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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村子的那晚,我刚送走阿姐,本想随她一起离开,可又不知怎么对这个村子,有了莫名的羁绊,我站在山上,看着远处的红光冉冉——原来即使是那些虚伪的人,也会让我心疼。然后,那个男人出现了,那个自称我父亲的男人,要将我带回魔界,这个充满血腥和斗争的地方,我想拒绝,又有什么资格拒绝,我还可以去哪里,还有谁可以陪伴。”
“那个男人教会我如何使用魔力,如何到达魔界,告诉我拥有探知魔界一切的洞悉能力,可我真的恨不得可以从来没有拥有过这种力量……他说在魔界等我,他认定我会回来,而我的确准备彻底告别凡间的一切,但就在我万念俱灰之时,有人告诉我:阿姐可以,阿姐有能力让阿成复生,只要她身处魔界就可以有那种能力。我顾不了那么多,我想要阿成回来,全世界对我最好的那个人回来,我不想孤孤单单地活下去,我只想他回来他回来……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伤害阿姐,如果我做的这一切最终会让她陷入危险,我也会不顾一切地去救她……”
流孤握紧拳头,淡淡地问;“阿成以及初离对你而言,是不是很重要。”
“是。”
“那你对于她们呢?”
红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流孤,他的表情是她没见过的失望——失望,他为什么会失望。
“你相信阿成对你的感情,所以不去催眠他。那初离呢,正因为你们相处时间太少,你就不愿意相信她,宁可被人利用引她进入魔界也不愿直接去问一句,她愿不愿意帮你,是不是。”
流孤的话让红袖开始恐惧,她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些什么,辩解道:“我想过直接问她,可是那个白渊提醒她千万不要来魔界,她又怎会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孩……”
“她会。”流孤将红袖的话打断,斩钉截铁地说,“她就是这样一个即使是泛泛之交也愿去豁出性命的笨狐狸,如果她真的只顾自己安稳,当初发现你有问题地时候就会把你赶出桑若居。你方才说自己可以拼了命救她,却不信她也能这么对你么……如果她是那样的女子,你又为何如此珍重。”
这么可爱的女孩,怎么会伤害人呢。
初离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红袖记得那时的她,因为和蜈蚣精的争斗,也受了不小的伤,却还一味笑着安慰自己这个被视为不祥的人。
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只相信自己了吗?
阿姐要是知道这些,肯定会怪自己吧。
对不起。
红袖用手捂住嘴,狠狠地哭了起来,她觉得好无助,究竟该怎么办才对,她只是一心想着阿成回来而已,太孤单了,一个人太孤单了。
流孤蹲□子,轻声说:“我们去救她。”
已经听不见红袖的回答,流孤却从哭声里感觉到她的释然,这个女子真的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或许任何人了解了她的经历,都会心疼吧。
流孤不禁想到初离,那只笨狐狸,是不是总是这么不小心就收服别人的心。
待红袖的哭声渐渐消失,流孤故意提高了嗓音;“哪。你呢,女孩子别总冷着一张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想接近你的人也会被吓走的。”
正说着,胸口挨了重重的一拳,红袖一把推开他,流孤捂着胸口,见红袖恶狠狠瞪着他的模样,明显没了最初的戒心与冷漠,就不由指着她笑道:“哭花脸了。”
红袖一愣,急忙低下头,收起所有表情,威胁着说:“不准告诉阿姐我哭过的事,否则挖了你的眼睛。”
“不是应该割舌头吗?”
“……”
流孤继续笑着,周围的黑暗慢慢隐去,虽然身体还是有些痛,心里头却很轻松,就像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一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闯过剩下的魔煞殿,去救初离了吧。
红袖偷偷打量他,她以为这个男人只会对阿姐笑,原来也会对她这样丑陋的妖魔露出笑容。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而如今荆流孤的心中只萦绕着一个问题:初离,究竟出了什么事?
☆、音音,可知你是谁?
抬眼望去,偌大的暗红色“欲”字悬于大殿中央,让人看了一眼便心绪不宁。
红袖道:“欲殿已空置多年,据闻它上一任主人是一只道行不深的蛟龙,但她却天生拥有撼动天地的能力,神界无法将她诛杀,便封印于此。两千多年前,有人闯入魔界大肆破坏,不仅解除了欲殿的封印放出蛟龙,还杀死‘忘忧’‘无过’殿的主人。不过自此之后,欲殿之主似是蒸发一般再也没有消息,这儿也便空置了下来。只是即使她离开,遗留的能量依旧十分巨大,至今都没有谁能够接手。”
流孤边听边向内走去,殿中的每一块石头都散发着慑人的能量,若是道行再低些,怕是会走火入魔罢。正想着,流孤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顿足打量一番却没有什么发现,便作是自己多想,继续赶路。
很快二人穿过欲殿向能殿行去。
离开暗殿时,知秋给流孤留了三样东西:一只玉琢的龙纹香炉,一块白色玉石和一朵红色木槿。一路走来,流孤发现香炉可以驱赶闻腥而来的血隼,但另两件物品他却不知究竟有何作用。
红袖依旧是冷着张脸,在流孤身前走着。
几座宫殿间都是由千米之长的过道连接,而当他们快走到尽头的时候,皆是一愣——眼前出现的并非一个宫殿,而是一座望不着顶的巨山!
流孤向红袖投去疑问的目光,红袖也是摇头,靠近了些,却发现没有任何可以穿过的通道。
流孤试图御剑飞过巨山,可他飞多高山便长多高,亦是失败。
二人正是一筹莫展,山中传来大笑声;“两个小娃娃不自量力,竟然想闯魔界十三煞?”
循声看去,原来巨石之下立着一手持巨斧的彪形大汉。
汉子满脸胡渣,长相狰狞,却像个孩子般,自个儿笑了半饷,见流孤和红袖都没有反应,便是干咳几声道:“回去吧,这里你们是过不去的。”
流孤无惧,“如何得过。”
大汉嗤笑,“搬走这座山。”
红袖不屑,“荒谬。”
“好。”
红袖和大汉同向流孤看去,这声好,听得红袖不解,听得大汉惊奇。
二人怕是没缓过神来,流孤已靠近山角,默默地立了一会儿,轻声低喃,“既然出这个题,便有可解的方法。”言罢,将手伸向巨山。
哪知手指方触上岩石,偌大的山脉刹那间化为云雾,消散开来,重新映入眼帘的,是与前三座宫殿无异的建筑,只是高高的匾额上,刻着一个大大的“能”字。
大汉忽地狂笑不已,不仅仅流孤惊诧,红袖更是不明所以。
彪形大汉三两步走至流孤跟前,甩开巨斧,猛拍他的双肩,眼中尽是喜悦,“老子快几百年没见过你这般有气魄的娃娃,他奶奶的,以前闯关的一个个看到这山便打道回府了,哪晓得是老子设的障眼法,不拿出点男子气概来,别想过老子这一关。”
男子气概,呃……
流孤苦笑,这算哪门子考验?
“哼,竟让如此幼稚之人看守魔煞殿。”
红袖的不屑之情溢于言表,大汉听着有些不痛快,正要上前说上一说,突觉脚下一阵晃动,顿时愣了神。
流孤疑惑道:“地震?”
“魔界怎会有地震……来了。”
转息间,红袖左眼红光大显,赤色巨翼猛然展开,一跃而起,如同红色闪电直破云霄;一直憨笑的大汉也是收起笑容,振臂一呼,巨斧便飞回手中,几乎与红袖同时跃向天空。
大汉看似蠢笨,身手却敏捷如风,流孤忙抬头,却见一红一黑两道光影交错而上,风起云涌间,一道白影破天而下,与红黑之光相向而撞,只听得轰隆隆的巨响,流孤脚下的土地又是剧烈震动起来,比其方才的幅度更加强烈。
流孤连跃数次,才避开地上的裂痕。
方站稳脚跟,又听“轰!轰!”两声,仔细看去,红袖大汉二人如同流星坠落,将原本已经崎岖不堪的地面砸出两个大窟窿,再看原本雄伟壮丽的能殿竟已倒作废墟,连接宫殿的长廊也早已断碎得七零八落。
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
四周的已是一片混沌,流孤却淡然地望着上空,那束白影迅速冲来——竟是条龙。
龙首瞬间逼近,流孤一时不知如何防备,只立于原地;彪形大汉似已没了气息,身负重伤的红袖勉强从深坑中爬出,可再也动弹不得;远处数十只血隼闻着腥味儿而来,却在见到龙形后纷纷散去。
正是千钧一发之际,白龙却停止了冲刺,龙首几乎已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