尬一笑,平日里的洒脱气质荡然无存:“钟……钟宫主怎生此般模样?”
黑一块灰一块的污泥下,那张神色颇有几分漫不经心的脸,正是钟子渊。
“不这样,难道还要天天与他们厮杀?”他抽出刀子,切下条羊腿,丢给平凡。
平凡用细细的树枝串好一块肉,在火上仔细地烤了会儿,不多时肉香四溢。他递给凤君影,温和的笑容中满含宠溺:“走了这么久,你也一定饿了吧?”
凤君影回他一笑,伸手接过。隔着袅袅的烟气,她望向庙外,一片漆黑,不时有微嫌刺骨的冷风吹入。
漆黑之后的天明,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这一夜,似乎过去得特别快。凤君影仍旧是女扮男装,跟随两位同伴向人群越聚越多的懿宁山庄行去。
避开检查身份的护卫们,三人从无人守卫的后院轻而易举进入庄中。君影比较熟悉庄子结构,带二人转入前堂,混进来访的诸多客人之间。
不多时,戴北宸出现了,说了些客套之辞,随后领着众武人朝神祠而去。
凤君影心下一紧,突然想起一年前神祠中的戴承天,那一幕幕尤为清晰……她曾暗中发誓,再不要他过那样的生活!
耳畔传来一声轻叹,她顿时清醒过来,望向身旁,是两道关切的目光。平凡伸手安慰地拍了拍她双肩,微微笑道:“马上就能见到了,别担心,有我们在。”
君影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向钟子渊,见他面无表情,心底突然多出几分隐隐的不安来。如若平时,他总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而此刻神色冰冷,想必事态绝非寻常。
寒风拂面,神祠远远瞧上去依旧阴暗凄清。凤君影暗自握紧掌心,随着人群来到神祠大门外。
护卫们在门口拦着少数想闯进去一探究竟的访客,另一边,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架着位浑身被铁链捆绑住的清瘦男子出现在神祠大堂的空地上。
当再次看到那狼狈而狰狞的身影时,凤君影只觉掌心刺痛,原来指甲已扎入肉中。随后,戴北宸同一个浑身被黑色斗篷包裹着的神秘男人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相比于之前的幽禁,这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更会让他痛苦不堪吧……她望向堂中神态凝重的戴北宸,却发现他旁边有一道寒光射向自己。可是循着那方向望去,什么也没看到。
是戴承天?不,自从与他合作之后,他看向她的目光都那么温文和善。黑衣神秘人?更不可能,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更何况她已经做了乔装打扮……
不多时,那神秘男子便开始在堂上念念有词地作法。大堂中并无异样,戴承天却仿佛无比痛苦,看客们也渐渐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神祠四周架起了火盆,黑衣神秘人从广袖内抽出一根小臂长的骨状短杖,挥动着掠过火盆,带起一缕缕闪动诡谲绿光的火焰。
即使立在大堂中也能闻到浓重的焦糊味。
而烟雾朦胧中,被几个大汉全力压制着的戴承天拼命挣扎,远远地能听到他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人群间不时传来惊叹声。君影感觉衣角被人扯了几下,平凡悄声道:“你看他们,有的人已经被操控住了!”
“操控?”凤君影脸色一变,回顾四周,果然有少数人目光呆滞、神情恍惚,站立的身形微微晃动,状若傀儡。
突然有人低吼了一声,随即那些呆若木鸡的武人们纷纷抽出武器,朝身边人挥去!
怎么会这样?正在君影发怔的时候,一柄利剑向她刺来,“锵”的一声,一道身影挡在她身前,那人手握短剑,半身染血,虽然背向她,但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子渊!”惊乱交加中,她失口低喊出他的真实名字!
右手正摸向背后灰布包裹的平凡闻言不觉浑身重重一颤,明亮的星眸霎时暗雾缭绕,连有人挥刀相向都差点忘了躲避。
“保护好凤姑娘。”钟子渊格开两个攻击向平凡的武人,对心不在焉的他留下这句话就消失在乱战的人群深处。
凤君影刚要开口,却见他早已飞快离开,她慌乱地看着面色沉重的平凡徒手对敌,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子渊……他难道是要独自去救戴承天!”
第二十九章 陷阱
不过盏茶时分,武艺精妙如平凡,也变得气喘吁吁。他望着一个个仿佛中了邪的攻击者们,素来狡黠的笑容此时亦是苦涩无比,偏头对躲在他身后的凤君影道:“这些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杀又杀不得,再这么打下去,何时才是尽头!”
“巫师!”凤君影闻言,近乎自语地低喃道。
“什么?”平凡左右闪避,艰难地再次回头询问。
凤君影遥望烟雾中朦胧不清的神祠大堂,声音平稳而冷静:“烟雾有毒,神祠内的巫师想必是利用这烟气来蛊惑人心。所以,只有巫师停止施法,他们才可能恢复清醒。”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丧失理智,平凡终于不再反抗。他重重一叹,拉住凤君影向神祠跑去。
他知晓自己与凤君影皆是百毒不侵的体质,纵然烟气中含有剧毒,对他们亦没有太大影响。至于钟子渊,凭他的功力,想来不会这么快便受制于人。
黑斗篷的巫师忽而停止了作法。他平举短杖,神态木然,没有丝毫多余的情感。
那双死水般的黑色瞳孔中倒映着粗衣血染、发髻蓬乱的少年男子。
鬼神般兀然出现在堂内的钟子渊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身如轻鸿,挥袖间掌中短剑挑开了戴承天身上的所有铁链。四名紧紧扯住链子一端的粗壮大汉不及反应,被惯力冲得纷纷摔了个跟斗。
待平凡与君影赶至堂前时,恰巧见到钟子渊正试图稳住狂乱的戴承天,而后者竟趁其不备夺了他手中的短剑,狠狠刺进其腹中。
黑斗篷巫师咕哝了一句众人听不懂的蛮语,同时带起丝丝火焰的短杖疾速挥向凤君影。
君影心中大骇,幸而与魂印完全融合,身体自行作出反应,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击。只是由于动作过猛,头上方巾掉落下来,露出乌黑如缎的三千青丝,也暴露了她的女子身份。
“凤六小姐?”堂内突然响起一声低沉而意味不明的疑问。
堂上人循声望去,凤君影深吸了一口气,语调却平稳如故:“戴庄主。”
争斗无法波及的一侧暗处,戴北宸抱着双臂,面色阴沉难测,似这么长时间一直在作壁上观。
“这……”平凡也面露异色。发生这么多变故,戴北宸此刻的表现,未免过于平静。
一时间,神祠内外无人说话,滴血的“啪嗒”声则被衬得格外清晰。
几人的目光,也移向了勉强支撑着还能站立的钟子渊。
“阁下……不正是斜月宫的宫主?”戴北宸挑了挑眉,嗓音凉薄,却只是立在原地,连站姿都未变。
钟子渊抬头看向他,突然拔出入肉数寸的短剑,立时飚出一大滩血。他神态懒散,嘴角浅浅弯了弯,直到此刻还能漫然悠然地开口,却吐出一句人人变色的挑衅之语:“你算什么东西?”
凤君影又惊又急,踟蹰着上前了两步,想到他现在仍是钟静月的身份,再次停住脚步。
“钟宫主何时变得如是快人快语?”戴北宸倒似毫不气恼,甚至微笑着打趣起来。
“只是凤姑娘想念朋友,急着要好好见上一面。”钟子渊伸手擦了擦唇边血渍,答非所问。
“没错,听闻副庄主病了,便想来看看。”凤君影微微一笑,缓缓步入堂内,向戴承天走去。
昏暗火光下,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的戴承天见她靠近却犹如见了鬼怪一般,慌张地后退,直到撞翻了一个火盆,火花四溅。
那是神祠大堂内部角落架起的一个火盆,离凤君影不过两三步的距离。这时火花飞起,就要落在她身上,即使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