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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送死!”钟静月面上的担忧表露无遗,他知道,凤君影一旦作出某个决定,谁也无法改变。
“那又如何?”素衣女子冷冰冰道,“这几年,我过得也不比死了好多少。”
钟静月苦笑:“你别这样……”他合上车门,推下被点了穴的车夫,拾起缰绳,调转马头向来路而去。
“我不要回去!”车厢内,凤君影大喊,一阵碰撞声,车门突然被拉开。
“进去!你要做什么?”望着站在车门旁就要跳下去的素衣女子,钟静月猛地停住了马车,满脸惊慌。
“不!”
凤君影双手掩面,蹲下身去,嗓音颤抖:“我不是一时冲动,不是。你知道么,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那你也不能白白送死!”
“送死?”君影颤抖的语声夹杂着一丝嘲弄,她缓缓放下双手,缓缓解开脸上遮着的纱巾,冷笑道,“我怎么会去送死。”
纱巾后,是一张美艳到无可挑剔的脸。
“怎么会……”钟静月浑身发僵,即使是他,也全然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凤君影浅浅一笑,杏眼流光勾魂夺魄:“昨夜,星魂印已经完全与我融合,从而改变了体质和容貌。这样的我去找瑞仙,还算送死么?”
艰难地移开目光,钟静月叹道:“何苦作践自己?”
“除了这样,没有别的法子。”素衣女子跳下车,淡淡道,“既然你赶走了我的车夫,那么我只有自己走过去了。”
她转身而去,背影冷漠而坚决。
见她毫不留恋越走越远,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一般,钟静月自嘲地笑了笑,飞掠到她面前,伸开双臂紧紧拥住了她。
“你……”凤君影措手不及,刚惊呼出一个字,便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脖子上。
她惊异地抬头,却惊恐地发现,这素来兄长般无时无刻不悉心照顾自己的俊美男子,此刻满面血迹,嘴角还在不停地喷涌着鲜血。
“这样……这样,你就能答应我不去了,对么?”钟静月低头凝视她,眼神温柔,眼角也缓缓流出刺目的血痕。
“……”凤君影感觉呼吸一阵困难,她恐惧地张了张嘴想要答应他,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眼前被鲜血染透的男子仿佛变成了五年前火光中绑在柱子上浑身伤痕的父兄和姐姐们,他们就在她的面前被浇上火油,随后一声声惨叫中化为灰烬……
不,不,不……她不要再经历这样的场面了,她不要再见到任何亲人朋友的惨死……
可是,她竭力想要答应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紧紧环住自己的双臂突然松开,隐约间白衣男子踉跄着后退了一小步,撕下一角衣襟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君影终于清醒过来,诧异地瞧着眼前一幕,不觉愠怒道:“你在演戏?”
白衣男子掷下沾满血迹的衣角,漫不经心示意她看向两人身旁倒下的一个容貌普通的少年书生,嗓音清清冷冷:“谁在演戏?我是钟子渊。”
“你……钟静月……”君影愕然,慌乱地后退了几步。
“月仙走了。”白衣男子毫无情感道,只是尾音却带着几分怅然。
“是我害死了他……”凤君影闭上双眼,摇头道,“从一开始,我就该听他的话……”
“不是你。”清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又缓缓道,“若不是他身中断情咒,碰到你必死,又怎会这样?”
凤君影讶异道:“断情咒?”
“是啊,连我都忍不住有些佩服你七弟的心肠。”钟子渊嘴角微微扬起,却多出一丝邪气。
“原来如此。”凤君影闻言,并没有多大的震惊。
“好厉害。”钟子渊语气微带调侃,讥诮道,“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虽然有着同一个身体,但他不是钟静月。凤君影抬头,第一次细细打量起这个熟悉又不熟悉的人。
他面容干净清美,慵懒傲慢亦正亦邪,双眸漆黑无光,五官精致空灵,肤色奇白,看上去对什么都漫不经心。
他的瞳色……想到当日暗营中第一次见到他由黑变紫的眼,不觉问了出来。
钟子渊也是肆无忌惮地打量了她一遍,才开口道:“因为我本来就不是紫眸。自父王那一代起,月族紫眸的特征就没有再传下来。至于钟静月,他是我同族的长辈,紫眸……许是他留在这个身体的一道灵魂标记。”
他上前一大步,俯下脸盯着她双眼,无底的黑眸高深莫测:“你瞧,唯一束缚你的月仙也不在了,还打算去找瑞仙那个老头,用你的身体,去救戴承天?”
“你知道……”凤君影感觉一阵无形的压力迫得她说不出话来。
“别担心,人我陪你去救。”钟子渊微微勾起嘴角,笑得波诡云谲,“早就厌恶月仙的畏首畏尾犹豫不决了。不过,既然他能为了你烟消云散,这次行动,你什么都得听我的。”
第二十四章 暗杀
冰冷的河水拍打着岸边的碎石,钟子渊蹲在岸边清洗染满了血迹的外衣。许久,他望着怎么也洗不掉的血印,摇了摇头,问一边看着他的凤君影:“你有银子么?”
凤君影将一套普通的青布衣递向他,微微笑道:“还是去找找市集吧。”
钟子渊三两下套上了外衣,紧跟着凤君影,小声自语道:“死了还折腾人,哪儿有这么多怪癖……”
“你假扮月仙该不是很难的。”凤君影淡淡说,“人都死了,还不积点口德?”
“你又知道什么?”钟子渊瞟了她一眼,只是方才的理直气壮早已经荡然无存。
凤君影在心里好笑,却不多做计较。
向东边走了半晌,进入一个村子,两人觅得一家小小的客栈。一路风尘,也早就腹中空空。他们在空荡无人的大堂中找了个座位,随意点了两碗面汤。
客栈的小二很是沉默寡言,上了面条和小菜就匆匆走开了。只有两个人的堂中安静得可怕。凤君影仿佛压根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奇怪之处,夹起一箸热腾腾的面条就要送入口中。
钟子渊心里一惊,沉声低喝:“且慢!”
凤君影笑眯眯望着他,放下竹筷,轻声耳语:“看来你也发现了。”
“小二眼神不对。”青衣男子垂下脸低低道,看不清他的表情,“这面里只怕放了些什么。”
“可是我真的饿了,怎么办?”凤君影笑意如初,甚至有几分小女孩撒娇的意味,竹筷在细滑的面上搅拌了几下,又轻轻夹起几根来。
望着她明媚眼中的意味深长,钟子渊也轻轻勾起唇角会心一笑。
果然,就在她将那几根面条再次递入嘴边时,客栈大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呼:“不要吃!”
“啪啦”两声,竹筷跌落在地,响声清脆而突兀。
素衣如雪的女子偏过脸看向堂外匆忙奔来的布衣俊秀少年。
“阁主?”她冷淡漠然的眼底流转过一道莹亮的波光。
来者只是应了一声,随机飞快掠入小客栈后的庖房中。不一会儿,提着一具嘴角上流着紫血显然服毒而亡的尸体走出,正是那古怪的店小二。
“没拿下活口,”平凡大步而近,目光却未在君影身上多停留。他盯着钟子渊,黑亮狡黠的眸子中满是探询之意。
可是,他也没有立刻询问,再次关切地转向凤君影,看她是否受了伤。
“无碍,多亏钟宫主在。”君影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图,微笑着将钟子渊当作钟静月向平凡介绍了一遍。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听到凤君影将那个人当成特别亲密的好友介绍给自己时,心里还是如同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钟子渊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现出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冲他点点头,举手投足间透着礼貌与疏远。
“阁主亲自赶来,难道阁中发生了什么?”凤君影见他们之间并没有冲突,便开门见山提出疑问。
“为什么不待在阁子中?”平凡神色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凝重而满含忧色,“至少没有人会追杀你。”
“多谢阁主好意,”君影笑容平淡温和,“只是这么久以来,一直打搅阁主,实在不妥。”
“外面太危险了。”平凡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头道,“至少也得让我陪你一起!”
望着那只搭在素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