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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来打坐修习了一会儿,发现确实进阶了。而且一下子到了筑基期三层。我想,如果我再早一点进阶,严品或许就不会死了。
她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问她怎么了,她却又摇头说没什么。
我将他的骨灰盒放进储物袋里。问花云裳:“我要去乾坤洞,花师姐要去哪里?”
她摇了摇头:“我已经完成了门派任务了。姬澄让我照顾你,我跟你一起吧。”
我无可无不可,只是告诉她,乾坤洞里很危险。
又走了三天,便到了乾坤洞口。我再次告诉她:“里面真的很危险。据说,里面有一条银皮巨蟒。”
她先是愣了一下,又狐疑得看了我一眼,却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我陪你进去。”
山洞里很黑,我们手持明珠,不过照亮眼前的方寸之地。
一路走来,皆是光秃秃的石壁。并没有严品说的珍宝,想来已被那巨蟒的大嘴给吞干净了。
忽而前方透出光亮,我们收了各自的明珠向前走。
一个偌大的洞穴中,是一汪盈盈如玉的碧潭。碧潭中央,有一朵冰雪雕筑似的花苞。午夜冰莲,想来要在午夜开放吧?
忽听深潭下一声似哭号般的巨响。
☆、母亲
突然听下面哭号似的一声巨响。我与花云裳对视一眼,各自贴上防御符。吸取了之前的教训,问她:“你的防御符、攻击符还够么?”
她点点头,声音虽然清冷,却让人安心:“管好你自己即可。我不会让自己死在这儿的。”
刚说完就见一条银色巨蟒从潭底飞跃而出,我仔细观察,发现它有鳞有鳍,只是头上没有犄角,应该不是蟒,难道是龙?
花云裳见我发呆,难得暴躁起来:“你是真想死在这儿么?都什么时候了还发呆!”
我心里一虚,赶紧集中精神。
那银龙却没有攻击的架势,只是两只大大的眼睛盯着我,眼里流露出些许温柔?
这是什么情况?
花云裳则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那银龙将龙头探到我面前,奇怪的是,我竟然有一种异常亲切的感觉,不自觉的将脸挨到它冰凉的鳞片上,轻轻抚触。
突然间,眼前又是一片刺眼的光芒,我不自觉闭上眼睛,身体慢慢飞向半空,一低头,天!我竟是从脚到头慢慢变成了小一号的银龙。
那银龙欢快的嘶吼,与我颈项交缠。
“我的好孩子。”竟是一个悦耳的女声。
我仍处在震惊中无法回神,这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一晃神,那银龙变作一位身着白衣的佳人,临水而立,温柔的看着我,向我掐了一个法诀,我恍惚间又从银龙变回原来的模样。她涉水而来,站定在我面前,眼中水汽氤氲,纤长的手指抚上我的脸:“我的孩子,让我好好看看你。”她细细的看着我,像是怕错过一分一毫,泪水已经流了满脸。我不自觉的伸手帮她拭泪。她却将我紧紧拥在怀里,吻着我的额发。
“娘?”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我向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母亲在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奇特的血统。
她忙不迭答应着。“我的孩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呆愣着,任由她把我抱在怀里。心里复杂的很。我前世父母离异,是跟着外祖母长大的,几乎没有体会过母爱。原主似乎也将将身体里对亲情的那一份渴望、柔软悉数留给了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受眼前这一切。
她注意到我的衣饰,问:“你现在是沧蒙山的弟子?”
我回答:“是,我师父是亨德老祖。慕遥师叔也经常教我法术。”
她一愣,叹道:“或许一切都是天意吧。我只道你会踏上修仙这条路,却不料你会拜到他门下。他们待你如何?”
“师父、师叔都对我很好。您认识他们?”
“我对他们来说算是……仇人?故人?唔,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她想了一会儿,却笑了。
我顿时有些惊恐,如果我妈是他们俩的仇人,那我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她被我的表情逗笑了:“他们虽然都跟我有仇,却不会害你。”
“为什么?”
“唔,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孩子不要那么多问题。”她温柔的点了点我的鼻子。
“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好吧,勉强再允许你问一个问题。”她假装嗔道。
我心里忽然一阵酸楚,或许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太久……久到我竟然不知道她的存在……
“我是龙么?为什么我爹是个凡人?”
她微微扬起绝美的下颌,骄傲道:“我们是蛟龙,是龙的一种。拥有强大的力量。只是你是蛟龙与凡人所生,所以修炼中应该有一次瓶颈。唔,你已经是筑基期三层了,看来应该突破了。”
想起严品,我心里不禁伤感:“是,我突破了,但是以失去我最珍惜的人为代价。”
她抚了抚我的头:“孩子,大道无情。不要被过去的事情所桎梏,相信那个死去的孩子也不会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当你真正强大起来,就可以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人了。”她又瞟了眼站在一旁的花云裳。问:“你是龙裔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是否可靠?”
在旁边当了半天背景墙的花云裳立刻以手指天,清冷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前辈,弟子以心魔起誓。若将苏师妹的身世秘密说出去,永生再不能进阶。”
我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絮絮跟我说了许久的话。我一直认真的听,虽然我暂时还无法接受这个令人崩溃的事实。
突然,我见潭中心的午夜冰莲悄然绽放,赶紧问:“……娘,我的门派任务是采一朵午夜冰莲,我可不可以将它摘走?”
她笑道:“这有何难?”一跃飞到潭中心将冰莲摘给我。
我赶忙将它放进保存灵植的盒子里放好,向她道:“谢谢您!”
“只要是你想要的,娘都会给你。”她温柔地抚着我的脸。
不知不觉我竟睡了过去,睡梦中恍惚听到她断断续续的低语:“孩子,你是我这世界上唯一的牵挂了……能见到你,再没有遗憾了……你好好修炼,照顾好自己……我对不起你爹爹,你以后代我多看顾他……这就去吧,再不要来了……”
鸟鸣悦耳,花香袭人。
我从梦中醒来,却发现已置身于秘境之外,再没有什么乾坤洞了。我娘也不知哪儿去了。
我心里一紧,大喊:“娘亲!娘亲!”却没有人应我。
花云裳原本躺在我旁边,被我惊醒:“苏师妹,你在做什么?”
“花师姐,你知不知道我们怎么出来的?我娘呢?”我急得流泪。
“师妹是梦见令堂了么?”她一脸茫然不似作伪。应是被抹去了这段记忆。
忽然忆起她的最后一句话“这就去吧,再不要来了……”
为什么,人往往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如果我昨晚多叫她几声‘娘’,该多好……
我终于又要孑然一身了……抬手拭泪,发现腕上多了一只银色手环,猜想是她留给我的。我又在四季谷里找了半天,再没有秘境的入口。
不多时,谷里陆陆续续出现了八大门派的弟子,表情各异,有喜有忧。只是没了严品微笑着的身影。
众人一番修习整顿后,就跟着各自门派的长老回山门了。我却发现每个门派都少了那么几个人。心里不禁叹息,难道这条大道当真如此无情?
路上谭可云又来与我说笑,我却再也挤不出笑脸给她。
她笑着对众人道:“想必苏师妹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了,人都不比从前亲切了。”
众人对我又是一番审视打量,其中一人惊道:“我记得她初出山门时还是练气期七层,此时已是筑基初期了!”
谭可云也是一惊,只是仍笑着说:“恭喜是师妹了。众同门中只有苏师妹得了机缘呢!真是可喜可贺。”
除了花云裳闭目不语外,其他同门也皮笑肉不笑的道贺。我想我又成了全民公敌了。谭可云这个笑面虎……从前只当她小孩子童言无忌,说话间将我置于险地不过无心之失,只是现在,该好好摸清她的底了。从山门到秘境,几次因她犯险,忍了她这许久,总该报一次仇了。
心里琢磨着怎么警告她一次,就没理她。
谭可云一副不与我计较的模样与别人高谈阔论去了。
回到山门,拜过掌门,众弟子交上自己的门派任务。午夜冰莲是我娘与我为数不多的回忆,是以我并没有上缴。最后一名便最后一名吧,有什么大不了呢?
事后各回自己的山峰。南溟峰只有我和严品参加了秘境试炼,是以此时便无人与我同行了。
先去主殿拜过亨德老祖。
他难得没有板着脸,笑着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