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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经,再让徒弟批上袈裟剃个光头出去操办法事来替寺庙赚钱的绝妙点子。
静是那一期唯一前来应聘的念经学徒。
没办法,虽说广陵的无业人员很多,但是让他们去寺庙学念经挣钱,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抹不开这张脸,还有百分之一的人一看月薪三百的待遇也缩回去了——栖灵寺第一次招念经学徒,不知水深水浅,根本不敢开太高的工资待遇。
或许是因缘,也或许是机遇,住持方丈望穿秋水,等了仨月就等来一个怀揣着刑满释放证明的静,当场傻眼。
不过在连续三个月都没有其他人应聘念经徒弟的尴尬情况下,老方丈犹豫再三,还是抱着出家人慈悲为怀和姑且一试的心态,把静留下来试试佛缘。
结果这个唯一的念经徒弟,只了一个月时间,就背熟了《金刚经》、《法华经》、《佛说尸迦罗越六方礼经》、《三归五戒慈心厌离功德经》、《佛说斋经》、《佛说法灭尽经》、《佛说戒经》、《玉耶经》、《佛说九横经》、《增壹阿含经》十本佛典,差点没让寺里学了一辈子诵经的老僧羞愧的当场坐化。
和尚念经又叫“梵唱”,并非是念出来,而是靠丹田里一口气唱出来。
静是【架势堂】的红纸扇,自小就吊嗓子苦练调,这么多年一直勤练不缀,嗓音要浑厚有浑厚,要清脆有清脆,栖灵寺唯一的年青僧人只带他出去做了一场法事,就再不愿意跟他一起出去了,因为出去做法事他完全成了帮静挑经书担子的沙悟净。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静给庙里赚回了至少十万元的收益。
寺里有了钱,自然也有了底气,看到念经徒弟简直就是聚宝盆,方丈立刻将招工待遇提高了一大截,现在庙里收了二十来个年青小伙子和十来个挑经书担子的,见天出去挣钱。
静早已经不做念经徒弟了。
本来他攒了点钱,想出去重新学门手艺谋生,但是住持方丈坚决不肯放他走。
方丈苦口婆心劝了他好久,一心想收他做正尔八经的比丘僧。
“静哥儿,你有没有发现你有“三十二相”?”老方丈当初可是引经据典劝说静落发剃度:“无论从你的任何一个侧面看,都是一种独特的法相,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相貌……”
“谁从侧面看不是另外一个模样?光线和角度的变化罢了,这就是三十二相?”静觉得好玩。
“不要拿科学解释宗教!”老方丈口宣佛号,法相庄严:“佛祖也只是三十相,三十二相只有阿难菩萨才有,阿难菩萨宿有智慧,佛祖夸赞他为“多闻广识”,和你一个聪明劲。别以为我是心血来潮,我真是一辈子都没见过像你这样夙具慧根的年青人,一个月就能将十本佛典背的滚瓜烂熟,不是与佛有缘又怎么能做到?”
“那时候我都快饿死了,还拖家带口的,不下苦功夫快点学会念经,你把我赶走怎么办?”静对自己学念经是有神助一事嗤之以鼻:“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方丈你其实当时很想赶我滚蛋,你当时看到我手上的纹身时,眼球都努直了!”
“这不是缺乏了解的缘故吗!”住持方丈是个虔诚的比丘,很难认同静这种“念经只为稻梁谋”的荒唐说法:“现在我已经知道,你当年入狱并不是犯下了什么原则错误,当然要收你做徒弟。”
静当然不愿意去做和尚,虽然他也非常羡慕当今僧人堪称丰厚的月薪。
一个要走,一个要留,僵持了好久之后,方丈实在是不舍得放弃这棵好苗子,又怕逼迫太紧引起逆反心理,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取了个曲线救国的折衷法子。
想出去学谋生的手艺?
没问题!
方丈亲自写推荐信,把静介绍到“广陵市佛教协会”下属的三产单位“绿杨村素菜馆”去学做素菜。
出去租房子?
不必!
栖灵寺随便腾间房子不就可以住了,还不用付房租。
住持坚信,只要静能留下来,凭自己风化雨、潜移默化的水磨功夫,迟早会让这个佛门千里驹皈依三宝!
抛开天才不天才的问题先不说,或许真的是生存的压力太大,静在学习谋生手艺时爆发出的动力确实是无与伦比的;这一点不光体现在背诵经文典籍上,学习烹饪时也是一样,自打进了“绿杨村素菜馆”之后,他就象一块大号海绵,如饥似渴地汲取着所有能触及到的烹饪知识,将所有的业余时间全都在勤学苦练基本功上。
只做了大半年学徒,广陵市赫赫有名的斋菜大师杨英明便已经再没别的东西可教他了,在他自己的强烈要求之下,杨大师又把他推荐到了市内的“二十四桥明月餐饮会所”去学习其他谱系的烹饪技术。
中国烹饪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五千年的传承和衍变,已经形成了系统的文化与流派。厨师这个职业,三年只能算入门,没有十年工龄如果带徒弟那就是误人子弟;但是静这样夸张的学习速度,几乎让所有的老师傅都觉察到了危机感——徒弟如果都象他这样,日后哪还有师傅们混饭吃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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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一下更新时间:早上6点和晚上九点各一章。
说句题外话,静似乎不是一个靠写戏吸引眼球的写手吧?这才是个开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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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 ACT3:仙女花
把蜡烛、檀和剃须刀片这些零碎物品全部收拾好之后,静穿起了外套,准备洗把脸就去“二十四桥明月餐饮会所”上班。
今天中午有一桌三个月之前就已经在筹备的豪华酒筵,订餐的是广陵第一巨贾,上市公司楚氏集团和秋实业的董事长王荣荣,这个位列福布斯财富排行榜第72名的超级阔佬不知是要宴请什么来头的国外贵宾,居然让“二十四桥明月餐饮会所”的老板屁颠屁颠地特地请人从湖南、四川空运了珍贵的“云梦燕裙鳖”和“九节竹叶青”过来,准备烹制【玄武宴】。
“二十四桥明月餐饮会所”负责掌勺的两个老师傅都是标标准准的保守派,敝帚自珍的很,自从静展示出了超绝的学习能力之后,他们俩就开始藏着掖着,能不把自己的看家技术在明面上亮出来就坚决不亮,现在想要从他们手里学到一点真本事,惟有趁他们不得不展示技术的时候去学才行。
静很担心自己如果稍微去晚一点,这两个老师傅就把一切准备工作都提前忙活完毕。
“芒里克江,快过来洗脸。”一个十二三岁年纪的小孩从屋子里的内间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脸盆热水,颤颤悠悠,边走边说话,一口小嫩嗓子说着维语,清脆的就跟百灵鸟在料峭寒冰上啄击一样好听。
这是一个少数民族孩,浑身溢散着一闻三变的醉人体。
她有着弯月一样的如画黛眉和一双会说话的茶绿眼眸,淡金的卷发和凝脂一般洁白的皮肤,让人第一眼见到她就会不由自主联想到长河落日圆的瀚海。虽然年纪尚小,但是纤细窈窕的身材已经让她象天的杞柳芽一样,吐露出了蕾般的婉约和动人。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个孩娇可人的鹅蛋脸上,却有着一片大面积的青紫胎记,正好与她另外一半白皙粉嫩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鸳鸯脸”,天生的面貌缺陷,唐朝有一位宰相叫卢杞,也和这位孩一样,因为天生一张鸳鸯脸,饱受歧视。
看到静叹口气,伸手摸住了自己的脸,孩连忙将面纱撩起,重新遮住了自己的脸,漂亮的茶绿眸子中微微流露出了成年人才有的忧郁。
“帕里黛古丽,你的羽绒服也该换一换了,你喜欢什么颜?今天下班我去帮你买。”隔着面纱,静爱怜地亲了亲孩脸颊上的小酒窝;孩身上雅黄碎羽绒服不是什么名牌,穿了才一年,已经有不少鸭绒梗子从袖口缝线处调皮地露出了脑袋。
他在新疆这么多年,维语说的也不赖,难怪很多人都夸他是天才。
“这件羽绒服还可以穿,倒是你,芒克里江,你该替自己去买一件衣服了,我看到我们班上的男生穿黑的风衣了,真的好帅哦!”帕里黛古丽拉住了静的手臂,放在自己脸上一阵摩挲和撒娇:“你也去买一件嘛……就买一件……”
每一次只要说到为她钱的事,乖巧的帕里黛古丽总是会很巧妙地把话题引开,对此,静除了内疚和愧欠之外,更多的是动力。
这个叫作帕里黛古丽的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