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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绣坊的这一日,是无非过的最充实的一天,绣坊的绣女们大多性子单纯,很快和无非打倒一堆儿,尤其是无非的一手好女红,让绣女们又是羡慕又是请教。等到了夜间休息的时候,她方觉得浑身都有些酸疼。
她懒懒地趴在浴桶内,任温热的水穿透肌肤的每处。
一阵清风吹入,她惊得抬眼看去,只是窗户和房门都关的很严实,那烛火却因这无名的风儿摇曳。
她往水里深处躲了躲,只留个小脑袋四处张望。
“这么机敏?”熟悉的声音居然是从床的方向传来,无非猛地转过去,只见赵玉白手里端着一杯茶,整个人慵懒地躺在她的床榻上!
“赵……赵玉白!你没看到我在沐浴吗?!”
他眼底闪过一丝有趣:“啊?原来非儿在沐浴!”
“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出去吗?”
赵玉白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道:“我一转身你又不见了。虽然找你不是很麻烦,但是非儿你真的伤了我的心啊。”
无非用牙轻轻咬着唇,这个时候,他就不能有一个正常男人的正常反应吗?
要不说声抱歉离开,要不然……呸呸呸,无非心里唾弃道。
赵玉白从床上站起来,然后步步接近无非。眼底带着好奇和趣色。无非立马急了,道:“赵玉白,我错了。”
他更是有趣了,唇角弯起来,带着笑。
“嗯。错了就要受罚。”
在离浴桶一步之遥的地方,赵玉白被无非泼出来的水淋了一身!她也是急了,才往他身上泼了洗澡水……而他也是被泼的正着,沾了花瓣的水从他额头上流下来,又是狼狈又是滑稽。无非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又见赵玉白一脸无所谓,伸手挥去脑袋上的几片花瓣,她才闭了嘴,往后一个劲地缩去,直到光洁的背紧紧贴着浴桶壁。
“非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不怒也不恼,而是一把提起了浴桶里的无非!
“你你你你……啊!”
她不知道他到底看了多少,总之,他用最快的速度将她裹在被子里!
凑的近了,她才注意到他额上的那朵莲花下,浅浅的疤痕。她心里蓦地一跳,伸手去摸了摸那朵莲花。冰冷的手指碰上额头,赵玉白嘴角一弯,挑眉顺着她的胳膊扫了一眼,道:“非儿,你在诱惑我吗?”
“赵玉白,你额头上的这朵莲花,是为了掩盖额上的伤疤吗?”
“是啊。”他将她搂的紧了些,“五年前,有个小姑娘和我说,留下疤也没事,画朵莲花上去就好了。本来这疤也是能治好的,可我就期望着来年和那小姑娘遇见了,她能认出我。”
“那万一,再也遇不到了呢?”
“呵呵,自从画了这朵莲花,我就越觉得自己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啊。”
无非瞪了他一眼,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最后,竟是想起和前世的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柯儿,那柯儿对赵玉白本来就有意,如果,赵玉白又那么巧,是自己五年前救的那个人……
赵玉白没给无非太多思考的时间,而是抱着她跃出窗户,以最快的功夫离开。
等无非在云上峰的桃花庵换好衣服后,赵玉白已从地窖取来一缸缸酒。
“非儿,来这里!”赵玉白拉过无非,站到云上峰的一块巨石上,山崖上的风吹来,凛冽且寒冷,无非拉紧衣襟,随赵玉白坐到巨石上。
从此处眺望,但见天地开阔,峰峦叠嶂,而天边的那轮圆月和漫天的星辰,都如岁月静谧,波澜不惊,定格在刹那。
“为何要离开我?”他打开一缸,举起来喝下去。无非凑近闻了闻,竟是比福至客栈的桃花酿还要醇香的桃花酒。他呵呵一笑,将酒凑到她的唇边,半是逼迫的引诱她喝下去。她用手推开他,道:“我不要喝。”
悬崖,悬崖。
她难免想起那粉身碎骨的疼,眼里也就沾染了不该有的悲伤情绪。
“赵玉白,说说那个女孩的故事?”
“没什么好说的。我的事,非儿你难道不知道吗?”他笑着搂住她的肩,“非儿别怕,来,喝点酒,喝酒壮胆,喝了就不会害怕了。”
她将信将疑地小口小口酌酒。
赵玉白临的近,她双眼看着他,不曾挪开半分。
那日生死一线,碧落黄泉,竟是无路可走。
后来天涯海角,屡屡落难,他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原来这缘分竟是从上辈子就延续的了。她面貌全非,他是否还认得她?
五年前的旧事,她只记得零星半点,否则也不会在相处这么久才发现。
她心里好乱,所有在他身上得到的熟悉感都有了解释,可心底的那份悸动,却让她想要逃避和掩饰。她大口大口地灌自己喝酒,喝了酒的人,是不是会少那么些尘世的烦恼?
酒意上头,脑子便热乎乎的。
赵玉白伸手扶住她歪斜的身子,眼前可就是万丈深渊,不可大意不可大意。她温顺的和一只小绵羊般,软软的小手颤抖着抱住他的腰,小脑袋往他脖间挤去。
随着她的动作,他竟不可抑制地心猿意马。
“非儿……别乱动了……”他沉声警告。
可她此刻像是故意地撩拨他,呵呵一笑,借着酒意就啃上了他的嘴巴。
“赵玉白!你上次为什么要偷亲我。我都知道了……”她啃了一口,对着他说。此刻,她便双膝弯曲,跪在他的腿上,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双手渐渐下移。
“非儿,你喝醉了?”
“没有。”
“非儿,我是谁?”
“赵、玉、白。”
一双宽大的手摩挲着她的腰和臀,她脸上红红的,挪动身子,想要离开这个怀抱。赵玉白却把人往胸口一带,暧昧地说:“非儿乖,我们换个地方……继续。”
☆、色授魂与(三)
人间四月芳菲尽。
云上峰的桃花却灼灼然尽数开了。尤其是温泉边的那几株。
粉嫩的桃花落在露在空气中雪白的肩膀,又仿佛在他掌心绽放。得到这个女子的决心由来已久,想要她的心,她的人,她的一切。她想起了自己,在醉酒后念叨着自己的名字,这让他无比欢喜和激动。如绝艳的桃花,如盛世的繁华瑰丽,她浑身充满着对他的诱惑。
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颤抖着接近她,温暖的唇细细吻过她的脸庞和樱唇。
急不可耐,偏生又怕伤害到她,而导致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柔怯怕。
无非的眼紧紧闭着。
心里有一只猛兽在细嗅清晨初露时分的蔷薇。
她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又微微染了桃花色。
再记不得那年桃花树下,少年意气的男孩,再不记得屡屡担心受怕的经历。所有的感官也就随着他的手掌的移动而舒展。
本就妖妍的脸,越发地撩拨人心。
褪去她身上的衣物,在无边的夜色和低迷的星光中,春寒露重,就是察觉不到一丝的凉意,紧贴的两具身躯让彼此的心都凑的好近。听到对方的心跳,察觉到那份珍惜和爱护,淡淡的桃花香里,清浅的月色之下,他在她的耳边低声道:“非儿,看着我。”
这张清凉如月,却满眼带着似水柔情的脸,有汗水从他的额上划过深刻的轮廓,然后滴在她的锁骨和胸前,她害怕又带着期许,不发一言,却很认真地看着她。
他沉吟一声,总是抵不过心里那困兽,在她紧紧合着的双腿间,用宽大厚实的手掌时轻时重地抚摸:“非儿,别怕。把你交给我。”
将来死生许两地,在一阵专心的疼痛传来后,她眼角流出一行清泪,纤细的双臂紧紧抱着身上的人,似要将他的一切铭记在心,此刻,她多希望那一杯毒酒,自己不曾喝下,也许就能和某人白头。
不过是一念,所有的思绪便也停止,跟着他疯狂地放纵自己。
皎月隐到了厚厚的云层之后,掩了这一宿的春*意。
无非抱着双膝,呆呆地坐在床上,周身以厚实的棉被裹着。她反复告诉自己,昨天那个一定不是她花无非!她喝了酒,然后和赵玉白……她想起了什么,连忙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被子里。然后牵扯全身的酸疼!
赵玉白个大骗子,干嘛要哄她喝酒?干嘛要用那温柔的目光看着她,让她也意乱了,情迷了……
精神奕奕,且一身白衣飘飘的赵玉白手里端着一碗粥,笑岑岑地推门而入,见到的就是花无非一早发呆傻愣的模样。他噗嗤一笑,可无非见到是他,干脆将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坚决挺尸不起来!
赵玉白将粥放到一边的矮脚桌上,闷声笑道:“非儿娘子,可别憋坏自己了?”
“泥粗趣……”
“非儿娘子,你害羞了?”
无非耳根子都红了,却又想起来昨日明明是自己先诱惑的他,哼,反正命都快没了,矫情个他爷爷的!无端还要被赵玉白耻笑?!
无非猛地掀开被子,道:“哪个害羞了?!”
赵玉白一脸惊讶地看着无非,又顺手将她的被子掩好:“非儿娘子,大白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