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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唯有一个。
她会成为我的妻子,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个意外。而正是这个意外,注定了今后我与她之间那丝丝缕缕、紧密相系、无法割舍的牵绊。
庭前,月光如水一般倾泻而下。
月下的她,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色光晕,耀眼却柔和。淡雅的粉色和服,纤细修长的身影,柔顺的黑亮长发,白皙无暇的肌肤,出神凝望的清澈眼眸。不是绝美,但是让人很舒心。
“是……你?”清透纯净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难察觉的失落与茫然。
我缓步向她走近,视线不离正起身随性整平着和服的她,淡淡地将长老们与我商议之后的最终决定告知她,“长老们一致通过,婚礼的准备一切就绪,婚期定在后天,你有什么其他要求?”
一阵静默。
将她凝神思虑的脸庞收进眼底,静静地等待着她的拒绝。
长老们的心思不难分析:他们会爽然同意这桩婚事,实则为在无其他计谋可施之下的唯一选择。况且,他们要的只是一位无论身份、地位抑或是权力都能够足以与朽木家族相匹配的当家主母。显而易见的,在静灵庭,作为护庭十三队的一位队长,她的身份丝毫不亚于一位四大家族的小姐。所以,他们不反对。
我知道,她并不适合。归根结底,她的涉足,只是一个意外。朽木家族的内务事,朽木白哉的婚事,没有必要将毫无牵连的月森夜牵扯进来。她有权拒绝,也应该拒绝。
“我们结婚后还是各睡各的,同房不同床。”她的眸中是少有的平静,只是平静。
因为她感到自责,一心觉得难辞其咎,所以没有反对、也没有拒绝,而是平静地接受。
“可以。”我淡定地回答,将眸中转瞬而逝的诧异迅速隐藏。
她紧接着提出下一个要求, “结婚后互不干涉对方的事,当然也包括队里的事,怎么讲我也是一个队长。”
听来是个符合她个性的要求,不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又略露为难之色,紧抿起莹润的双唇,迟疑片刻,开口道,“如果以后我遇上了喜欢的人或想要离开朽木家,我们的婚姻就宣告结束。”
她的这三点要求,旨在表明一点:月森夜会成为朽木白哉的妻子,而不是——她会成为我的妻子。朽木夜,会是众人眼中的朽木夫人,仅是如此。
“……可以。”依然是淡漠地回答她,心头划过一丝我所不熟悉的感觉,无可名状。
这是她想要的,我都答应她。
而她,没有预料之中的欣然,却是忽而变色,微微皱起眉,嘴唇微启,“你真的是要……”呼之欲出,又戛然而止,眸中所透出的淡淡的不满与疑惑被渐渐上扬的微笑所替代,她兀自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说完了。你有没有什么要公布的事?比如我需要注意的禁忌之类的?你若不说清楚,那日后可别责怪我犯了你的禁忌,白哉!”
她对着我淡淡地笑着,似欲掩饰方才的微变,然而终是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情感的清澈女子。她的疑惑,我读得懂。
我是真的要娶她为妻么?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她。
因为,此刻的我,也没有答案。
眼中是唤着我名字的她的脸庞,闪动的眼眸流露出柔和,我冰冷的外表没有让她避之千里,想到这里,心里有一丝暖意。
“你已经不对我用敬语,直呼我名字了。”淡淡道,直直地看向略显错讹的她,“这对夫妻来说是一个进步,也是好的开始,夜。”
夜,如苍穹般清澈、纯净的名字,亦如眼前的她般清澈、纯净。
她因错讹而张大的嘴瞬时嘟哝起来,眯缝起眼睛,气鼓鼓的语气倾泻出她的不悦,“嗳?是!以后我都会这么叫你,一直叫、一直叫、一直叫到你嫌烦,满意了么?白~哉~”
先是错讹,再是生气,她真是个……奇怪的女子。转念回想她的话语,我一扫先前的不明所以,心底有一抹柔软。
翌日,静灵庭内铺天盖地皆是关于六番队队长与三番队队长的婚讯。至六番队时,已是门庭若市,无外乎是前来道贺恭喜之类的贵族们。我不感意外,朽木府里的那几位想必要的就是现在的效果。不觉在心底冷笑,无视众人的欢颜,淡然地踱步而出。
途中也不乏那些道贺恭喜之人,我皆淡然处之,亦如平日里的我。未免再遇上那些无聊的贺喜者,我瞬步于屋间巅端。步至未久,突然感觉到一股疾速上升的灵压正迅速向我靠近,那是股透着强烈敌意的灵压,而且……并不陌生。
“朽木白哉,你到底是拿懒虫夜怎么了?为什么她要嫁给你?你是怎么逼迫她的?统统都给我说清楚!”稚嫩的咆哮声,冰彻霜天的寒气。
一个因为她的婚事而全然无视队长理应恪守的准则、甚至几近丧失理智对我拔刀相向的人——日番谷冬狮郎,与她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紧密相系的牵绊?
“日番谷,我与夜的事与你无关。”我面色微僵,淡漠依然,转过身、背向他,迈开步子的同时,补充道,“明日的婚礼,望你能参加。”
“卍解——”身后的咆哮声再起,急剧飚升的灵压中充斥着无法抑制的怒意与杀气。
我止住步,将手伸向腰侧,千本樱在灼眼的阳光照射下泛着刺眼的光,心中隐隐有股莫名的浅浅浮躁在蠢蠢欲动。
散落吧,千本樱。
漫天飞舞的粉色与布满苍穹的冰蓝终在灼热的片片火红中变得黯淡。
熊熊烈焰,火红如澜。
红莲,火炎系之最强,属于她的斩魄刀。
透过片片灼热火红,她的身影翩然而至。她的视线在日番谷与我之间徘徊,黑色明眸中隐隐透着不悦,却不知是因日番谷……还是因我。
事后须臾,毫无意外,接收到来自山本总队长的召见令。
身为护庭十三队的队长,擅自拔刀相向,无论于情于理,都绝对是有违静灵庭法令的愚蠢行为。而时刻恪守、维护法令的我,却莫名做了生平的第一件蠢事。
为什么冷静的自己会与日番谷那个稚嫩、毫不成熟的小子拔刀相向?
……
没有答案。
心,渐渐变得不为我所控制。
静静地立于庭中,微闭双眼,呼吸弥漫着淡淡香气的空气,平静自己那颗有些许失去控制的心。蓦地,睁开眼,感觉到一股疾速上升的灵压,嘴角不觉微扬起浅浅弧度。用释放灵压来逼退侍奉自己的侍女,会如此胡闹的,唯有她。
她的胡闹不止于此,突然地迈进我的禁地,闯入我的视线,莫名所以地气鼓着嘴,大大咧咧地说着些只有她才明白的言论,“我的老公必须要长得和谐,若是养眼的话,那是最好不过。当然,这点,你勉强够格。做我的老公更是要‘三从四得’,所谓三从:一跟从、二随从、三听从;所谓四得:老婆我的生日要记得、生气要忍得、上街购物花钱要舍得、老婆的心事要懂得。”
老婆?老公?是什么……?
一口噼里啪啦说着的她蓦地收起声音,眼中的神采渐渐流失,那好似是计谋未能得逞的失望的神情,随即,精神再次一振,“另外这三点是我附加的,第一、老公不准对我耍酷;第二、不准让我吃醋;第三、吵架后老公要绝对让步。”言罢,她少见地向我投来鄙夷的眼神,不满道,“你看,光是第一点,你就严重不符合!你什么时候给过我好脸色看?没有吧!”
她的措辞与言论虽然听来有些奇怪,但我还是大致明白她所要表达的意思。这个胡闹的女子,难道不明白自己的言论是多么的不合伦理道义?这是严重有违朽木家族当家主母形象的大逆不道之言论。
亦如我所初见的她,依然是那个奇怪的女子。
然而,更为奇怪的是,我对她,并不感恼火。
我有过六秒钟的错讹,凝神注视起眼前的女子,“老公老婆……是现世对于丈夫与妻子的称谓?”
她面无表情地应合,再无多语,耷拉下脑袋,无精打采地转过身,缓缓走向不远处的走廊。
“生日——”
“你说什么?”她不置可否地回眸,眼中写着诧异。
“告诉我,你的生日。”
“嗳?”她咧着嘴、歪起头,在我的凝视下,淡淡开口,“一月十八日。”
妳的生日,我会记得。
她愈发诧异地张大了嘴,眸中透出丝丝歉意,似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喂,那个,白哉,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玩笑话。”
我在心底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