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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虽然明媚,可是空气中却弥漫着忧伤,梅敦在阳光下地笑容怎么看都非常得勉强。“青儿,其实年前,我已经禀告过太太,让你和你爹娘脱离奴籍了,现在你们一家都是自由身。”
青儿乍听到这个消息,不喜也不悲,只奇怪为何梅敦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似乎大有深意,而其中的含义是自己并不期待的。“四爷……你,你什么意思?”
梅敦看着青儿的样子,想读出她是不是在欢喜雀跃。“你自由了,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和任何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我在你身边就好。”青儿惊呆了,梅敦这话,是要赶自己走么?
青儿此言,发自肺腑。梅敦却不明白她的心意,以为不过是女孩儿家的羞涩,他微微笑道:“若是想要留在我身边,为何又离了梅家?苏公子乃是天下闻名的词章大家,是不拘于物的俊逸才子,不管庙堂还是江湖,他都进退自如,大晏女子谁不视为心中的如意郎君。苏公子肯带你回京,想来也是大有情义的。你放心吧,我一切都给你安排好了,田力和何花,我给他们在宁州置办了田产,如今你们也算是富庶人家,等再经营几年,家中有些恒产,勉强也可以与苏家结亲了。以苏公子的为人,虽未必有门户之见,但是毕竟乃是仕宦之家,怕还是会有些顾虑。苏公子是个什么打算呢?总归……有个名分才好,我不忍心你与人为妾……”
梅敦艰难的说着为青儿与苏青主的将来考量的话,语句都有些颠三倒四,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像是针扎一样的疼。在他心目中,青儿可亲可爱,是珍而重之的宝物,要是能娶青儿,他才不会在乎什么门第出身;可是别人也会如他一样的待青儿么?可是如果苏青主是青儿的选择,那么他就会衷心的祝福,然后默默的为青儿做好一切,拉近与苏家的门第差距。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要为田家置产,要让田家富贵,这样苏家的人才更能接受青儿。青儿这样美好,他们一定会接受她的,青儿找到自己所爱的人,自己应该像当年允诺的一样,放她离开。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梅敦的话,让青儿的心像是被人撕扯一样,疼痛又鲜血淋漓。青儿伏在梅敦腿上,跪在地上哭道:“你为什么要胡说八道,你好可恶,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青儿一哭,梅敦慌了神,他笨手笨脚的拍着青儿的肩膀,嘴里只知道不停的说:“青儿别哭,是我不好,我可恶,青儿别哭了。”
“我并不是与苏公子相约私奔,苏公子也没有拐带我。我知道家里肯定有许多人说难听话,但是你不该听信。我知道我不言不语就走,你心里肯定有疑惑,但你该好好听我说啊,怎么可以自己乱想。我……我一直在辟雍等你啊!”青儿嚎啕大哭起来,这里面有两分是为梅敦冤枉了她,更多的却是为自己不能将实情坦然相告以释梅敦之疑而感到恼恨。同时,青儿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西郊村结庐而居。梅敦说过,过了年就带她上京,所以她没有别地去处,想也不想的,就来了,等了。虽有苏二使坏,妖娆加害但是她都没想过离开。
这是梅敦第一次听到青儿表明自己的心迹,他只觉得整个天地都亮堂可爱起来,虽然青儿还在哭着,可是他的心中却洋溢着无比的喜悦,原来青儿是在等自己!青儿在辟雍等自己!那她为什么离开梅家还有什么重要的呢。
“好青儿,我原不敢奢望你垂青于我,所以误会了,你别哭。”梅敦抚摸着青儿的秀发,满怀情意的说着,“你走后,大嫂子给你去了信,我看了后猜你和大嫂子情意不比寻常,便想,周家在京城,苏家也在京城,或者我问问大嫂子可以得到你地讯息。我一念至此,便等不及了。果然你在,我又遇见了你。”
梅敦因与青儿的再次相遇,心中充满着感动与幸福,他曾无数次谋划过得两人离开梅家双宿双栖的日子终于到了。梅敦欣喜的举起自己的手,食指上正沾着一滴晶莹的泪珠,他将指头凑近唇边,轻轻的舔舐那滴泪水,感受到泪水咸咸的滋味,满心指头爱恋的喜悦与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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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虫娘
更新时间201228 19:33:47 字数:2239
苏青主这些日子过得不大好,虽然他极力掩饰,每日纵情诗酒妇人,但是他的狂态却掩饰不住他的悲伤,以至于谁都能看出来。
“虫娘,你的舞还是跳得那么好。”琥珀杯中盛着葡萄酒,苏青主左襟微坦,斜倚着画壁赞叹道。
虫娘方跳完舞,有些喘息,对着镜子拢了拢云鬓,看着背后苏青主纵情酒色的模样,心里不住的心疼叹息。
虫娘是苏青主脂粉堆中的第一知己,她实在太了解这个花中君子了。从前的花丛游弋,苏青主动情不动心,而这一次,苏青主动心了。不需如何费心打听,虫娘便知道了妖娆的事情、青儿的存在。如今妖娆门前车马冷落,无人愿意在她触了太学霉头的当口去给自己惹麻烦。妖娆也不顾这些,她爱苏青主爱得着了魔发了疯,哪里还管得了别人。虫娘听说妖娆每日以泪洗面,不停的派人去请苏青主,甚至此时就藏在街角的马车里,期望能等得苏青主出来好见上一见,若不是与虫娘结有前怨,只怕还要破门而入。
“青主,你喝多了。”虫娘提着裙子走到苏青主身边,依偎着他坐下,接过苏青主手中的酒杯,仰头一口饮尽,怜惜的说:“烂饮伤身,虫娘代你喝。”
苏青主一把抓住虫娘的手,凑近她脸颊笑道:“难道虫娘忘了我们曾大醉三天三夜?”说完一口酒气,熏得虫娘退避不得,另一手又拿起了酒壶。
“青主,酒入愁肠愁更愁。”虫娘伸手将酒壶从苏青主手中接过来,交给侍女拿走,强按捺住他,正色说道:“我不管你是为着什么要如此消沉,但是你从不是贪欢烂饮之人。所以,我不许你继续在脂粉堆里混迹,每日只知饮酒纵情。我已经跟夏姬、烟眉都打了招呼,她们也不会许你这样。”
苏青主笑道:“不喝酒我能怎么样呢?我也只能喝酒了。”
虫娘见苏青主言此哀音,急道:“新皇即位,求贤若渴,正是青主你大有可为的时候啊!你是太学的堂堂上舍生,张相的门生,太后宴上,岂无你地席位?”原来新帝承康皇帝等不及三年一次的大比,时常借太后设宴款待公卿世家子弟的机会,结识考察各家青年,为朝廷选拔人才。苏青主文名满天下,亦在受邀之列,但是因兄弟之阋而最终不曾应邀过。
苏青主捏着虫娘的粉脸,调笑道:“陛下求贤若渴,青主也求女若渴,好虫娘,让我尝尝你。”说着苏青主左手边揽在了虫娘腰上,捏着下巴的右手则顺势伸入虫娘衣襟。
虫娘娇喘一声,略挣扎了几下也不得脱,便嗔道:“你这恶人,就会这样耍弄我。”说着却翻身坐到苏青主怀中,玉腿抵在苏青主胯间。
苏青主微微一笑,解开虫娘的衣带,仅着亵衣的玉体便横陈在了眼前。苏青主低头吻在虫娘唇上,先是蜻蜓点水一般,而后却变成了狂风鄹雨一样的激吻,虫娘也热烈的回应他。侍女儿们早已见怪不怪,轻轻掩门而去。
暖香熏染了屋内充满情欲的氛围,就着地上厚厚的波斯地毯,苏青主取了一个枕头放在虫娘腰下,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青主,快些个。”虫娘媚眼如丝,充满诱惑的对苏青主发出邀请。
苏青主并不说话,只低头含住虫娘的樱桃小口。虫娘伸腿勾住苏青主的腰,又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伸出自己的小舌与苏青主忘我交缠。一时苏青主亲够了,在虫娘乳上弄了几下,伸着肚脐一路往下,缠绵片刻后将手指举到虫娘面前调笑道:“只这样你就受不了了?”
虫娘被苏青主笑话,拿帕子遮了脸,腿上使劲,苏青主整个人便趴在了虫娘身上。借着这一倒,苏青主用手揽住虫娘的玉腿,长驱直入进入了那可以暂时让他忘却烦恼的圣地。
经过一番激烈的缠绵,苏青主喘息着躺在地毯上,望着屏风上的剩山残水。强烈的感官刺激后,是深深的失落感和对虫娘的歉意。苏青主终于发现自己不能继续留恋在烟花之地,必须回家了。
“我先去了,过几日再来看你。”绞着虫娘耳畔的一缕秀发,苏青主轻柔的说道。
虫娘心里虽舍不得,但却也不愿苏青主效那柳三变,在脂粉堆烟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