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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也好,省些时间。
马车正缓缓而来,白衣女子树荫下等着,嘴角浅笑,悠然自得,气定神闲。
卫军统领看了她一眼,心想,她是冰,连最炎热的太阳也融化不了的冰,因为她还有着能融化一切的灼热。
而从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急速的马蹄声,像是一匹马,可又像是很多匹。
白衣女子侧目而视,倩然一笑,有惊有羞的道:“他怎么来了?”
卫军统领也去看,确有一个纵马而来,离的很远,根本就看不清是谁,问:“谁?”
白衣女子话里冷,心底暖,道:“明哲!”
白衣女子并没有千里眼,只是,她感觉是他。
心跳声竟是将马蹄声淹没了,白衣女子忙将目光移开,一抹红晕映耀着如画夕阳。她看向韩贤宇他们,可耳朵却听着马蹄声由远及近,二丈处的地方勒马而立。
的确是明哲,而明哲身后很远的地方,还有一批正朝这边而来。
明哲并未下马,也丝毫不觉奇怪,而是朝着白衣女子笑道:“原来,还真有一只很特别的凤凰,栖息这棵最古老的梧桐树下。”
白衣女子笑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笑的,只是唇角带着浓浓的笑,露出洁白的皓齿。
也就是一瞬间,白衣女子收住了笑,将目光看向明哲的身后。
卫军统领悄声的道:“三十二。”
三十二个黑衣蒙面,手持铁链弯刀,勒马停明哲的身后。
顺着白衣女子的目光,明哲也转过头看了看,而后,又朝着白衣女子笑道:“原来乌鸦也喜欢梧桐树。”
黑衣黑压压的一片,冷气沉沉,确实很像乌鸦,而乌鸦却是凶兆。
白衣女子笑吟吟的道:“梧桐树今天开荤,四十七个的血,够它饱餐一顿了。”
韩贤宇他们十五,黑衣三十二。
白衣女子的笑,总是那么的冷,那么的柔,那么的尖利,那么的好听。
明哲也笑了,他的笑,几分淡定,几分从容,几分嬉容,道:“还是第一次见到,像这么善良的女子,对一棵树也这么好。”
说着,明哲便是驱马朝着韩贤宇而去。
那批黑衣却是原地未动。
系着大红绸缎花的马车已停路边,韩贤宇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掀开锦帘,把水壶递了进去,便听到马车里传来几下女子的咳嗽声。
卫军统领一旁很安静,他等着白衣女子的行动,可却发现,她正慢慢的融化成一滩水,他看向明哲,目中寒光,心,却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戳了一下。
明哲翻身下马,拱手行礼,道:“幸会!”
韩贤宇抿嘴一笑,拱手还礼,道:“幸会!”
韩贤宇又朝着马车轻道:“还不快出来见过涵王?”
有个随从上前将马车的锦帘撩开,自马车上缓缓而出一个女子,一袭玉绿衣,体态轻盈,秀发松松的挽着,美丽而端庄,她欠身行礼,道:“春儿给涵王请安!”
明哲示意,道:“快请起,不必多礼。”
一旁的白衣女子犯起了嘀咕,韩珺瑶呢?
不愧是心有灵犀,明哲问道:“不知韩珺瑶公主已到了何处?”
韩贤宇道:“她应该快到京城了。”
难道真是走了不同的路?白衣女子欲探个究竟,她纵身跃起,如雪花般飘落至他们身旁,展颜一笑的道:“韩贤宇当真有雅兴,妹妹出嫁,不亲自相送,倒来这穷山僻壤游山玩水了?”
鼻间泛着浓郁的馨香,这香,能唤起身体最深处的欲望。
韩贤宇看她第一眼时,只觉得此时虽然没有风,可她竟像是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仙女,如水温柔的月光下。
韩贤宇又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就像是浑身长着许多无形的钩子,诡异而妖冶,震慑心。不可方物,不敢再多看。
韩贤宇笑道:“假公济私的公费旅游,没想到,却竟被姑娘抓个正着。”
白衣女子笑了笑,将剑握手里,双臂环抱着,柔声的问:“韩珺瑶呢?”
韩贤宇扬了下眉,有几分调戏,道:“是她的朋友?”
明哲已经无法容忍了,他接道:“有四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跟瑞王一起,走这条最无趣的路,途经‘魔鬼地带’,很明显,已经排除了;第二种可能是明日便就到京城,入住永悦客栈;第三种可能是跟送亲的队伍一起,走的是官道,还需要十二天能到京城;第四种可能就是她仍大韩国,五日后出发。”
韩贤宇不置可否的笑了,而后一本正经的道:“们九天的时间,足够到京城。”
白衣女子颌首,柔声的道:“明哲,韩珺瑶现何处呢?”
明哲听着她的声音,传入耳畔,一如既往的消魂,明哲的嘴角微微牵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众目睽睽之下,就用美计,不太合适吧?”
明哲的声音若非是武功高听觉敏锐的,应是听不到的,像离明哲最近的春儿就没听到。
白衣女子冷道:“谁用美计?”
一旁的韩贤宇佯装低头,偷笑。
明哲很冷静的道:“把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了。”
白衣女子可不愿再浪费时间,手中的剑提了一提,侧目看向韩贤宇,又是柔声的问:“韩珺瑶现何处?”
明哲接道:“他会骗。”
韩贤宇点头,郑重的道:“又不是涵王,他会对一五一十全盘托出;又不是锦雪,为何要对说实话。”
白衣女子暗忖,这该如何是好,做事情只有一种可能的她,碰到了一件有四种可能的事情。还不容她细想,便听到远处的黑衣有动静了,她眼睛一转,看到黑衣持刀杀向卫军统领。
白衣女子连忙纵身跃起,腾空而去,如是一片花瓣般空中轻飘着,飘得很快,很美,那幽香空中划着精美的弧度,剑光一闪,她已是持剑朝着黑衣们刺去。
剑光如同是绚烂夺目的烟花,剑势狠、毒、快,这只美丽脱俗的白色凤凰,一群黑乌鸦堆里翩翩起舞,身手矫健,势如惊鸿,凌厉流彩,她要的不是掌声,而是命,直刺心脏,直挥咽喉,霎时,便是要了三条命。
一旁的明哲暗叹:没想到她连杀时,都这么美。
明哲心道:像她这么美的女,怎么会有舍得与她刀剑相向呢?纵应是连句硬话也舍不得说才对。
刀光,剑影,将那一片沉寂的大地唤醒了。
苍穹下夕阳西斜,梧桐树旁,鲜血轻洒,杀气与剑气并融,树叶纷飞。
韩贤宇看着他们撕杀一片,便道:“她手里的那把剑,真是好剑。”
明哲也看向战场,淡淡的说:“是想说,她很美吧?”
韩贤宇被看穿了的尴尬一笑,狡辩道:“长得美的女,应是唯恐世不知道她的美,又怎会带着斗笠面纱示?”
韩贤宇知道,女的美,不一定是因为拥有精致的五官,而是仅看她一眼,便就觉得她美,美得与世无争,美得使屏心静气,美得让觉得舒服,便又道:“她的剑法很高。”
明哲道:“她不仅美,杀也狠,她笑得有多温柔时,心中就多想杀。有一次那个男进妓院睡了一个女,她便冲进那个妓院里把所有的妓女全杀了,进妓院睡了那么多女,除却第一次时,她进府中残杀了的所有乐工,而后每次都替付嫖资。”
韩贤宇道:“以前一直以为,美丽的女不懂得温柔,即美丽又懂温柔的女不会武功,即美丽又懂温柔又会武功的女不擅风情,即美丽又懂温柔又会武功又擅风情的女又不够端庄,即美丽又懂温柔又会武功又擅风情又够端庄的女却又不那么有趣。”
明哲心想,她就是这么一个有趣的女,还是问道:“现呢?”
韩贤宇道:“现她已经杀死七个了,并且毫发无损。”
明哲道:“如果会武功,早就过去帮她了。”
韩贤宇道:“很明显,她不需要帮,他们两个,能将这里所有的杀光。”
明哲道:“如果会武功,就算是她的对手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也会帮她。”
韩贤宇看了一眼明哲,懂了,道:“原来这样啊。”
说完,韩贤宇拨剑出鞘,跃了出去。
一旁的春儿发现,明哲看白衣女子的眼神是温情默默的,他的嘴角泛着浅浅的笑,他的双眼是目不转睛。
目不转睛到旁若无。
当白衣女子自马上跳跃过来后,明哲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白衣女子。
春儿心想:普天之下,竟然真的会有这种目不转睛看着一个女的男。
而这个女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黑衣们落荒而逃,来时三十二个,逃走时也是三十二个,分别是有十个活,十七个死,五个受伤的。
白衣女子和卫军统领见黑衣们走了后,便纵身上马,沿小路直奔官道,顺官道再回京城。赌明哲说的第二种和第三种可能,必须要杀掉韩珺瑶。
见他们走远,明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