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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答应她,他不想让她找回身世,只想让她做琴儿。但她傻傻笨笨啊,自己一个人便找去了,以致中了伏魔毒。
伏魔门,伏魔斩妖,煞气极重,凶兽横行,九死一生。
他救她之时,故意重伤了自己。她傻傻笨笨,见他伤成那样,答应他再也不去伏魔门了,再也不让他担心受累。
她十六岁的时候,被鬼帝的次子看上,鬼帝下来聘礼,御旨赐婚,她竟当着礼官的面哭闹着不愿出嫁,要嫁就要嫁给师傅,此等违抗圣旨,大逆不道的话怎能在这时说,他一怒之下狠狠训斥了她。
她傻傻笨笨,以为他要答应婚事,将她舍弃给旁人,她哭得伤心欲绝,当晚便又逃去了伏魔门,这一次,她险些丧命。
抱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她,他才知道,自己有有多么喜爱她,多么舍不得她,她若没了,自己也便了无生趣,他想将她放在手心里,爱护一生。
“琴儿,你可愿做我的妻子,我们去人界或是天界,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卡文了……憋了三天写出来的……
小永子怎么是虎头蛇尾的人呢!八嘎!
亲们谅解,亲们要留言……打滚……
68、节操您好
作者有话要说:编编给我的旧文排上了首页榜,周更两万,这篇文可能来不及更新,求亲们谅解。
还有,前两章因为卡文,写得有点水,又回去改了一下,嗷嗷,顶锅盖遁走~~~~~
第六十六章一座孤坟,一抹蓝影
他本想抗旨不遵;情愿放弃神位;带她离开冥界,做一对平凡夫妻;无论去哪里;只要有她就好,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让她在玉兰亭等他,傍晚就带她离开。却在此时,收到了天庭的急召函,白帝召他觐见。
原来,她是中天帝女白音音,是白帝和妖凰帝姬的女儿。
白帝责令他送回音音;他们不能够在一起;因为他是音音的灭族仇人,仅此一条,情缘尽断,咫尺天涯。
“师傅,我在这等了你三天三夜,你怎么反悔不娶我了!”她满身是血,双眼赤红地喝问他。
谁都没有料到,她因为这个魔毒发作,杀死了所有的人。
是他害了她,是他害死了满门子弟……
将她压在东皇钟的那一刻,他也心知,此生再无可能和她相守。
既然不能,只有死心和绝望,才是最好的解脱。
若是不能爱,恨也是好的,至少在她心里,永远住着。
此伤难忘,此恨难平,此痛难泯。
玉兰亭旁,一座孤坟,一抹蓝影,风吹起她的沾满晨露的衣角,环佩叮铃作响。
琴儿。他这一声唤,涩在喉间,不敢唤出,不敢走近,宛如梦中,一不小心就会惊醒。
她伸出青葱玉指抚过墓碑上的刻文,一颗泪珠滴落,滴在了兰花上,那是颗鲜红的血泪,兰花顷刻凋零成泥。
他猛然一惊,疾步上前拉她转过身来,她那如玉白皙的娇容上,两行血泪,灼眼刺心。
“琴儿怎么了?”他颤声一问,音色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抿唇不语,呆呆地看着他良久,直到他抬手想去拭她的泪珠,她猛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她喜欢哭,喜欢这样抱着他哭泣,不知这次,她是为了谁哭,为了什么伤心,可是又有谁,欺负了她。
泪,染红了青色的衣衫,染红了玉色的环佩,染红了七弦古琴,染红了猗猗之兰……
*
夜色如泼墨化开,一弯新月遥遥天垂。
清乐宫,烛微冷。
乐无羽青衣如水坐在兰花之中,道骨仙风,清贵雅洁,纤长的手指拨动琴弦,琴声袅袅清澈,合着徐徐兰香,让人静心宁神。
音音躺在他身边的玉床上,双眸紧阖,眉心微蹙,晶莹的汗珠从额上渗出,滑过鬓角,滴落在玉床。
一曲又罢,他抬起长睫,淡淡地看向她,这种淡淡,只有刚从琴声中走出,才能依存,转眸之后,又是难以自持的爱怜和心疼。
清儿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衣袖,打了个哈欠:“师傅歇一歇吧,不累吗?”
乐无羽抚了抚她的额头,轻声道:“清儿累了,就去睡吧。”
她甜
甜一笑:“清儿不累,清儿要在这陪着师傅和姐姐。”她移步到音音床边,双手托着腮帮子,疑惑地看着她:“姐姐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都过去三天三夜了……她真的听着师傅的琴声就会醒来吗?”
乐无羽皱了下长眉,黑眸沉入夜色,她这三天三夜,血泪不止,梦魇缠身,昏迷不醒,不过已是万幸,总比走火入魔要好许多。
清儿伸出小小的手掌擦了擦音音额上的汗珠,引得音音的眉心猛跳了一下,接着她开始呓语,梦里断断续续唤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清儿眼中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般,惊喜地说道:“师傅做梦的时候会叫师娘的名字,姐姐现在唤的这个人一定是姐姐心里最最喜欢的人……”她转头去看乐无羽,却见他清俊之颜瞬即黯然,眸光乍冷。
“胤天……你怎么将我推给了白颜玉……”
“胤天……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胤天……是我错怪了你……哥哥骗我……白颜玉也骗我……”
看着音音眼角的泪水,清儿皱了皱小眉头:“师傅,姐姐又哭了,她的眼泪为什么是红的?”
乐无羽起身,拿出青丝绢帕,轻轻擦拭她的泪水:“她太伤心,流的是心血。”
“她怎么要这么伤心呢?是不是那个胤天欺负了她?师傅要不要把那个胤天抓过来打一顿。”
乐无羽:“……”
乐无羽输了股神力给音音,音音的梦魇有所缓解,安静了片刻,可她又说起了梦话:“冰冰……你分明是喜欢我的……”
“这……”清儿疑惑道:“这个冰冰,也是胤天吗?”
又过了片刻,音音说道:“山伯……快死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这……”清儿越发疑惑道:“胤天还有山伯的名字吗?”
再过了片刻,音音苦涩道:“师傅,你瞒得我好苦……”
“这……”清儿望向乐无羽:“这个师傅也是胤天?”
之后,音音交替着唤着这些名字,清儿无比纠结困惑道:“如果这些都不是一个人,那姐姐心里最最喜欢谁啊?”
“……”
*
云生云散凡生劫,缘起缘灭皆因孽。
前尘似梦,一念须臾,回首皆若飞烟。
求欲痴梦,得失是非,溯世只叙终篇。
音音找回意识之时,耳边流淌着那首《溯世书》。
这首曲子,乐无羽曾教她弹过,她笨笨傻傻总是弹不好,弹出的旋律,徒有音色,却无神韵。
后来回到天上,她也偶尔听别人弹过,可都没有乐无羽弹得好,曲中勘破一切,苍生浮屠的境界,在乐无羽的指尖又带着些劝诫感怀之意,不似无病呻吟,造作而出。
溯世流连,浮生如梦。
对于凡人来说,命有尽头,人生苦短,错过便是再无返还,朝花夕拾,花已凋谢。
对于神仙来说,命无尽头,却更艰难,因沉淀了太多太多往事,纠结了太多太多恩怨,若不能遗忘,便要学会放下。
所以那么多尊神最后都入佛入道,不问世事,不沾红尘,漫漫长年,平淡而过。他们并非不懂情爱,不近人事,也许都经历过,拥有过,失去过,痛苦过,终是看破了,看淡了,如飞花烟云般无所谓了。如此告诫旁人,爱有多销魂,就有多伤人。却不知,旁人没有经历,听不懂此种梵意。
白颜玉这样教育了她不少,她却全都当了耳边风,向往情爱,不懂矜持,不懂保留,看上的一味想要得到,得到后却总会伤了自己。
容飞花是,乐无羽是,苏墨冰亦是。
他明知道她是仇人之女,明知道她不是母亲,却还要说些那样的话、做些那样的事来让她动心。
先将你捧在手心里,然后捏得粉碎。
先宠你至云里雾里,又推你去万丈深渊。
当真是很痛,痛得全身没有一点知觉,僵硬如尸,心口像有无数只利爪在撕拉强扯,冷汗森森。
本不该流泪,本不该为这样的人哭泣,可泪水还是一滴一滴滑落,像赤红的铁浆灼过皮肤,火辣辣的刺痛。
本不想醒来,一睡到底,图个清静,可那琴声没完没了,一遍又一遍,就像白颜玉的絮叨一般,好像她不醒来,就要在耳边这样吵上一辈子。
她烦躁得很,只好妥协,睁开了眼。
一沟清浅月,一汪碧池水,良人如斯,良音如许。
“师傅!姐姐醒了!”稚嫩的声音落在耳边,琴声乍然止住,一道青光浮现,乐无羽神姿高彻地立在眼前,他那双清玉般的眸子,依稀有明色划过,转瞬又淡然如水,无波无尘。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我怎么在这里?”
“姐姐是自己飞过来的,飞去了后山,后山有怪兽,师傅就将你救回来了。”清儿在一旁笑着回答。
“后山……”她隐约记起些什么,却又模模糊糊以为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