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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倪洋不厌其烦地告诉我文史哲之间的关系,告诉我应该怎样去阅读。我很感激,我知道我在这次谈话中获益匪浅,它使我对人生又充满了激情,充满了向往。对我的一次又一次致谢,倪洋说:“我只是想到你们家里的父母,想到我所领取的工资里,有一部分是他们的血汗钱,所以我有义务和责任让你们每一个人都尽可能地在走出大学后,能够用在大学里面学到的知识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这样我们做老师的才能对得起你们父母。”
我跟倪洋的聊天持续了四个小时,他除了打听我的情况而外,还向我仔细打听了班上每一个同学的情况。离开咖啡馆时,我要付帐,他说:“学生跟老师在一起,谁说的应该是学生花费?你们还是在拿着你父母的血汗钱过日子呢,等你自己挣钱的时候再请倪老师去吃好的喝好的吧。”我再三坚持,被他批评一顿。
那天晚上,我连夜重写《他的虚拟生活》,并发到倪洋邮箱,第二天打电话告诉他。过了一日,倪洋电话告诉我他的修改意见已经发到我邮箱里。我急忙去打开来看,立即羞愧得满脸通红。按照他的修改建议,我的整篇文章几乎面目全非,跟重写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这次的重写在他的建议下进行。
当夜,我的第三稿《他的虚拟生活》发到了倪洋的邮箱,次日又收到了他的修改建议。这次修改得比上次少了一些,我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即投入工作。如此五次之后,倪洋终于说自己斟酌着作最后一次修改。
《他的虚拟生活》发给《A青年》后,得到许老师的赞赏,在本期《A青年》原创天地里刊发。并领到120元稿费。
《他的虚拟生活》就这样成了我的处女作,在这篇处女作五次的重写与修改中,我不仅是学到了采写新闻稿件的很多技巧,更是感受到了一个老师都与学生耐心而细致的指导和关心。当我手里拿着120元稿费的时候,我觉得这120元钱不属于我,而应该属于倪洋。
7。嫉妒
我跟倪洋的第一次面谈中,他曾详细地向我打听04新闻班的具体情况和班里每一个人。
我有所保留地跟他说了我特别了解的几个人。3504的兄弟,班长江军、校记者部部长江颜俊、哲学家王在武、三好学生祁佳佳等。在我的谈话中,极力夸赞了芩飞、江军等人的优秀突出,并对他们的突出表示出无比的羡慕。
这时,我看见倪洋脸上发出冷笑,我不知道他是在笑别人还是在笑我。我想他是看出了我的虚伪而笑我,因为我在言语之间,夸赞他们是多么的出色,而我的内心之中,却在嗤笑他们的圆滑和势利。
倪洋要求我带张晓峰来跟他面谈一次,可是我一直没有做到,因为我很少见到张晓峰,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来推托,我明白,他在决定挑战权威,获得了“满堂红灯”之后,已经把自己陷得太深了,也许他已经觉得自己没有了后路。
说实话,我心中已经把倪洋当作了人生的贵人。他的出现,至少让我发表了自己的处女作,这对一个热爱文学的人来说,是何其大的安慰呵!同时,他的出现,让我坚定了做记者的理想。在此后的一个月中,我整天为《A青年》构思稿件,我不在乎它们是否能够刊登,而只是在用倪洋教给我的各种方法进行练笔,为将来的媒体从业积累经验。我联系了我们学校的校园十大歌手进行采访,力求展现校园内这个群体的梦想;我对考证进行思考、对考研进行思考,欲要从中写出几篇有深度的稿子来。在这样的过程中,即使失败,我也是快乐的、充实的。
我把自己拥有这样的生活,以及遇到了一个倪洋告诉丑人和杨伟权等,他们都表示羡慕,说大学里面能够遇到请学生吃东西的老师真是太少见了。
同样,我的生活也让3504的兄弟们羡慕,特别是当他们看到《A青年》上署有我的大名的《他的虚拟生活》,就难免对我恭维一番。张晓峰阅读《他的虚拟生活》,足足看了半个小时,突然哈哈大笑,说:“萧哥,狗日的搞了半天你写的是我呢?”
我也哈哈大笑,说:“是啊,我要以你为榜样,劝诫别人不要像你这样沉迷网络阿。”
张晓峰继续笑道:“哈哈,写得好,写得好。你的处女作就是以我为原型写出来的,以后你当了作家不能把我忘记了。哎,你为什么不用我的真名呢,要是用真名了,你出名了我不就跟着出名了吗?呵呵!”
我说:“我担心你找我打官司,说我侵犯你隐私权啊。”
张晓峰说:“我是那种人吗,狗日的你太不了解我了。”他把《A青年》扔还给我,哈哈大笑着出门去了,他家里昨天才给他寄来生活费,他又将到网吧里面去度过半个月了。我看着《他的虚拟生活》发呆,我的目的是要用这篇文章给人以警示,可是张晓峰阅读之后依然纵情于他的虚拟生活,他居然没有产生切身的体会和醒悟,对别人又能起多大作用呢?我向来认为文学对人生、对社会、对现实世界应该具有很大的作用,可是我又记得倪洋问过我的一句话:“农民是从来不看书的,但他们不是一代又一代地活下来了吗?你说这是为什么?”对这个问题,我一直都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张晓峰走后,李聪突然说:“萧哥不错啊,都成了责任编辑了。唉,看来我也得想办法找个地方锻炼一下了。”
听到他这句话,我想起曾经无数次我与他和纪洪志一起聊天时对“苟富贵,毋相忘”的感慨,便问他是否愿意到《A青年》,我可以帮他打电话问一下许老师。
李聪当然是很高兴,然后我就打电话给许老师,许老师说可以叫上他。
过了几天,《A青年》联系了一位省里的名人要做一个专访,倪洋为了让我们能够从现场采访中学到更实际的东西,例如提问方式、追问技巧等,所以他带着我和李聪、江军、江颜俊以及另外两位女生一起去见这位名人。采访结束之后,他不仅要我们交一篇人物专访稿给《A青年》,还要写一篇现场采访的心得体会给他。我自然也在当天晚上就把专访稿和心得体会都交给了他,第二天下课之后他特意把我叫到一边,先夸赞了我跟写《他的虚拟生活》相比的进步之后,又详细地为我指出了具体的修改意见,最后,我这篇稿件在六个人的稿件中脱颖而出,被《A青年》选用。
我一直觉得,倪洋对我,如同手把手地教我怎样做新闻一样,我为自己感激他,为家人感激他。当我打电话跟父母说起这样一位老师,他们立即要求我做人不能忘本,叫我到集市上买只鸡或者买箱鸡蛋去送给他。我只好跟我的父母解释:“那么老土,我们这位老师每个月请学生吃饭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人家稀罕这鸡蛋。”
我说的是实话,倪洋每个月花在学生身上的钱的确很多。几个月以来,我们班除了张晓峰而外,其他的人几乎都与倪洋单独谈过,倪洋不喝酒,爱好就是抽烟和喝咖啡,所以他每次向学生了解情况时都要到咖啡馆里去,而每次他都坚决不让学生结帐,就像当初请我喝咖啡一样。
另外,倪洋在我们班上确定了几个主干人员,他跟这几个主干人员的接触就更多,经常带着几位同学到校外一家很高档的餐馆里面去用餐。我们当时都很不明白,若按照这样的开销,他在大学的收入还不够请他的学生们吃饭和喝咖啡。很久以后,我明白,钱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他只是觉得为学生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时,心里感到快乐。
我就想,这真是一位好老师,我只是在心里面这样想,所以算不上拍马屁。而且这些都是很久以后才产生的想法,而当初,我也曾对倪洋生出过不满。
这一切都源于我的嫉妒之心。
倪洋在班上确定的几个主干人员,第一个是张龙,他的能说会道博得了倪洋的青睐。
倪洋来教我们之后,我说过,他从来不用教科书,他也不只是讲一些干巴巴的理论和大道理。他找了很多选题,让我们根据选题写采访提纲,写新闻稿,写评论。还把我们分组,用分工协作的方式锻炼我们的团队合作能力。在第一个关于周星驰的选题中,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