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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还未说完,锦儿已被“尸油”二字刺激得一阵干呕……太恶心了,为了争宠,皇后竟然往皇上身上涂尸油?
云静好见她“呕”个不停,忙伸手轻拍她后背,想起那位有着高贵出身,自诩端庄贤淑皇后,她心里可一直记着恨呢!先是让晴贵妃灌她藏红花,后又雇杀手来杀她,若不是她命大,只怕已活不到现了!也正是牡丹园那件事,让她彻底认清了自己所环境,这个会损人性命杀人无形硝烟战场,即便有皇上护着她,别人也照样能随时要了她命!所以,为了自己性命,为了替爹娘报仇,她又怎能让皇后继续为所欲为下去?
又说昭阳殿那边,至帝后大婚之后,君少秦一向是照着祖宗规矩,每月十五驾幸中宫,不过,却一直是来去匆匆,草草收兵,从未留宿昭阳殿。
今夜,至夜近深宵,他才到了昭阳殿,萧容浅命宫人退下,亲自服侍他就寝。宫灯照得亮如白昼,香炉里一缕沉沉撩人香气弥散,她屏息上前,为他宽去外袍,一边轻笑着,一边低低说起宫里趣事,指尖似羽毛般撩过他肌肤,带起一点奇异甜腻血香……
她一头只管说,君少秦却好像没听见似,始终是面无表情,直到她手如抚琴般缓缓而下,他一惊之下,心中竟升起一种莫名异样感,随后便是一阵眩晕……
而萧容浅却又仿佛菟丝绕树一般缠上了他,吐气如兰道,“皇上,睡吧……”
君少秦眯了眼看她,目光飘忽,眼前一切都有些模糊,分明是看她,却又不似看她,伸出手,正要解开她兜衣丝带,却听得外头一片人声鼎沸,仿佛是小顺子被陈嬷嬷拦了殿外!
“公公,你不能进去,皇上和娘娘已经睡下了!”
“嬷嬷,你让开,我是有要事禀报!”
争执声逐渐变大,君少秦被这一吵,蓦然停下,眼里竟有了一丝清明,披衣而起,将殿门打开,挑眉扬声道,“出了什么事?”
“皇上!”小顺子总算挣脱了陈嬷嬷纠·缠,跪下禀道,“是诸葛青凤宫门外求见,说事关重大,求皇上务必见他!”
诸葛青凤?!
君少秦一听此人,眉头略略舒展,唇边也有了一丝笑意,“带他到御书房见驾!”
说完这句,他迅速穿好了衣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昭阳殿,萧容浅随即追出,却也是晚了,眼见他身影转了个弯不见了踪影,直气得她瘫倒地,目光中充满了咒怨恶毒之色,脸色已是灰败至极!
而诸葛青凤被带到御书房时,夜已过半,君少秦指着案上一碟花盏金糕赐给他,那是皇后宫里拿手点心,每日做了献于御前,无论君少秦吃或不吃,都从未间断,也可算是勤苦不易了。但诸葛青凤望着那灿灿金色糕点,却是目光怪异,突然近前了几步,细细地看着君少秦面色,皱了皱眉头,竟道,“万岁可否让青凤一问脉象?”
君少秦正端了茶盏就饮,刚喝了一口,冷不防听到这种要求,顿时被呛得连连咳嗽,“先生深夜来访,就是为了……给朕诊脉?”
“当然不是。”诸葛青凤摇了摇头道,“万岁可还记得,当年,您做太子时第一次当政,正值乌桓大举兴兵进犯,车骑将军韩石自请出征,不日大捷,不想,他凯旋后却被萧道成查出挪用军需,贪污私弊,将上好精米偷换成糙米给将士食用,铁证如山之下,万岁亲自将韩石判了斩刑,家产数抄没入官,韩氏一门,一概拘捕入狱流放边塞。可青凤刚刚得到消息,韩石如夫人已从边塞逃了回来,隐姓埋名混进了禁宫,欲毒害万岁!事关重大,故青凤连夜求见圣驾,可惜,竟还是让她得了手!”
君少秦顿时一惊,拧着眉头,“你这话是何意?”
“我意思是,从面色上看,万岁确有中毒之象!”诸葛青凤一手拿起了那碟花盏金糕,另一手取出随身所带银针,往那糕点上轻轻一扎,银针即刻变黑,定是遇毒无疑了!
君少秦心中一凛,这一惊非同小可,糕点是出自皇后中宫,那么,下毒之人必中宫!紧握双拳,显示他已是怒不可遏,当即命小顺子带人彻查中宫上下,并将皇后请来问话!
小顺子答应着,忙不迭去办了!
君少秦目光便又落回了诸葛青凤身上,脸上怒色未减,“朕所中何毒?能否有解?”
诸葛青凤不曾问脉,不敢妄言,便又近前了些,伸手捏住了君少秦手腕,两人离得极近,宫灯照着他珠光流幻面具,浓若点漆双眸,清冷处,如寒潭冰烟,朱色双唇水光潋滟鲜艳欲滴,轻轻一弯便有着慑人心魂魅惑……
君少秦凝视着他,居然……想到了云静好?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大概真是中毒了,不然怎会有这种不可思议幻觉!
“万岁为何盯着我看?”
诸葛青凤宛如天音一声轻笑耳边响起,君少秦这才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是朕失礼了……”
诸葛青凤淡淡一笑,回道,“依万岁脉象来看,万岁是中了紫琼花毒,紫琼花极为罕有,毒性很强,好万岁中毒尚轻,而本门就有秘药可解紫琼之毒,万岁每日服用秘药,相信不出十日便可清除体内之毒,若万岁不信青凤,大可传太医前来诊治。”
君少秦直视他双目,静默了片刻,缓缓道,“朕信你。”
同一时间,萧敬业外头浪到了半夜,回府后才发现香盒不见了,他心知,巫蛊之术,乃宫中大忌,玩笑不得,一时着了慌,没了主意,忙将事情告知了萧道成,说是皇后求子心切,便让他弄了那苗疆蛊香,再配合着房中秘术和“百子千孙汤”,今年便必得皇嗣了!
萧道成一向不信这些妖术,只骂是妇人之见,又问他回府前可与谁纠·缠过,萧敬业哪里敢瞒,不觉跪下,随将自己调·戏云静好事说了一遍。
萧道成一听,容色已是怒极,下死劲扇了他两记耳光,恨铁不成钢道,“孽障种子,不成器东西!成日家调三窝四,满屋子女人还不够,竟痰迷了心,脂油蒙了窍,连皇上女人也敢去碰!你当真以为,皇上不敢动我们萧家吗?”
萧敬业忙磕头有声道,“父亲别动气,仔细伤了身子!我已知错了,再不敢了,如今还得父亲想个法子才好!”
萧道成站那里,气得须发直颤,“那东西若落别人手里,倒也无妨,怕只怕,已落了云家那狐媚子手里……但不管如何,总要早作打算!”他叹了一声,心里已有了对策,立时便传了刘福过来,急道,“我让你从顺天府救出那死囚怎样了?”
刘福回道,“老爷放心,她挺好,能吃能睡,精神着呢!”
萧道成点头,转身便朝内院书斋走去,边走边吩咐刘福,“你去把她带过来,我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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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准束胸!
萧府书斋。
“姑娘还这么年轻,便担负着不贞和杀人罪名,实是可惜啊……”
萧道成长叹一声,看了一眼下首江映月,见她满脸幽怨与不甘,便又轻声问道,“难道姑娘就不想重开始吗?”
江映月诧异地抬头看他,眼中满是不解。
萧道成微微一笑,“假若老夫愿收你为义女,将你荐入宫中伴驾,你意下如何?”
此时,江映月还不知道,当今皇上便是她旧日情郎!
听了萧道成话,她只觉一阵眩晕,仿佛不胜惊讶,“你为何要帮我?”
萧道成不答,只再一次问她,“你愿或不愿?”
这冰冷声音,江映月耳中听来,却带着巨大诱·惑,竟仿佛从天上传来!
不愿,她便是杀人犯!
愿,她便是名门贵女!
虽然不知道萧道成为什么帮她,她利用价值到底是什么?但有机会能摆脱现困境,她又怎会拒绝?
“我愿意……”
终于,她听见自己回答,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
而另一边皇宫,皇后萧容浅被“请”到了御书房问话。
对于萧容浅来说,这一夜过得简直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
先是喜滋滋地侍寝,成功地将君少秦拉入了锦绣罗帐,也成功地惹得君少秦浑身是火,但刚要入巷之时,好事却被小顺子给搅黄了!她心里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