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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精说,她们当时都不相信自己竟然有幸可以照顾作为上神且消失了千年的月神,更觉得自己的大王将要娶我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纷纷说是关于我的传说简直是如雷贯耳。
我额角抽了抽,竟不知如雷贯耳还是可以这样用的。
其实我的传说云云,我更加好奇的还是,梵音究竟是哪里的人。
这问题究竟是没有憋住,下午茶之后,我捂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到一旁,又往嘴里塞了块糕,含糊不清道:“话说回来,你们可听说过梵音这个人?”
蝴蝶精们看着着我,然后,眼中齐齐迸发出了某种奇异的光泽。
“你是说官拜咸池的梵音大人?”
看来没错,是那货没跑了。我点了点头。
“传说一人斩杀上界银甲兵三千人的大将军梵音大人?!”
将军?不是什么谋士么……我表示了解地再次点了点头。
“天啊我知道!据说一千多年前大王……”说到这里,蝴蝶精的声音突然小下去,煞有介事地看了看周围,方才压低了先前兴奋的声音道:“据说一千多年前大王弑父夺位的那场兵变,梵音将军立了大功。从此大王十分信任他,算是宫中重权在手的传说中的人物。只是梵音将军常年在东宫生活,我们这种小人物是见不到人家的。”
听着蝴蝶精的叙述,我几乎已经完全在心中否认了梵音同君无殇以及维桢有半两银子关系的推测。
威风堂堂的大将军……
如此想着,心中不由再次浮现出那个一身白袍,清俊儒雅的少年,除了一张死人脸,还当真看不出有半点大将军的感觉。
说……说不定是刚巧同名同姓什么的……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然而蝴蝶精们又纷纷摇头,否定了我的想法。
说到这里,有件事我一直都在怀疑……
又十分作死地摸了一块糕塞进嘴里,继续装作含糊不清道:“说来,你们可知这宫里是否有一个叫做阿鸾的姑娘。”
一蝴蝶精给我递了杯茶水,疑惑道:“殿下何以如此问?”
我支吾了半晌,趁着装噎到的一盏茶功夫编了条有些蹩脚的理由。
“呃……以前我的月宫中正巧有个侍女就叫这个名字,如今想起她,不由犯傻问问。”
我原本就是随口说说,却不料蝴蝶精几乎是抖着嗓子忍着哭腔缓缓唤了一声“殿下”,其余的蝴蝶精们也纷纷神色戚戚然。
……喂等一下……你们在擅自脑补忧桑些什么……
蝴蝶精们伤感了一阵,其中一个边摇头边说“没有”,其他人也纷纷摇了摇头。
“会不会不是侍候我的,而是侍候其他房里的?”我小心翼翼地提出一个备选答案,谁知蝴蝶精们却摇头摇得更厉害了。
“殿下怕是要失望了,我在这宫里当差千年,不曾听说过还有这号人。”
我淡定地放下茶杯,手下却没有控制好力道,发出好大的“砰”的一声,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没有这个人。
没有这个人。
可是自己捡到的那枚短璎玉牌明明……
其实我这一问也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不料自己的猜测却成真了。
宫里当差,人多口杂,这两天我混迹宫中,自然也知道这里随时都会遇到排查身份的事情。没有身份凭证的短璎玉牌必定寸步难行。弄丢了玉牌,想来该是件大事,然而这么些天了,却不曾有过什么动静,连个失物招领的消息都没听过。
是以我不由去揣测,就算这阿鸾是个旺夫旺财旺高升的好名字,但是自己正需要就恰好捡到这么一个,就好比一个正巧饿了的人就遇上天上掉了个馅饼,还不偏不倚正巧砸在了头上。
这种几率,我自认为已经不存在几率这种东西了。
尤其是在梵音各种玄幻而匪夷所思的举动之后,我更是确定自己这块牌子来得蹊跷。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然而暗中有人时时刻刻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一点,如今是完全可以确定的。
“我想去东宫看看。”这话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然而我才刚一出口,那边蝴蝶精们便急忙围了上来,“殿下请慎重,此举触犯宫中大忌,万万不可的!”
我愣了一下,摸着肚子笑得人畜无害。
“我自然不过是说说罢了,看你们敏感的。”
我便打着哈哈安抚众人,心中却早已下定了决心。
很显然,安心养伤这种理由绝对不会是眠夜的真正意图,从他心不在焉的敷衍态度看来,一切都早有预谋,而我有预感,答案,就在东宫。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完婚
在我将东宫作为自己的新目标之前,显然有了一件更大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放弃眼前的计划。
那就是——
婚!期!提!前!了!
幽幽喝了一口压惊茶,我方才再次确认了一遍。
“你说什么。”
眼前是眠夜没什么笑容的脸,淡淡点了点头。
说实在的,我当真难得见到对方此番模样,不由干笑两声。
喂,你当是上街买菜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么?
那岂不是我明天就要结婚了?!!!
心中着实汹涌澎湃着,然而我表面上依然是绝对的平静,良久才问了一句为什么。这好歹自己不是砧板上任人鱼肉的那什么,总该有点发言权吧。
谁知眠夜今天格外不对劲,脸色阴沉,半晌居然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觉得我等不及娶你进门?”
背后的疙瘩当即就沿着脊柱一路爬了上去。
我干笑两声,表示自己求别闹。眠夜似是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唇边勾起一个冷笑。
蝴蝶精们十分恭敬地将对方送走,又纷纷欣喜地迎了上来,无非是恭喜的话,欢喜的模样仿佛她们要当陪嫁丫头,让我着实额角发疼。
离开妖界的计划我早有准备,无论什么时候都随时可以施行,这个并无大碍,只是找不到无鸾的玄坤剑,我不能回去。
默默伸手,指尖却被茶壶给烫了一下,痛得我当即低呼一声。
蝴蝶精们自然是大惊失色地围了上来,一阵阵地嘘寒问暖,又是施法疗伤,又是帮我倒茶吹凉,看得我微微一愣。
想来我一身灵力全无,如何找到玄坤剑。
痴痴地盯着蝴蝶精手中治愈术式发出的红光,我突然有些疑惑,蹙眉道:“是不是所有的治愈术式都是这样的颜色?”
自己这个问题不过突发奇想,毕竟这术式我见得无鸾用过,君无殇用过,梵音也用过。自己还是一只狐狸的时候虽然不会什么高端术式,但是我舔过的无鸾的伤口倒是可以自动愈合。想来自己如今还不如当一只狐狸。
蝴蝶精笑了笑,收起术式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我被烫伤的指尖,见完全没事了方才笑道:“自然不是,每个人的术式会带着自己独特的灵光颜色。”
“不会重复?”
蝴蝶精想了想,道:“或许肉眼乍看之下无法分辨,但是仔细比较还是有区别的。”
君无殇和梵音的都是淡绿色,不知道一不一样……
啧,怎么又想到这茬儿了,人家在这里风风光光做了千年的大将军,君无殇不过是昆仑上上一修仙不得还人格分裂的脑残少年,怎么比?
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不仅莫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惆怅。
“咦,说来,我腹部的伤不是也可以通过术式……”对啊!还有这茬儿,自己怎么忘了。
蝴蝶精纷纷摇了摇头,皆说是眠夜将我接来的第一天便叫了树妖,根本没用法术。
我这才想起来,当即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我来这里多久了?”
其实我是想问自己已经睡了多久了。
离我最近的姑娘看了看我,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周?”不对,自己光醒着就不止一周。
果不其然,那姑娘轻轻摇了摇头。
“呃,一个月?”自己竟然都已经呆了一个月了,那该是睡了多久?
谁知,让我眼睛几乎脱眶的,是姑娘居然又摇了摇头。
我终于不淡定了,几乎是喊了出来。
“一年?!!!你说我到这里有一年了?!!!”
姑娘被我喊得似乎有些委屈,扁着嘴开口:“一年零五个月。”
……一年零五个月……
深深吸了一口气,脑袋却依然有些昏昏的。
“你是说……我就这么不吃不喝睡了一年……?”
难怪自己醒来的时候饿成那样!敢情整整一年没吃东西?!
“殿下您刚来的时候浑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