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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哲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话,道:“八位都督,各率五万兵,间隔一个时辰,从八个方向包围。”
都督,武官职,非中央官职,而是各州郡的地方军事长官。
韩珺瑶沉思道:“如果有一种方式可以动摇敌军的军心?”
明哲收起地图,漫不经心的道:“战场上会不间断的响起一句话:瑞王韩贤宇造反,协同京城周围十一个郡的都督以及皇城禁军,已夺取皇位。”
韩珺瑶很满意的笑了笑,用很轻的语气说了一句很不知轻重的话:“协同京城周围的都督以及皇城禁军造反,也是曾经的涵王计划用的战术,是吗?”
明哲当然记得‘涵王’,他未被册立为太子前的爵位。明哲也笑了笑,计划往往是跟不上变化的。
韩珺瑶品尝着美酒,笑得很愉快,道:“没有大将军的率领下,这次可谓是大越国的举国之力,八位都督的四十万与慕容大将军的三十万精兵对峙,这种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大越国若是胜利了,只能说是一种运气,而如果失败了,便就是大大的不幸。”
跟女说话时,如果女笑了,男也要附合着笑一笑,否则就是没有礼貌,明哲也笑了笑,他看了一眼刚刚走出去,现捧着一壶茶水回来的青苔。
韩珺瑶接着说:“当慕容大将军正顽强对敌时,韩贤宇已有足够的时间夺得皇位,他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上官暮风率兵二十万攻打大越国、里的慕容大将军;第二件事,协助夺得皇位;第三件事,大越国此次的损失将以割让城池作为补偿。”
明哲不得不承认,韩贤宇与韩珺瑶确实是彼此很坦诚。
明哲正色的说:“相信运气会提前降临,上官暮风只需将亦心公主带回来。”
关于上官暮风假意投降,是明哲委托韩珺瑶去谈的,用其所长。与男谈合作,女出面会容易一些。男永没有女逻辑思维能力强,女擅长讲理,越是理亏的女,讲起理来越是玄乎,而占理的女,便能以绝对的气势压倒一切。
青苔将新泡的茶摆明哲的面前,袅袅轻烟,明哲扫了一眼茶水。
韩珺瑶饮着酒,她的眼睛更亮了,微扬着下巴笑道:“为了确保运气的降临,是不是还有两队增援?”
明哲端起茶盏抿着茶,沉吟道:“原计划是这样的。”
韩珺瑶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问:“现的计划呢?”
明哲道:“可以与原计划一样,田庄郡都督率兵五万先行,淳晏率兵五万后。”
韩珺瑶微微颌首,握着酒杯的指尖不轻易的一颤,沉着的道:“到了某个地方后,田庄郡都督率的五万兵便就不向前走了,连同淳晏率的五万兵,就有了一个目标,杀淳晏。”
明哲自顾自的饮着茶,缄口不语。
韩珺瑶笑声清脆,道:“到时便宣称,大皇子淳晏是以身殉国,死得其所。”
明哲道:“不知这属不属于韩珺瑶公主所说的借刀杀?”
韩珺瑶道:“当然属于,而且没有比这个机会再好的了。”
明哲问:“可有异议?”
韩珺瑶浅浅的笑着,酒窝里万般风情,道:“没有,只希望到时,能将他的头送给当球踢。”
明哲笑了,道:“原来还有这种踢球的爱好?”
韩珺瑶得意的娥眉一扬,道:“爱好总是慢慢发掘的。”
明哲的手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他又端起茶饮着。
韩珺瑶问道:“为了做到无怀疑,淳晏是今日下午出发?”
明哲道:“没错。”
韩珺瑶沉默了片刻,朝着明哲走近了几步,下巴微扬着,很平静的道:“要让淳晏出发前,陪陪。”
明哲故作不知,道:“陪陪?”
韩珺瑶笑了笑,不以为然的道:“仅作消遣,让他陪睡一次,该不会觉得女不会寂寞的吧?”
明哲连连点头,恍然道:“原以为这段时间天天去见他,已经消遣掉许多寂寞了。”
韩珺瑶理直气壮的说:“夜夜有喜欢的女陪,这个要求很合乎情理。”
明哲又是点头,道:“的确很合乎情理,当然不能不近情。”
韩珺瑶道:“那就请下令,让淳晏来府上。”
明哲道:“当然,会的,为了能让他陪的时间长一些,还会将他的出征将军服也一并送到的卧房,到时就有劳为他更衣了,冒昧的问一句:要不要让他也脱光了衣服进的卧房?”
韩珺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这倒不必了。”
明哲笑了笑,轻说:“也是,一个女如果不知道如何应付一个穿着衣服的男,那她也就没什么用了。”
韩珺瑶看了一眼明哲手中的茶杯,便道:“何不立即下令?”
明哲缓缓走到殿外,命侍卫去传淳晏来府。
他的话刚落音,只觉脑袋一沉眼前一片模糊,便昏倒了。
韩珺瑶示意侍女们将明哲扶进卧房,药效足够明哲沉睡整整一天。
韩珺瑶的卧房中,她一袭白裙,裙摆处灿烂的牡丹花美得娇艳,她沉默的端坐着,美酒让她的眼睛变得很亮,酒香她的鼻息间旋绕。
酒是好东西,特别是当一个女等待一个男时,让思念酒里跳舞。仅是一年的时间,韩珺瑶便学会了酗酒,她没日没夜的等待着淳晏迎娶她的消息,等待是痛苦的,唯有酒,能让她暂时逃避痛苦,可是,痛苦却学会了酒里游泳,多可怕。
像是预演,等待一个时痛苦,而面对心爱的男移情别恋时,痛苦便更甚,酒成了依赖,可是,如今,即是将她整个泡酒坛里,痛苦也丝毫不浅,并且与日俱增。
饮下一壶酒后,韩珺瑶没有醉,并且是异常的清醒,清醒的有些夸张。
青苔来报,轻道:“他来了。”
韩珺瑶猛得从木椅上站起身,她的心颤得抽搐。就是一瞬间,她深吸了一口气,装出的云淡风清竟也出奇的像,她缓缓的朝着门外走着,练习了一下微笑。
淳晏正站门外,他的清疏傲岸一如既往。
韩珺瑶不慌不忙的跨出门栏,立卧房门前,微扬着下巴,得意的笑道:“不敢进的卧房?”
淳晏双睫一眨,轻道:“请问有何见教?”
韩珺瑶轻轻一笑,跨回卧房中,道:“有件礼物想送给,进来看看?”
淳晏轻叹道:“何必…。”
他说不下去了,他只希望她是安好的,何必一次一次的让彼此难堪。
韩珺瑶笑了,笑出了声,很尖锐,原本,韩珺瑶想笑得温柔一点,但事与愿违,或许,再优秀的戏子也会情不自禁,她只是笑了两声,就止住了,轻跨出门栏,走近淳晏的身旁,微扬着下巴,很神气的道:“是不是又自陶醉,以为会脱光了衣服勾引?是不是对自己很满意,以为很爱被迷惑了?是不是以为随口说的几句混蛋誓言,就这一辈子都往死里记?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以为并不是跟逢场作戏?错了,大错特错,错的很离谱,,韩珺瑶……真的很爱。”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一句话只是蠕动着嘴唇,没有任何听到她说的是什么。
淳晏凝视着她上扬的嘴角,想到了他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这辈子,只能属于,就如同这辈子只爱。
就是这一句很傻的话,当时,情真意切,是他迫不及待想要她知道的,只因内心盛装着满满的爱,一定要说一些傻话和做一些傻事释放,否则便无处安放。所有热恋中的恋,岂非都是如此?
淳晏默默不语,他什么也不能说,纵使全身的神经被一丝细线穿过。
韩珺瑶笑了,笑得不可一世,缓缓的道:“出来。”
出来?浅浅的脚步声传来。
锦雪从卧房里走出,站门前,朝着淳晏微微一笑。
淳晏也看到了锦雪,不由得也微笑着。
相视一笑,温暖他们的眼神里凝聚着,一缕轻柔的烟霭慢慢的散开了,风很甜蜜,云很柔软。没有泪眼相对,没有忘情奋不顾身的相拥,没有任何的言语,却是有一股巨大的情愫排天倒海,静默中任喜悦怒放,铺天盖地。
韩珺瑶闪开了,大步的闪开了,用尽全力的闪开了,刺骨的寒意沉甸甸的压她的双脚,她的瞳孔里收缩着很小很小,心脏被一把很钝很钝的刀突如其来的划了一道口子,没有流血,心脏也没有碎,却是变得很紧很紧,她很想将手伸进去,摸一摸它还会不会跳。
疼痛很张扬,无处可逃,即使是有地方可逃,韩珺瑶也不愿去,她要真切的感受这份逼真的痛,就像是她真切的感受
92第92章 连理比翼
当韩珺瑶站床榻旁时;明哲儿还睡觉;这已是晌午;阳光出奇的好。
若是以前;明哲儿会阳光很好的时候;一个来到青翠山岭中;找一潭清泉碧水,痛痛快快的泡个澡,无论寒暑。
明哲总能用精湛的词语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