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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猛地掀开被子,道:“哪个害羞了?!”
赵玉白一脸惊讶地看着无非,又顺手将她的被子掩好:“非儿娘子,大白天的……”
无非清咳一声。两眼看地板看天花板就是不看赵玉白。
仅仅是淡淡扫一眼,赵玉白也知无非初经人事,自己却又心急了些,定是伤到她的身子了。只是这姑娘潜在的性子就是很倔,连带这种事也要逞强!
“非儿娘子,喝了粥,我再带你去沐浴。”
他笑着将粥端到她的面前,无非瞅了一眼,问道:“春儿她们都不在,你自己做的?”
“是啊。娘子大人尝尝看。”
“谁是你娘子!别乱喊!”
哼哼,占了不小的便宜,现在还要占!无非瞪了他一眼,又见一碗粥里,一半是红枣和花生,纳闷地问道:“这个,花生和红枣?”
赵玉白似乎心情很好很好,笑着解释道:“红枣用来补血,花生嘛……”
“那个,我一点也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却叫了起来。
此番光景,让两人都想起了都轴县初见之时。
她小口小口地吃了下去,心里甜甜的却也带了些苦涩。
她曾以为她会嫁给云炜,做他一辈子的娘子。然后和婆婆一样做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平平淡淡却最是幸福地过一辈子。孰料后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遇见赵玉白,然后,连身子都给了他,这是她从来没想到过的事情——她如何也不会料到她竟以未嫁之身,在几度以为自己心如止水后,交付给这样的男子。
“非儿娘子,吃饱了吗?”
手里的碗何时被拿掉的,身后的人何时抱住自己的,她一无察觉。
只是,她浑身不着丝缕,尽管隔着一层被子,就这样被他抱在怀里,她还是觉得怪怪的。
“外面日头正好,温泉水暖。宝贝,我抱你出去洗洗。”
“赵玉白。”她连忙叫住他,“我自己洗就好,就好……”
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魅惑地道:“我最爱宝贝昨夜喊我玉哥哥。”
花无非想,自己这次算是栽了。
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啊,喝了也没大事,就是要看清楚边上陪着的人是谁。
赵玉白此厮的不轨之心,她早就知道,怎么还这么稀里糊涂地上了他的当?
嗨,他姥姥的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
偏偏还在灼灼桃花下,心里一动,去他姥姥的毒酒啊毒药啊!赵玉白现在是她花无非的男人,不管昨天是哪个上哪个下,这是既定的事实!那么,赵玉白的人就是她的人,赵玉白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什么《天一心法》啊,那么重要的东西当然不容别人觊觎,可为保小命,弄本假的东西糊弄,却也不是难事!
她从来都没说过她老爱老爱赵玉白了,不就一本书的事嘛,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拖赵玉白下趟浑水,貌似也不错!
而且,最重要的是,无非觉得自己绝对是为赵玉白着想——据说某赵此前从来没碰过别的女人,虽然无非心里不信,那么她就是他唯一的一个女人了,要是她不明不白地翘辫子了,某赵一定会伤心吧?
赵玉白正舒舒服服地背靠着巨石,泡温泉,晒太阳,腰间忽然被细细的一双手臂缠住了。抬眼,竟是无非一双狡黠的明眸,但见她轻启樱唇,露出洁白的牙齿,道:“赵玉白,我出事了,请求救援。”
他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俏皮的模样,依稀还像五年前的那个小丫头。喉头一动,双眼燃起一堆火苗,紧紧盯着水下的无边春*色。心里叫苦不迭,非儿,你个臭丫头,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舒服了,还要诱惑老子!没看到我都非礼勿视,把眼睛闭上了吗?!
“臭丫头,你自找的!”
水波一阵荡漾,无非的身子被他用力一掀……
☆、云深何处(一)
“赵玉白。”
“何事?”
“我中毒了。”
听无非的语气哪里是像在说笑话?!赵玉白翻了个身,双手撑在她的身子两侧,将她圈在怀里。无非清咳一声,微微别开脑袋。
“是楚墨宇?”
“你怎么知道是他?!”
赵玉白道:“若非知道是楚墨宇,我岂会打草惊蛇,让他先行离开?新仇旧恨加起来当然是一起算,只是这丰国的太子若在沧澜出了事,只会对赵家堡不利。是以,我此行只摧毁了他的据点。”
他用手指一圈圈地绕着她的青丝,语气竟是懊悔不已:“早知此人如此对待你,纵是玉石俱焚,我也不能放过他。”
无非将头发一点点抽*出,他又一点点拉回去。
“那你知不知道他说要什么,才会给我解药?”
赵玉白但笑不语,无非便用手轻轻点着他的喉咙,道:“他说要……”无非顿了顿,笑着说:“要你的小命。嘿嘿。”
他呵呵笑开,说:“虽然我这条小命无价,不过赵家堡的《天一心法》对楚墨宇却更为重要。”
手指冰冷,目光也变得呆呆的。
赵玉白到底了解多少?
他忽然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楚墨宇觊觎《天一心法》也不是一日两日。你莫怕,咱也不求楚墨宇。我带你去南稷山,去见桃花姨。”
“那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柳絮是楚墨宇的手下?”
问完这句话,无非才发现自己的话里是有问题的。她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当然,这的确不关无非的事。
不过,占了人家的身体,总是要处理一些遗留下来的问题。
赵玉白这个人太精明,她唯恐他此刻听出什么端倪,埋着脑袋不去看他。
“你不是说过,你是花无非,不是柳絮吗?”赵玉白道,“我这几天一直在等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触摸有的事情。有很多事,我都希望你能亲自告诉我。花无非,无非,非儿。”
他也曾如此叫过她,那一次,她写下云炜的名字,他便立马说出关于她和云炜的事情。
很多事,我都希望你能亲自告诉我。
一句话。
无非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如何都压抑不住。
两人当即便收拾了行装,三个小丫鬟都要同行,赵玉白独独留下春儿在云上城。
此前和秦家一道去寻无非的时候,秦家夫妇便有意无意地提起过春儿和他们长子秦钊的事。
“公子,你留下春儿在云上城,她可是哭了一个晚上了。”
从云上峰至南稷山,需要三日的路程。
秋儿和冬儿赶车,只是往常都是四个丫鬟同行,从楚国回来,少了夏一人,幸好有无非跟着,倒也没觉得什么。现在四婢里少了两个人,她们都觉得有些无趣和伤感。
赵玉白道:“现在哭一个晚上,以后嫁到秦家就会笑一辈子了。”
冬儿感叹道:“可是秦家好歹是云上城的大户,春儿不过是个小丫鬟,真要嫁过去,不是会被欺负吗?”
马车的帘子被无非用手掀开,她笑道:“我和秦家夫人老爷接触过,他们实在不像是有门第之间的人。再说了……”她朝赵玉白看了一眼,“你们公子何时拿你们当丫鬟使过?能让你们给别人欺负吗?”
“有姑娘的话,我们就放心了!”秋儿笑道,“前些日子,就见秦大少爷缠着春儿,见一次就想打一次。不过,说真心话,他就是黑了点,对春儿倒是真的好。”
“恩恩,我觉得秦家的人不错。虽然不知道秦家老爷夫人如何,不过就三位少爷还是很好的!那三公子对姑娘不也很好,还……”
马车内的赵玉白握着折扇的手忽然就停了,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冬儿,和无非。
冬儿立马闭嘴,双眼看前方。
“这一次还麻烦他们了。又因为离开的匆忙,都没和秦三公子打过招呼。”
无非背对着赵玉白,自顾自地说着。
冬儿和秋儿都干咳好几声,无非还想问她们是不是赶车赶累了。腰上被人一带,车帘便落下,遮的严严实实的。
“非儿,你看,我年纪也不小了,你不能吃了,不负责啊。”
无非用手指顶着他的胸口,往后退去。
“赵玉白,你胡说什么呢?冬儿她们都在外面。”
“你知道我是不是胡说的。”
无非一用力,推开他。
赵玉白也不再胡闹,自顾自品尝着马车内的糕点。
且说南稷山在层层云雾之中,甫踏入这座山,视野里竟是白雾茫茫。
只能辨清脚下的路。
赵玉白搂紧无非,冬儿和秋儿自行结伴。因荒山少人迹,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小路两旁横生一些长着荆棘,说不上名来的杂草。稍有不慎,便会被勾破裙摆。
“公子,你们慢些走!”
有烂漫情怀的人一定说此处是仙山盛景,可换做胆子小点的,一如冬儿,那就该觉得此处随时都有可能冒出个怪物来。
“冬儿,你们可要跟紧些。我可是听桃花姨说这座山时常有些可怕的东西出没。”总之,自打姑娘找回来,公子从云上峰回来后,他就变了很多,嘴角也常常挂着笑,待谁,那都是极亲切的。
不过,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