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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哲总能用精湛的词语形容他看到的大山名川;明哲儿绝对能很精确的说出哪一潭山岭间的清泉最为惬意。
明哲儿听到了脚步声;以为是锦雪回来了。
韩珺瑶坐床榻前的木椅上;不冷不热的问:“当淳晏和明哲同时受到危险时,只能救一个,会救谁?”
明哲儿侧目瞧了韩珺瑶一眼,反问道:“当韩贤宇和淳晏同时受到危险时,只能救一个,会救谁?”
韩珺瑶微微一笑,道:“很显然,无需选择,会毫不犹豫的救韩贤宇,他是的胞兄,普天之下,只有亲情是无私的,是一辈子的事。”
明哲儿坐起身,懒洋洋的道:“即是连也懂的简单道理,何需问。”
韩珺瑶盯着她的双眸,道:“跟一样,会救胞兄,是吗?”
明哲儿回视着她,冷道:“这与何干?”
韩珺瑶嫣然一笑,道:“只是给机会,再多说几句无聊的废话,趁活着。”
明哲儿一愣,忽又想到了锦雪,半个时辰前,锦雪被韩珺瑶带走了,质问道:“锦雪呢?”
韩珺瑶缓缓的站起身,心仿佛是有一个缺口,阵阵凉风疯狂的灌入,她微扬着下巴,笑得很得意,好像炫耀是她控制着全局,道:“与淳晏一起,正的卧房。”
明哲儿冷道:“有什么诡计,不妨直说。”
韩珺瑶很欣赏的看着她,丝毫不嫌麻烦的说道:“大韩国的慕容将军要攻打大越国,明哲要借机置淳晏于死地,今日,淳晏要领兵五万出征,到了半路上,士兵将会杀了淳晏,明哲便能宣称淳晏以身殉国死于战场。爱淳晏,不会让他死,也不能,所以,要让替淳晏出征,替淳晏死。”
明哲儿悠悠的道:“与淳晏长得非常像,又很少有知道的存,替他死,也无怀疑。”
韩珺瑶很满意的笑了,道:“他们会把的头颅带给明哲看,从此世间便没有淳晏这个活,真正的淳晏就能很好的活着。”
明哲儿轻轻的一笑,笑中有点点的涩,道:“因为爱淳晏,所以让替淳晏死。”
韩珺瑶很赞同她抓住了要点,道:“应该是心甘情愿的替淳晏死,况且,已经没有选择了,如果不同意,淳晏会死,也同样活不久。”
明哲儿慢慢的走出了卧房,站阳光下,抬起头,迎着光线,微闭着双眼。
因为韩珺瑶爱淳晏,所以韩珺瑶不准淳晏死,便要牺牲明哲儿。
那么,明哲也爱明哲儿,明哲儿同样爱明哲,难道,韩珺瑶的爱情才是真正的伟大,别的爱情就不值一提吗?
明哲儿知道,既然韩珺瑶敢如此大胆的做,定是有办法瞒得过明哲。
阳光穿透了肌肤,如无形的针般刺进了骨髓,疼得明哲儿迟迟不愿睁眼。
明哲是她的爱,淳晏是她的亲。他们是敌对的。
亲,爱,孰轻孰重?
都是一样的重,很重,沉甸甸的压住明哲儿的身上。原来,想全然不顾的去爱一个,根本就不可能。总是要面对的,明哲儿很怕这一天的到来,而当这一天到来时,她却释然了,因为,没有选择时,也是一种幸运,徜若能用她的性命,换取她的亲与爱之间的战役划上句号,她怎能不笑着接受呢。
生命就像是一场花期般短暂,有过阳光温暖,有过蝶儿的缠绵,有过大地的呵护,便就有了完整的一生。
有过淳晏兄长般的温暖,有过明哲幸福的缠绵,有过母后慈详的呵护,明哲儿发现自己的生也完整了。只是,只是有点遗憾,遗憾不能与明哲共度一生。
明哲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口很闷,闷得透不过气,闷得想吐,她快步奔止墙边,呕吐着。
韩珺瑶示意侍女将准备出征将军服捧上。
明哲儿擦拭着唇边,回到了阳光下,伸开双臂,任由侍女为她更衣,她的脸上有着浅浅的笑,她嘴角的轻蔑凛然。
如果明哲儿不愿意做的事,永远也没有能强迫她做。
替淳晏去死,是明哲儿心甘情愿的,因为淳晏还有更有意义的事情要做,只是,只是她的明哲……,一想到明哲,她宁愿不要心脏,因为心脏很不听话的疼了起来,疼痛她的骨髓里游走着,通过她的血液流淌着,她的指尖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明哲儿突然就笑了,笑得浑身颤抖着,因为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十指连心了,当心很疼时,指尖竟然真的也疼。
韩珺瑶端详着穿戴整齐的明哲儿,赞道:“虽然比淳晏身材娇小,只要不说话,绝对能瞒得过任何的眼睛。”
明哲儿不屑的笑道:“确是不想再听说任何无聊的废话。”
韩珺瑶笑吟吟的道:“五万精兵已集合完毕,只等着将军了。”
她们正向院外走去时,一个熟悉的进来了。
明哲儿一愣,韩珺瑶一惊。
是明哲,他看向明哲儿,有痛苦,有深情。
明哲儿想转身躲开他的注视,但却是动弹不得,嘴唇微微颤抖着,她想过很多种将容貌视给他看的场景,却不曾想,会是这样。可是,明哲竟然一点也没有被她的容貌惊吓,好像他早就知道似的。
韩珺瑶失声道:“…”
明哲仍旧看着明哲儿,嗓子略有些紧,淡淡地道:“是不是应该睡到明日午后?”
韩珺瑶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道:“应是来为淳晏饯行的吧?”
明哲缓缓的朝着明哲儿走去,眸中隐隐泛着悲伤,明哲儿向后退着,明哲闻着她的馨香,很悲伤的说:“韩珺瑶已经很自私了,比她还自私。”
明哲儿没再向后退,而是立原地,自私?
她狠心将明哲抛下去赴死,让明哲承受痛苦,这怎不是最自私的行为?
看到青苔从院外走了进来,韩珺瑶茫然的盯着青苔,她让青苔去做的事,出了什么变故?
青苔很平静的走到明哲的身旁,从她的表情中什么也看不出。
明哲缓缓的脱着明哲儿身上的将军服,一件一件的递给青苔。
韩珺瑶刚欲说什么,明哲漫不经心的道:“宣布一下的命令。”
院内和院外的八名侍女连忙立成一排,就像是那天,锦雪和明哲儿初进这个院中时的排队一样。
第一个侍女道:“从今日起,太子妃八日内不得踏出这个院子。”
第二个侍女道:“前三日不得送任何食物,当然也包括水和酒。”
第三个侍女道:“第四日,一整天的食物是一张冷饼,一碗冷水。”
第四个侍女道:“第五日,一整天的食物是二张冷饼,二碗冷水。”
第五个侍女道:“第六日,一整天的食物是三张冷饼,三碗冷水。”
第六个侍女道:“第七日和第八日,按太子妃平日里的一日三餐标准礼待。”
第七个侍女道:“八日内,太子妃如果踏出这个院子,淳晏将会以最痛苦的方式惨死。”
第八个侍女道:“太子殿下确保淳晏这八日内不会死,并且八日后,太子妃至少能看到一眼活得很好的淳晏。”
明哲已把出征将军服全褪下,道:“皇兄正等着这套将军服,快去吧。”
青苔应是,快步的出了院中。
韩珺瑶明白了,青苔和八个侍女都背叛了她,竟然还以其之道还治其之身,她原以为控制了整个局面,却不曾想,关键的时候,她的已全成了明哲的。
这就能很容易理解为何明哲没有昏睡一整天,因为青苔端上来的茶水中并没有药,明哲是故意昏倒,让韩珺瑶大意的以为整个计划是天衣无缝的。
韩珺瑶微扬着下巴,扫了一眼八个侍女,讥诮的笑了起来,真不知是她傻,还是这些侍女傻,她不明白她们怎么会轻易的受明哲的摆布。而她现能做的就是禁足八日,再想对策。
明哲牵起明哲儿的手,拉着她走出了院中,他握得很紧,她的手很疼。
到了明哲的卧房,明哲松开了手,背转过身,不愿她再看到他的痛苦,叹道:“竟然愿意为他去死。”
明哲儿揉了揉手,低声的咕努道:“没得选择。”
明哲突然转过身,悲愤的看着她,笑了笑,笑声苍凉而萧条,“没得选择?愿为他死,却不愿为活。”
明哲儿很轻的说:“既然已经知道跟淳晏的关系,也该懂得为什么这样做。”
她当然愿意为他活,可是,活着比死亡更需要勇气,她选择死亡,并不是她懦弱,而是,她想用她的死亡换取两个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安好的度过余生。
不可否认,跟明哲一起的这段时间,她才知道了什么是爱。
爱,能让长大,让学会奉献,让不再自私,从而变得无私而高尚。
爱,能让变得脆弱,能让懂得疼痛,能让变得自信,能让勇敢。
明哲紧紧的握着她的肩,眸中闪着细碎的光,沉声道:“当然知道爱他,但是,他根本就做不到只爱一个女,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