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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贇心知玉莹在安慰自己,跟皇子和离哪有那么容易,更何谈万全之策,无非是怕自己今日受伤,或怕自己被降罪,使个缓兵之计稳住自己罢了。
他越想越是心焦,眼见着今日强将玉莹接回府中是不行了,恨不得立时冲去找那竖子拼命。
玉莹拼命安慰裴贇,又强笑着拍胸脯保证定会护自己周全,裴贇也心知敌众我寡,显见得硬拼是不行了,只能长叹一口气罢了手,眼睁睁看着玉莹被带回宁王府。
玉莹木然坐在马车中,眼见着离那囚禁自己身心的牢笼越来越近,不由突突打了个寒战。她从来没有哪一次这样渴望过自由,在这个皇权社会,她但凡有点自由,不会日日连丈夫的面都见不到,几句解释的话都无从送至他耳中。也不会在丈夫变心后,重新选择自己道路,让彼此放手的机会都没有。
她越想越是心冷,一想到日后如果天天被囚在这宁王府,眼睁睁看着他左拥右抱,就觉得一阵阵犯恶心。
又暗想如果能回到当初刚嫁给他时那种无心无情的状态就好了,只可惜,感情不是水龙头,不能收放自如,付出的心再也收不回来了。
玉莹回到宁王府后,几乎过起了被软禁的生活,一走到大门处势必会有护卫拦住自己,连个消息都递不出去。
玉莹冷笑,心道此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即便恨她,冷落她折磨她还不够,还要将她彻底囚禁起来,半点人身自由都不给她。
玉莹想到裴贇婚期将近,自己一点忙却都帮不上,连王姨妈都见不着了,不由又是焦急又是齿冷。
堪堪过了一月,到了宁王纳裴侧妃之日,玉莹早早就装起了病,图个眼不见为净。谁知道廖嬷嬷却不肯放过她,不断跟她汇报婚礼的状况。
因是纳侧妃,倒也未大摆宴席,但依然有一众巴结宁王的勋贵和官员到府贺喜,女眷们则由着周侧妃迎来送往,诸皇子的正妃倒是一个都没到场。
玉莹想到周侧妃之前对自己放的冷箭,不由冷笑,如今自己已无宠可言,她总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吧。又想到裴玉妍的手段,暗暗有些期待,不知道她跟周侧妃比起来起来孰高孰低,且看她们龙虎斗吧。
至于自己,早已经心灰意冷,过得一日算一日了。
是夜无话。
第二日早上,玉莹仍在迷迷糊糊地睡着,忽被一阵鞭炮声惊醒,正怔神间,忽想起这鞭炮是为了收元帕报喜所放,心不由得酸涩起来,哪里还睡得着。
闷闷地起来梳洗了,正用着早膳,周侧妃就过来请玉莹一起去前厅等着裴侧妃奉茶。
玉莹一怔,差点忘记了这茬,玉莹本能地就想推拒,转念一想,不去的话反而会让人以为自己拿乔作势,徒落人话柄,于是强打了精神好好梳洗了,由着周侧妃跟在身侧一起在上房坐了。
玉莹暗暗打量周侧妃,只见她仍是一副温柔恭顺的模样,心中冷笑一声,兀自垂下眼帘喝茶,不再看她。
两人在上房寂静无声地等着,谁知左等右等都不见裴玉妍和宁王的身影。正纳闷间,就见一个内侍过来传话说宁王殿下说了,裴侧妃昨夜侍寝累了,今日就不过来奉茶了。
玉莹面部波澜不惊,淡淡应了一声,便起身回内室歇着去了。
玉莹回去怔怔地发了半天呆,忽摇头哧笑一声,强打着精神起身去琅環阁看书,结果甫一进去看到满墙的书架,想起跟宁王新婚时对自己温存体贴的光景,不由心中一刺,哪里还有心情看书。
第二日一早,周侧妃又早早过来了,等着玉莹梳妆好了,一起到上房坐着等裴玉妍过来奉茶。堪堪等了半盏茶功夫,就听帘子一响,宁王握了裴玉妍的手进来了。
宁王侧头专注的看着裴玉妍,裴玉妍则含羞带怯,一双水眸纠缠着宁王的目光,两人一派旁若无人温柔绻傔的光景。
堪堪走到屋子中间,裴玉妍才突然意识过来似的,忙含羞带恼地挣开了宁王一直握着的手,怯怯地看了玉莹一眼,立在了屋子中间。
宁王轻笑了一声,俯身到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裴玉妍立即晕红了双颊,娇嗔了一句:“殿下!”
玉莹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恨不得自插双目,这般光景实在是刺眼刺心。
宁王依依不舍地离了裴玉妍,也不看玉莹,大步走到上首,跟玉莹一左一右坐了。
裴玉妍娇怯地看了玉莹一眼,取过侍女手中的茶袅袅婷婷地走到玉莹跟前,娇柔地说道:“妾身玉妍给王妃请安。”
玉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接过茶喝了,拿过一对羊脂玉簪子正要递过去,眼见的裴玉妍接过了,却听到叮当一声,那两支簪子掉落在地摔个粉碎。
裴玉妍当即湿了一双水眸,忙跪下道:“都怪玉妍,不知道王妃竟突然松手,是玉妍一时不察,下次玉妍再也不会如此愚钝了。”
宁王见状,忙上前扶起裴玉妍,温声道:“你身子弱,地上凉,莫跪着了。”说着便淡淡地看了玉莹一眼道:“既是王妃自己摔碎的,再拿过一对簪子补给玉妍就是了。”
玉莹冷笑,裴玉妍居然玩这一手,可惜本姑娘嫁妆虽多,却没有这样一趟一趟白送人的道理。
当即扶住额头做出剧烈头痛状,口中道:“真是对不住,头风刚才犯了,一时迷糊没拿住。”又道:“妾身给裴侧妃准备的这对簪子是特意经过一番挑拣精心准备的,只此一对,今儿可再拿不出来了,少不得下次有机会再补了。”
说着又疼得嘶嘶地对宁王道:“殿下,妾身头风发作了,实是支撑不住了,还请殿下准许妾身先行告退。”
宁王面无表情地看了玉莹一眼,淡淡道:“既如此,王妃就好生歇着吧。”说着便起身,握了裴玉妍的手一径去了。
周侧妃目不斜视地坐着,待宁王和裴玉妍走了,方低眉顺眼地走到玉莹跟前说:“王妃可要妾身去叫张太医进府替王妃诊治。”
玉莹淡淡道:“不必了,你若无事便先下去吧。”周侧妃应了下去了。玉莹一个人坐在正房发了半晌呆,方恹恹地回了内室。
晚上躺在床上,回想起白天宁王跟裴玉妍的光景,无比渴望能够离开宁王府,离开这个牢笼,让自己永远不再陷入到这般难堪难耐的境地。
接下来玉莹的生活相对平静下来,吩咐了两位侧妃不用过来请安,图个清净,每日地看看书,遛遛园子,学做针线活,尽量让自己充实一点。除了廖嬷嬷偶尔会带来一些什么宁王夜夜宿在裴侧妃那里,对裴玉妍如何宠爱之类的话来烦自己外,心情倒是平静了很多,也不再夜夜失眠了,但是胃口仍然不好,恹恹地吃不下饭。
这日,正当玉莹正冥思苦想如何突破宁王府的重重戒备,给裴贇送消息的时候,桂馥忽一脸神秘地进来对玉莹说道:“主子这个月的月事推迟十来天了。”
玉莹一怔,忽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不思饮食,心蓦地一惊,不会是!
玉莹忙急急给自己搭起脉来,过不一会,直感觉自己身子如掉入冰窟中。
玉莹回想起那个交出自己身心的晚上,不由轻嘲:来的太不是时候,自己现在可一点给宁王繁衍子嗣的心情都没有。
待心情平静下来,不由细细思量起来,暗想自己如果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那么他兴许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折磨自己,但自己就得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再走不出去了。但如果不要这孩子,一则毕竟是一条生命,心下不忍;二则怎么才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一想到宁王的手段,玉莹不由头皮一阵阵发麻,一旦被他发现,自己定会被碎尸万段。可恨自己现在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且被困在宁王府,人力物力都施展不开。
到底该如何,玉莹凝眉思量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毕竟是现代人,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
、第 44 章
这日玉莹吃过早膳后在园子里散步,名为散步,实则在勘探宁王府的地形,寻找突破口,想法设法给裴贇传递消息。
根据玉莹连日来的观察,发现看守园子东西角门的王府护卫每两个小时轮一次岗,交接班时互不交谈,且从不早退脱岗,不由感叹真是严丝密缝,半点手都插不进去,又暗想不知银钱收买可好使?
正思量间,忽听背后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玉妍见过王妃。”玉莹回头一看,可不正是打扮得清丽婉约的裴侧妃。
玉莹淡淡颔首,起身便走。
裴玉妍忙急追两步,怯怯道:“姐姐可是生玉妍的气了?”玉莹嗤笑一声,心道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当下秀眉一挑,故作不解道:“不知裴侧妃何出此言?我因何事生侧妃的气?”
裴玉妍怯生生地看了玉莹一眼道:“玉妍知道姐姐觉得玉妍分了姐姐的宠,但玉妍绝非有意介入姐姐和殿下,实是当初在康郡王家为殿下所救,和殿下两情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