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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念了声佛,拍拍心口:“吓死我了。”
他安抚我道:“不必害怕,我们一道走。我的任务是在秘境西边的蕴沼地采二十株天心草。师姐呢?”
“玄塔旁乾坤洞的午夜冰莲。”
他一愣,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奇怪道:“你想说什么?”
“师姐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条银皮巨蟒?”
我哭丧着脸:“不会就在乾坤洞里吧?”
严品假笑了两声:“呵呵,师姐真聪明。”
我突然想起了一部叫《悲惨世界》的文学名著,它的书名简直就是我的写照。
我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如果不来到这个世界,我就不用当牛做马三年童工,如果不做那三年童工,我就不会去修什么真练什么仙,如果不修仙,我就不会在这个什么狗屁秘境里,沦落到现在这个如履薄冰、进退维谷的地步!
在我连着叹了十八声气之后,严品终于忍不住问我:“师姐怎么想?”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我思来想去也做不出决定,于是道:“我先跟你去采天心草,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去采午夜冰莲。你说好不好?”
严品自然听我的。
一路向西,有严品陪着,比我一个人瞎跑快了很多。
他一如既往的体贴,我们走了大概三天。也遇到一些小妖兽,每次他都挡在我前面,确认没有危险了才会叫我练练手。晚上就守在一旁,叫我打坐。
日子快乐而短暂。
我一路拉着他的手,正真真假假的唱着《想把我唱给你听》。严品还问我:“师姐哪里学得歌,真好听!”我自然得意地笑。
突然向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拉着我躲在了就近的树冠里。
就听见两个修士越来越近的打斗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是大同派和逍遥派。
两人缠斗在一处,速度快得让人目不暇接,只见黑白两色飞来舞去,竟是筑基期中期的弟子。
我二人躲在树冠里不敢出声,希冀着他两个赶紧打完散场,我们好过路。
谁知两道身影忽的停了下来,两人神秘的对视了一眼。其中逍遥派的弟子朗声道:“不知是哪位朋友?躲在暗处可不算英雄好汉。相逢即是有缘,不若出来见见?”我顿时一窒,他们两个都是筑基期的修士,已经开了神识,竟是觉察到了我们二人的存在。
我和严品对视一眼,他笑着安抚我。
那两人等得急了,又催促两声。其中大同派的弟子竟操控着飞剑向我们的树冠袭来。
严品赶紧朗声道:“是在下看二位师兄斗得酣畅,不敢打扰,还请莫怪。”说着就要跳下树去,我吓一跳,抓他的手一紧。他却示意我藏好,仍跳了下去。
那二人一看他是个练气期十层的弟子,都放松下来。
“原来是沧蒙山的师弟。”逍遥派的弟子抱拳问候。我本松了一口气,哪知一旁的大同派弟子突然道:“树上还有谁?!快快出来相见!”
没办法,我只好也跳下来。装模做样的整理衣衫,道:“见过二位师兄。小女因衣衫不整,实在不好相见,才……”说着又瞄了一眼严品。
那二人了然的看了一眼严品。其中大同派的弟子道:“兄弟,没想到你长得斯斯文文,口味这么重啊。”
我差点喷笑出来。
严品的脸顿时涨红了,却也没法解释。
只是那两人笑过后问道:“敢问二位高姓大名?”
严品看我一眼,道:“不敢当,在下严品。还请两位师兄多关照。”
我想自己的芳名还是不宜外传,免得惹祸上身。于是道:“小女姓谭,名可云。二位师兄好。”
大同派的弟子一脸和蔼可亲:“谭师妹也好。”
只是那逍遥派的弟子狐疑得看了我一眼,我心中暗叫糟糕,就听他道:“你到底是谁?!谭师妹温柔可亲,已经十三岁了,怎么会是你这一副小女孩儿模样?!”说着,就操控起法器向我袭来。可恶的谭可云,我怎么忘了她交友遍天下的恶习。
我赶忙给自己贴了一张高阶防御符。又快飞到严品旁边想要给他也贴一张,谁知那大同派弟子操控的飞剑向我二人驶来,我二人赶紧分开。就听那逍遥派的笑道:“师弟,没想到,这小女娃手里竟有这样的上品符箓。你我二人今天可算发了。”
那大同派的也应和道:“师兄说的是,这解决了他们。”
两人瞬间又称兄道弟,听得我一阵恶心。
我和严品几次想汇合,奈何都被他二人缠住。我一狠心,对着那逍遥派弟子使出‘冰魂素魄’。他却早有所觉,我拼了一大半灵力,只冻住他一双腿脚,只好又抓了一把补灵丹扔到嘴里。
将各种攻击符箓不要钱似的砸向对方,冰锥诀前后夹击着那逍遥派弟子,他因腿脚不能动弹,倒也狼狈得很,只是好景不长,我虽有补灵丹支撑,但毕竟不能及时炼化,对上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实在难以抵挡。
我狠了狠心,将灵力全部集中于指尖,又是一个‘冰魂素魄’的法诀,那逍遥派的弟子终于不能蹦跶了。只是我也因灵力耗尽虚脱地瘫倒在地。
严品见我瘫倒在地,十分紧张,想要过来察看,便有些分神。
那大同派弟子是个卑劣的,见我无还手之力,六把飞剑同时向我飚来。我支撑着去拿瞬移符,可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见眼前一花。
却是严品挡在我面前,生生挨了六剑。身上六个血窟窿,涓涓的流着,我顿时觉得脸上一片湿热,张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他仍奋力抵挡,笑着安抚我:“师姐莫怕。”
我眼前已是模糊一片,拼命地用力想要将手里的攻击符箓扔出去。却怎么也扔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严品流着血,脸色惨白,勉强给我掐了一个护身法诀。
我此时却只能哭着受他保护,嘴里哆嗦着哭:“你别管我了,你别管我了……”除此之外再没什么能做的。
那大同派弟子掐着法诀,我哭求他:“求你,求你饶过他,我把储物袋给你……求求你,求求你……”
他却不理我。藤蔓‘哗’得从地底伸出,将严品从头到脚缚住,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娇喝:“住手!”花云裳清冷的声音像是天籁,让我瞬间燃起希望。
花云裳已是筑基后期。一条白练将那大同派弟子兜头缚住,边紧紧地夹裹着他的身体,边慢慢散尽他的灵力。
束缚严品的藤蔓终于散开,他就那样直直的倒了下来,面如金纸,紧闭着眼睛……
我一下子愣住。前一秒还在安抚我的那个男人,现在静静的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嘴角还噙着一抹温柔的笑……你扔下了我,怎么还笑得出来?
你一定没事的,对不对?你没事的……你没事的……
我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不过是一场梦,睡过去吧,继续睡下去,等到明天醒来就好了。没关系的,只是一场梦……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着自己像是飞了起来,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身体也不像自己的身体,应该是又死了吧?死了好啊……死了,就不用管是不是在梦里了……我闭上眼睛,想着,或许在地府可以重新见到他……
时光像是又回到了我刚进山门的时候。
你耐心的跟我讲解着陌生的一切,叫我师姐,我可真蠢,怎么就应了呢?有我这么弱的师姐么?
还专门下山去给我买豆沙包吃,你怎知道我喜欢豆沙包的?你羞涩的样子真可爱,让人好想抱抱。
恍惚间我似乎还躺在后山的草地上,闻着百花的芳香。你轻手轻脚的坐在我旁边,问:“师姐心里可好些了?”天,我怎么那时候才发现,你笑起来是那么好看。真该早点下手来着。
你知不知道?你说我唱歌好听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在窃喜。
我真的很喜欢,你抚我额发的时候,那么温柔……
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说:“师姐莫怕。”的时候真的帅呆了!
我还没向你说过:“我喜欢你。”
我还没向你说过一句谢谢……
忽而感觉到自己又重重的跌在了地上,我却不愿睁开眼,不愿看到这个没了他的世界。
有人轻轻拍打着我的脸,唤我。
我睁开眼睛,看见花云裳的脸。恍惚记起,似乎在昏迷前见过她。就问:“严品呢?”
她看向别处,用她独有的清冷的声音道:“这里太湿热,你昏迷了半个月,保存不了……我把他火化了。”她捧了一个盒子给我。
我接过来搂在怀里。
花云裳犹豫了一会儿,告诉我:“你进阶了。”
我坐起来打坐修习了一会儿,发现确实进阶了。而且一下子到了筑基期三层。我想,如果我再早一点进阶,严品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