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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那我不是成寡妇了吗?”白慕憋笑问道。
“你这蠢丫头,让你幼时多看书,你还偏不。那人死了,才叫寡妇。”柳落月就着手中的“斯达喏达”往白慕头上一敲,鄙视道。
“我的师父,这难道不是叫守活寡吗。”白慕看着柳落月嘴角不停抽动的表情,呵呵直笑。
“死丫头,竟敢拿为师打趣。以为你丢了记忆,为师就会同情你。看我今天不教训你,让你记牢我这个师父。”
“哈哈……,师父饶命……徒徒……儿不敢了……”
午后,暖阳四溢,凤栖宫内欢声笑语连连不断。就连站在窗外不远处一身明黄的齐国新帝也被这笑声所感染,笑容明朗如沐春风。
☆、难民应城雪
“饿了吗?我命人做了你最爱吃的翡翠银鱼粥,快起来尝尝。”
独孤凤轻柔温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慕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才缓缓睁开眼,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声音沙哑的说:“今天这么早就下朝了。”
大婚之后,独孤凤对她甚至比之前还要好。见他头戴冕冠,身穿朝服,定是刚下朝连衣饰都未换,就急急往凤栖宫赶来。白慕心头一暖,扑到独孤凤怀中,勾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相公喂我。”
“好处呢?”独孤凤伸手捏了捏被他养得粉嫩水润的小脸。
新登记的齐帝不仅勤政爱民,内政修明,严惩贪官,甚至革新税法,废除多项繁重的苛捐杂税,深得人心。坊间还有传言说齐帝面容俊美,英朗不凡,宛如谪仙,而且对齐后宠爱有加,鹣鲽情深,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的专情。
想到之前侍女小桃跟她汇报的坊间传言,心就像吃了蜜一般甜。
“好处就是这个。”白慕转身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绣花香囊塞进独孤凤怀里。
“这是你绣的?”香囊上绣得是两只看不出是什么鸟还是鸡的东西。
“怎么,嫌弃绣得不好,那不给你了。”
白慕想要收回拿在他手里的香囊,哪知独孤凤快得出奇地将香囊往怀里一放,说:“既然送给我,就是我的。快把粥喝了,凉了不好喝。”
她花了整整七天才将这细水鸳鸯香囊给绣好,就算不比小桃绣得好,但好歹她也是费了心思的,该死的独孤凤竟然连句好听的话都没有。
白慕嘟着嘴狠狠的瞟了他一眼,也不理会独孤凤送至她嘴边的银鱼粥,伸出手道:“还给我。”
独孤凤一愣,硬是将瓷羹中的银鱼粥塞进白慕嘴里。
“还给我。”白慕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含着嘴里的粥口齿不清的说道。
“我考虑考虑。”独孤凤又舀了一勺粥准备往她口里送。
“有什么好考虑的……唔。”白慕刚咽下嘴里的粥,又来一口。
孤独凤垂着头,思索半天缓缓说道:“这个香囊是娘子特意为了我费尽心思绣的,我在想是将它好生珍藏起来好,还是佩戴在身上好。”
他这是算是在夸她吗,白慕心中一阵雀跃,可脸上仍是故作矜持道:“你收好便是。”她丢了记忆,又没丢脸,要是让满朝大臣看了去,那她还怎么在皇宫里混下去。
白慕那点小心思,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孤独凤见她扯住被角,想笑又不笑,眼珠子乱转的表情,不由笑着摇头。
“傻笑什么,我还要吃,啊——”
独孤凤登基不久,一时间要处理的事情多不胜举。不过他再怎么忙,每天也会抽时间做一个好相公陪在白慕身边,甚至有时候忙不过来,就将要处理的奏折搬到凤栖宫内处理。
“相公,你又不是铁打的身体,来喝口参茶先休息一下。”
虽然他们成亲已有一年时间,在人前他是皇帝,她是皇后,私下里他只是她的相公,她也只是的娘子而已。
“恩,你先放在旁边,我将折子批好就来陪你。”独孤凤头也不抬的伏案疾书。
他是想赶紧做完手上的时候好陪她吧。白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那里孕育着新的生命。
这段时间她总是精神不振,食欲暴增,好在她精通医术,给自己一把脉才知道,原来是她快要当娘了。自从上次抱过像包子一样粉粉嫩嫩的甘一一之后,母性大发的她就一直琢磨造一个独孤一一出来,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天道酬勤,终于在她与独孤凤的努力下让她得偿所愿。
“相……”
等白慕搁下手中绣了一半的虎头鞋再次走进书房的时候,孤独凤已经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都他妈要当爹的人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白慕嘴不饶人的轻声骂道,却将身上的狐裘披风解下披到独孤凤身上。
这年冬天北方大小雪灾不断又遭遇蛮夷袭击,近日独孤凤为了北方发生的天灾人祸,忙得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白慕心疼他的身体,却又无法与他分忧,治病救人她会,治国平天下她一点都不会。除了为独孤凤熬些提神醒脑,补气养血的汤药,别的忙她也帮不上。
白慕一手搅拌着药罐中的汤药,一手不不觉地抚上自己腹部。杀千刀的蛮夷,害得她家相公累得人都快瘦了一圈不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没找到适当的时机将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他。
“白慕,果真是你。”
她想得入神,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吓的她手中汤勺都掉进了锅里。
后宫中除了独孤凤,哪个不知死活的侍卫居然敢对她直呼其名。
白慕转过头愕然地指着眼前衣衫褴褛,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睛却如黑曜石一般闪亮的男子说:“作为齐国皇后,我无才母仪天下,但也不至于克扣后宫侍卫的饷银啊。难道你是从北方逃来的难民。”
“……什么乱七八糟,难民不难民的。你居然把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小爷我给忘了?”难民说着伸出他那脏兮兮的爪子拿起旁边的点心就往嘴里塞,还一边嚼一边喷出碎屑口齿不清地说道:“五夕音尘谢啊。”
这难民到底是有多饿,脑子都饿得不清醒了。“这里还有……”白慕见他饿得厉害又递了一盘点心给他。
“喀喀……”难民一边接过她的点心,一边使劲捶胸,看样子像是被噎到了。他将点心放在菜案上,舀起水缸中的凉水就直接“咕咕”喝了起来。现在是大雪天,那水缸中盛的水冰凉刺骨,别说直接喝,光是这样看着白慕都不由打寒颤。
“你不怕冷?”
“不冷啊。”难民转头看向水缸中倒影出来的影子,像是不好意思一般挠着鸡窝头说:“呵呵,前几天从皇宫一角爬进来,不小心就弄成这样了。”
皇宫一角……他说的是传说中的狗洞吧。
“哪你来皇宫做什么?”白慕觉得很是奇怪照理说,后宫中突然出现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她应该警惕才是,但面对眼前的难民她下意识觉得他不会害她。
“我是来看到底是谁这么有本事拿了我家……”难民说道一半,连忙将嘴堵住。
他上下打量了白慕半晌又愤愤地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朋友,竟然把我们丢下,独自跑来皇宫享福。”
“朋友,你们?”独孤凤没跟她提过,她曾经有个难民朋友啊,好像还不止一个……
“还没认出我来?”难民有些挫败的捧起水缸中的凉水往自己脸上泼。
这人身体也太好了吧,自从去年失忆醒来以后,她的身体状况都一直不好,别说将凉水泼在脸上,就是在风大的地方站上一站也会伤寒感冒,躺上十天半个月。
“你……”
“怎么样,认出英俊潇洒的我来了吧。”难民抓起放在菜案边上的抹桌布往脸上一擦,又理了理鸡窝乱发神清气爽的说道。
“看不出来你长得还人模狗样的。”经过清洗后,一张白皙胜雪,轮廓分明的脸颊呈现在白慕面前。
“……不对啊,你还没想起来?”应城雪见白慕一脸困惑的模样,又往水缸上面看了看。“朋友,我是应城雪啊。”
“应城雪……”白慕跟着重复道。“你叫应城雪,是我的朋友?”
“喀喀……”吃到一半的点心呛得应城雪直咳嗽。他睁大双眼,诧异地转身看白慕,又将自己理得稍微好一些的头发再度挠成了鸡窝状,嘴里嘀咕道:“是我出现的方式不对,还是说我认错人了。”
“你可是我朋友白慕?”
“我确实叫白慕,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朋友。”
“她说她叫白慕,但是却不能确定是不是我朋友。难道是她傻了,还是说她傻了。”应城雪嘴里不停嘀咕道。
“我能说是我失忆了吗。”
“什么!”应城雪颤抖着手指,指向白慕,“你你……你说……你失忆了?天……她竟然说她是因为失忆了,才丢下我们,在皇宫里享福的。”应城雪想过很多白慕扔下他们独自离开湘城的理由,却硬是没想到原来还可以有这么奇葩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