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终于在夜深人静、兽散鸟歇之时,一个帖子像一个神秘的武林高手一样,在Blog上出现了:性契约。
去网上GOOGLE一下:
C913社会生活与社会问题
C913。1恋爱、家庭、婚姻
C913。11家庭、家族
C913。13婚姻
C913。14两性问题
C913。15生育
再努力一下,发现:C913。14/P044《性契约》(美)卡罗尔·帕特曼著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生活就像演一场电影,我们总在其中,不是你看别人,就是别人看你。而人们最喜欢看的不外乎这种叫做C913。14的东西。你喜欢看,就写给你,连名字也还原给你。岛说。
奖品是一只毛毛熊。岛去曼谷途经香港,在机场的免税商店里,被这个毛茸茸的家伙深深地吸引住了。三下五除二,买了下来,把它带到了曼谷,然后是柬埔寨,在云彩间忽悠忽悠了半天,最后帮它在上海找到了一个温馨的窝。
岛说毛毛熊是他儿子,至少也算个干儿子,所以疼爱有加。但是儿子老大不小了,总得找个伴啊,思来想去,这个全是男人的宿舍总不能再请个芭比娃娃回来吧,看来还是得把它往女人堆里边送。于是……
岛把毛毛熊藏在书包里,秋天的清爽里,骑车一路飞奔,从东区跑到南区的女生宿舍去送这个礼物。他按回帖上的地址敲开门,一个女孩探出脑袋,一把抓过毛毛熊说:毛毛熊可以进来,但是对不起……男士止步!然后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灰尘像无数个抢劫犯一样窜出黑暗的角落,在阳光里肆意作乱。
岛几乎是脸贴紧了门大叫:可是毛毛熊也是个男的啊……门重新开了:本宿舍欢迎像毛毛熊这样的未成年小男生!嘻嘻……你就不好意思了,赏你一个冰激凌吧!
女孩再次关门前递到岛手里的那只冰激凌在他手上停留了好久,变软,融化,像清泻的月光一样流到了地板上。空气里,飘起香草的味道。
于是,岛认识了那个网名叫〃halfapple〃的女孩。
一个月后,岛忽然收到了〃halfapple〃的短信,她说:我决定好了,我要改个名字,以后你就叫我〃寒虫〃吧。
19
你醒来,或者洗澡出来,那些弯曲的诗句,让你感到清醒越来越没有意义。
但你激烈地反问我:难道我们注定是一群在时间皱褶里消失的蝴蝶吗?
寒虫过来说晚安。
词,我好想吻你一下……你说怎么办?
疯了吧你!
我说的是真的啊!
是小妖将你驯化成了同类?
不是!
难道是饥不择食?
嘻嘻,小妖说你身上的可是唐僧肉,吃了可以长生不老哦,我本来是想过来偷偷咬一口就逃的。
懒得听她胡说!丫,就一无聊的女人!
哈哈……你这人最无趣了!睡觉去。晚安。
等一下。岛的声音。寒虫,明早一起去捡贝壳吗。
有多早。
大概6点吧。
好啊。
告诉小妖一下。
没问题。
但是……早上记得来敲门把我们通通叫醒啊!
你们不是有手机可以设闹钟吗?
你觉得像岛这样智商高的人可以听得懂闹钟响起的意思吗?我的声音。
你们这些男生真是过分!
虽然有点过分,但是唐僧肉好吃啊……难道你不嘴馋?岛最近的幽默显然是被我同化的结果。
小逊从小妖的房间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了,心不在焉地翻看一本实在花里胡哨没有实质内容的《Man'sUNO》。
打扰两位帅哥了,小逊说。
没有关系,明天还要麻烦你呢。彼时本该由岛说出来才符合特定逻辑的话,被我抢先,没有丝毫的准备,轻轻地就晃出了我的身体。
岛也笑笑。穿着棉布短裤,离开藤椅,走到他的铺位前,把散落一床的袜子和内裤以及背包都拿到椅子上,对小逊说:
今晚你睡我这边吧,还蛮干净的。
多谢啦。
不用这么客气,搞得我们都有点不自在了。你说是不是,岛?我说。
呵呵,出门靠朋友嘛,既然已经是朋友,就不用那么多拘束啦。岛接过我的话头。
没问题。小逊粘稠的声音变得干脆。
洗过澡,灯熄灭。像小猫一样蜷紧身体。好静。
突然的一刻,睁开眼睛,能感觉到弥漫于空气之中的黑暗的质地,我们犹如婴儿安睡在一杯浓稠的牛奶里,四壁顺滑,犹如绒丝。没有营养和安抚,上帝也无法入睡。
词,我们忘记定时了,你把手机弄一下,我的已经关了。岛翻过身来,推我。
不是有人负责叫醒服务了吗……我的手机也在充电,关机too。
我来吧。几点。小逊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人影一晃已经到了椅子边。
6点吗。
听到拉拉链的声音,接着刺眼的屏光照亮他的脸。墙壁刷地变白。
小逊说:OK了。
小逊,你去捡过贝壳吗。岛问。
没有。
啊?!怎么会啊!
你们都觉得很奇怪是吧,其实,我并不是青岛人。
但你总去过海边吧。
市区的海边当然去过,经常去,但捡漂亮的贝壳得去那些偏僻荒凉的海湾。
岛,那我们明早去不就没意义了吗?
那倒不至于。幸运的话还是可能捡到海星,还有可能看到有人在海边用小皮艇捕鱼和捞海带,这也是青岛旅游的特色内容之一啊。
哈哈,这样的话,也蛮令人期待的哦。小词,你说呢。
还不错吧。亲爱的,你是领导(岛)……我们唯你马首是瞻就好了。
我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懒洋洋的,毫无力气,像从美梦中被人吵醒了,只愿意睁开半只眼睛。
行!希望你明天表现得像一个好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倒!
岛的声音,如同一只容器,装进去了所有的喧闹。那些人形一般的汉字和可以随意扭动身躯的英文字母不见了,我的喉咙里也空空如也。整个世界重新走到睡眠的入口。
我和岛,各自背向而卧。像悬挂在黑夜树枝上的两只小鸟,互不理睬。每分钟都会有一根羽毛脱落。如果我比一朵花更清醒,那我比它更容易枯萎。
窗外透过加油站的灯光。肯定有很多人刚从酒吧出来,酒气熏天,狠狠抽烟,或者迎着别人的车灯喝掉一整瓶的水。
那些肆无忌惮的人,从来都不愿意试图去改变,他们天生就固执地坚持着什么。
他们对着民居大声唱歌,混乱的嗓音似乎更关心生活的细节,而潮湿的空气里躲藏的味道,好像在某一本小说里反复出现过。
如果你越是沉默,我就越觉得你值得等待。
在迷糊的睡眠里度过了很长的时间。小逊轻微的鼾声,像晾在屋外的衣服,飘。
我醒来,梦没有圆满,睡眠也不够充足。翻身,肌肉有点酸痛。知道自己保持了很久同一个姿势,也知道自己在梦中想了好多没有起因也没有结果的事情,层层叠叠,零零落落,有点污浊,有点迷乱。但是,梦中的思考似乎值得回忆。透过光,举起那些只有黑白两色的电影胶片,反方向移动。一路寻找,一路丢弃。
岛。寒虫。小妖。爸爸和妈妈。
〃如果度过此夜,我将记得你们,我的记忆长久而耐磨,就像山上粗壮的春藤。〃
有一首歌是这样唱的,不知道你有否听过。
屋外有束灯光射进来,斜斜地停在床的上方:墙上莫奈的油画,纯白色的灯罩,项链,手表,和佛珠。我们的枕头。
岛已经仰面而卧,微微张翕的嘴唇,呼吸细微而均匀。长发凌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没有一丝繁琐,像在晨雾中冻结的瓷器,光洁如新。
美丽的少年,有关于永劫不复的爱情,仿佛一个强大而完整的谎言,与时间对峙,坚不可摧。
我掀开被子的一角,爬起来。光着脚踝。地毯柔软且温暖。阳台上,打开冰箱,呼啦,轻微的开门声。灯光照亮那些睡眠中的食物。一罐冰冻的可乐。身体内的汁液瞬间就充盈了所有的器官,散发着只有自己才可以发觉的芳香。
卫生间。金黄色的尿液随水流回旋而去。看看镜子中的自己,除去一条内裤,已经别无他物。腹部的右下方,很小时候开刀的疤痕还在。微微隆起,竟然有点性感。
窗外,除了灯光,依旧是浮华。黑暗中找不到拖鞋。没有24小时便利店。靠海的地方更少出租车。玻璃上有水汽凝结。寒冷的栏杆。
心灵遭遇到异乡。
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