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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莉亚终于领悟:她的悲摧是由公寓的脏乱造成的,想到这,她似乎得到启发,决定动手清理自己的“猪圈”。把这些衣服都卖到ebay上去,然后找一份报酬好的工作,付清债务,再和依娃重修旧好。现在,安德莉亚有了目标,有了使命。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好。
安德莉亚感到一股力量涌进她的全身。然而这股力量,精确地说,持续了四分二十七秒。这几分钟让她打开一个垃圾袋,把桌子上四分之一的残羹冷炙扔进垃圾袋,外加把几个碟子归放到废品回收袋,安德莉亚四处乱窜,直到碰到一本书,那是她昨天吃晚饭时看的,书被碰到地上,夹在里面的照片散了一地。
她和依娃一起照的,最后在一起的照片。
没用!
安德莉亚倒在沙发上,哭了。任凭垃圾袋里的东西又倾泻出来,散落在客厅地毯上。L。B。走过来,从垃圾里揪出一块比萨啃起来,那比萨上的奶酪都已变绿。
“显而易见是不是,L。B。?我就是这种人,改变不了,根本不会用扫帚和拖把!”
黄猫根本对主人的话没有任何同情心,它跑到门口,开始用爪子磨蹭门框。安德莉亚机械地站起来,意识到有人马上就会按门铃了。
在这个时候哪个蠢蛋会来?
她猛地打开门,把刚要按门铃的来访者吓了一跳。
“嗨,你好啊!真巧!”
“我猜我的消息传得很快啊!”
“是个坏消息,如果你要哭的话,我就撤了。”
安德莉亚让开门口,并没有掩饰脸上厌烦的表情,但是心里到底有些安慰。她应该猜得到的。安里奎·帕斯卡是她多年的好朋友,有一副她可以倚靠的肩膀。安里奎在马德里最大的一家电台工作,每次安德莉亚受挫,他都会及时出现在她的门口,脸上带着笑容,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这一次安里奎一定认为安德莉亚非常需要安慰,因为他手里的威士忌是十二年陈的,并且除了脸上的微笑之外,他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你必须这样做,对吧?作为一名优秀记者你必须和报社最大的广告商斗争。”安里奎说,他走进走廊来到客厅,居然没有被L。B。绊倒。“你这个垃圾站有没有一个干净的花瓶?”
“让那破花儿去死吧!你把酒瓶给我就够了,谁还管它们?反正它们也活不久。”
“现在你让我糊涂了,”安里奎说,不再管花放在哪里的问题,“现在我们在说依娃还是你被解雇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安德莉亚咕哝着,她从厨房拿出两个玻璃杯。
“你要是和我结婚的话,也许事情会更清楚些。”
安德莉亚憋住不笑,安里奎个子很高,也很迷人,对很多女人来说,可以在十天内就成为最理想的伴侣,但也就十天而已。接下来三个月就会像噩梦一样了。
“要是我喜欢男人,你可能在我头二十人的候选名单里。”
现在轮到安里奎笑了。他优美地倒了两小杯威士忌,他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安德莉亚已经一饮而尽又伸手去够瓶子了。
“悠着点,安德莉亚。你要是最后又去了急诊室可不是好玩的。”
“我倒觉得这主意不错。至少有人可以照顾我。”
“多谢你对我的好心无动于衷。请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好不好?”
“两个月内我失去了我的爱人,又失去了我的工作,你觉得我不该这么一惊一乍的吗?我的生活简直像狗屎一团糟。”
“我可不想和你争论。至少你现在周围还有依娃留下的东西可以思念。”安里奎说,一边指着乱糟糟的屋子。
“也许你可以当我的清洁女工。那一定比你那个什么破体育节目更有意义。”
安里奎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和安德莉亚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安德莉亚把头埋进沙发靠垫使劲尖叫起来,用尽她所有的力气。几秒钟后,她的尖叫变成了抽泣。
“我该带两瓶酒来。”
这时手机响了。
“是你的手机。”安里奎说。
“管他是谁,告诉他去死吧!”安德莉亚说,她的脸还埋在靠垫里。
安里奎用优雅的手指打开安德莉亚的手机。
“《奔流之泪》'6',你好,可以帮你做点什么吗?呃?请等一下……”
安里奎把电话递给安德莉亚。
“你还是自己听吧,我不说外语。”
安德莉亚接过电话,用手背擦掉眼泪,努力使自己听起来正常。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傻瓜?”安德莉亚咬牙切齿地说。
“对不起。您是安德莉亚·奥蒂罗小姐吗?”是一个说英语的家伙。
“你是谁?”安德莉亚也用英语问道。
“我叫雅各·罗素,奥蒂罗小姐。我代表我的老板雷蒙德·凯因,从纽约打来。”
“雷蒙德·凯因?你是说凯因集团?”
“完全正确。你就是那个去年采访布什总统写出一篇很有争议文章的安德莉亚·奥蒂罗小姐吧?”
当然啦,那次采访对西班牙甚至整个欧洲都造成了影响。安德莉亚是第一个得以进入那个椭圆形办公室的西班牙记者。当时她提出一些问题,非常尖锐,有些问题采访之前没有被官方认可,但是安德莉亚还是问了这个来自得克萨斯州的总统,并让他有些紧张。那次独家采访后,安德莉亚很快有机会加盟EL邮报,可以说那个报道让大西洋彼岸都有些震动。
“我就是那个安德莉亚,先生。”安德莉亚回答说,“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雷蒙德·凯因先生需要一个出色的记者?”安德莉亚补充说,暗暗吸口气,庆幸电话那头的人不能看到她现在的丑态。
罗素清清嗓子:“奥蒂罗小姐,我可不可以信赖你,不把我们今天的谈话写在报纸上?”
“当然!”安德莉亚说,心说自己都被解雇了,还写什么啊,真是讽刺。
“凯因先生想给你提供一个你一生中最难得的机会。”
“我?为什么?”安德莉亚问,同时向安里奎做了一个要写字的手势。
安里奎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把它们递给安德莉亚,他的脸上带着问号。安德莉亚假装没看见。
“让我们这样想吧:他喜欢你的风格。”罗素说。
“罗素先生,在我现在这个阶段,我很难想象一个我从没见过面的人会给我打这个电话,似乎要给我一份让人难以置信的好工作。”
“好吧,让我解释一下。”
罗素解释了一刻钟,这期间安德莉亚一直在纸上不断写着,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安里奎试图隔着肩膀看清她写的字,但是安德莉亚的字龙飞凤舞,安里奎根本认不出她写的是什么。
“……因此我们觉得应该邀请你参加这次的实地挖掘,奥蒂罗小姐。”
“会对凯因先生进行独家采访吗?”
“通常来讲,凯因先生不接受任何采访,从来没有。”
“也许这次凯因先生需要一名记者打破他的规矩吧?”
电话那头没说话,这让安德莉亚觉得不舒服。她交叉着手指祈祷着,希望自己在黑暗中的一箭可以射中目标。
“我想总会有第一次。怎么样?我们说妥了吗?”
安德莉亚想了几秒钟。如果罗素说的条件都兑现的话,她将可能和世界上任何媒体公司签约,并且她可以给那个该死的EL邮报主编一张自己的工资拷贝。哈!
即使罗素没有说实话,那也没什么损失。
她不再多想了。
“你可以给我订一张下一班去吉布提的机票,头等舱。”
安德莉亚挂了电话。
“我一句也没听懂,就听你说了一个头等舱。”安里奎说。“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看见安德莉亚的情绪突然完全改变,安里奎惊讶极了。
“如果我说去巴哈马,你不会相信我的,对吧?”
“好吧,”安里奎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气愤一丝嫉妒,“我给你带来鲜花、威士忌,我把你从地板上扶起来,而你就这么对待我……”
安德莉亚假装没听他说什么,她走进卧室去整理箱子。
教堂地下室的遗物,梵蒂冈
2006年7月7日,星期五,晚上8:29
敲门声吓了塞萨里奥神父一跳。没有人会到教堂的地下室来,不光是因为到这里的人需要特殊通行证,也因为这里非常潮湿,长期待在这地方对身体非常不利,虽然最近这里装了四个除湿器,经常会在偌大的地下室发出嗡嗡声,但仍然潮湿得很。听到敲门声,塞萨里奥神父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有了一个同伴,这位年迈的多美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