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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仙古]琼华掌门-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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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救他呢?
他知道自己内心刹那间的恐惧和惊疑必然已经落入她的眼中。那么,是他的表现令她失望了吧。。。。。。
他大病初愈,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趋于枯竭。只是稍稍动了些念头,脊背上已经是一层薄薄的汗。他能看到自己的手干枯蜡黄,指甲白中泛青,而她就是搭着这样的一双手诊脉。。。。。。
她待他真善,而他。。。。。。不提也罢。
“阿吒,这些日子多谢你。。。。。。我。。。。。。昏迷多久了?”
他的声音迟缓黯哑,落在阿吒耳中却是他有所好转的铁证。少女面上绽出一个春花般的笑,为他挺过难关而十足高兴。“半个月啦,暹目哥,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阿吒偷偷看了一眼暹目的神情,见他没什么波澜,微红着脸说:“这些天。。。。。。我很担心你。”
事实上她不知偷偷流了多少眼泪,跪在女娲神像面前发誓愿意减寿换他一命,心中做了多少祷告,几乎快要绝望。她想过他要是死了,那她也不活了。。。。。。幸好女娲娘娘垂怜,他醒过来了。
见暹目不说话,阿吒还以为是他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精神涣散,没有力气多说。她端过药碗,还有些烫。阿吒很自然地吹了吹,打算喂给暹目,直到对方一偏头,才忽然间反应过来——
他已经不是那个不省人事,事事需要她照料的暹目了。
她把药碗给了暹目,捂住发烫的脸:“你喝了药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点粥。”她拿着已经空了的药罐,逃出了竹楼。
药大约是很苦的,暹目却丝毫品尝不出。屋子里重新静下来,他闭着眼睛咳嗽了两声,其实外伤已经好了——不管这个“好了”有多么天方夜谭——但亏空的气血却依旧让他四肢乏力,精神倦怠。
他好像想了很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闭上眼睛的时候,屋子里弥漫的药味与汗味无比浑浊。然而就是这样的一片混沌中,却有一线清苦的香气,丝一样浮动。
桌子上,那一束翠绿的莲蓬如一丛玉石,坚固到天荒地老。
翠色围拥着小楼。
整个寨子里,唯有这里有大片竹海,整片竹海中,也唯有这样一幢竹楼。
夙瑶微微蹙着眉头。她在给重楼包扎。
重楼脱了上衣,坐在夙瑶对面。
他的身上重伤七处,轻伤二十四处。伤口简单处理过,流出的血结了紫黑的血痂,纵横交错。夙瑶按着他的手臂,给一道几乎割开脉管的创口撒药。伤口血肉翻卷,十分可怖,但她的手却自始至终都很稳,撒药,包扎,一气呵成。
“怎能既不上药也不包扎呢?”终于把所有伤口都处理完,夙瑶责备地看了他一眼,替他披上外衫,原本不离身的贴身甲胄褪在一旁,整齐地叠着。
魔族生命力强横,不去多加关照,自己也能痊愈——只不过花费的时日多一些罢了。他有时连续征战,敌袭无休无止,何来时间疗伤?一次征伐,往往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反而能借着些微的疼痛保持战意高昂。
“就不怕伤口撕裂?”夙瑶洗掉手上的血迹,擦干。
包裹严实反而牵扯行动,撕裂便撕裂罢了,有什么要紧?他不以为然的神色相当明显,夙瑶并不气馁,只是说:“你啊,不知好歹。”
重楼看了看夙瑶,终是没再说什么。些许小事,他觉得无所谓,但又何妨顺着她的心意呢?
夙瑶在屋角悬挂明珠,夜间会有皎白光华,照彻竹楼。此时天色还亮,明珠暗淡无光,重楼以指截断丝线,拿了一颗在手中把玩。
“喝药。”夙瑶从里间端出一碗黑色的药汤,放在重楼面前。
重楼嫌弃地捂着鼻子,这辛辣冲鼻的气味堪比魔界气味最可怕的腥尸兽,所过之处可令草木皆枯。
“我是魔,是魔!不需要喝药!”
他一边叫着一边后退,出乎意料的孩子气。
夙瑶冷着脸的时候就像一尊冰雕一样。她看着不断后退的重楼,加重语气:“你喝不喝?”
桌子上有一堆碎块,切口整齐,十分眼熟。夙瑶把药往重楼的方向推了推:“你还把我的夜明珠毁了?作为赔偿,便喝了这碗药吧。”
重楼不肯妥协,黑着脸吼:“不喝!”他分出一只手指着那碗粘稠的古怪液体,“谁要喝这种。。。。。。”
一缕气味顺着没有捂紧的指缝飘入鼻端,他猝不及防吸了一口,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仔细打量了那碗药一眼,脸色便有些不对了。
浓黑的药液中,闪烁着些微绿色的荧光,好像一片泥泞沼泽中飘忽的萤火虫,细小却不容忽视。他欺近夙瑶,拧住她的手腕翻过来一瞧——她中指上果然还有一个新鲜的伤口。
“被你发现了。”夙瑶收回手,衣袖垂下来遮住了指尖。
药液中蕴含的木灵之气,疗伤的圣品,取自。。。。。她的。心头血。
重楼气冲冲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下死力气瞪了夙瑶一眼:“哼,你是傻的还是蠢的?这些小伤几日就能恢复过来,白白浪费了心头血!”
也许是因为刚才失去了不少本命精华,夙瑶的脸色有些差,她不与重楼争辩,收起药盏道:“喝了药休息一会儿。”
他当初与飞蓬一战的重伤分明只好的五成,这才会压不住下面的魔将。外伤易治,内伤难愈,谁知还会不会有叛乱发生?她总要。。。。。。为他多设想几分。
药中加了三枝助眠的安息草,重楼果然觉得昏昏欲睡,又怕夙瑶趁他睡着再做一些损己利人的事情——哪怕这个“人”是他,他也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你和我一起睡。”
夙瑶此时也觉得自己精神不济,十分疲倦,在重楼身边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重楼伸出胳膊揽住她,定定看了她的睡颜一会儿,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借同学电脑小更一章。

、拂衣去

入夜,山寨静谧。
山林间野兽的响动,踏过枯叶的奔跑,在树枝灌木间来回穿梭觅食的小动物,在这猎人安睡的时辰终于透出一口气。
荷塘中枯败的残荷,在风掠过时发出沙沙的声音,偶有折断的,悄无声息地跌入池塘幽幽的水光中。
竹林的浓绿在夜晚消褪,唯有挺拔的身姿如故,像是一杆杆水墨浓重的丹青妙绘。
星光尤其璀璨,汇作闪耀银河,星芒尘屑,缓缓旋转。
南诏观星,似与在昆仑并无不同。
琼华有敬天之屋,夙瑶却不常去。她多是在卷云台上对苍天叩首,祈盼琼华久长。
如今想来,其实苍天从不眷顾她。
今夜紫薇星亮若启明,紫气东来,玄奥的轨迹划过半个天空,夙瑶推算一番,正是落在南诏。
——安宁已久,变故将生。
破军爆发出湮灭般的白光,夙瑶本欲放下的手一颤,立时重新抬起,遮住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晃花的眼睛,这针刺一样的白光只不过出现了一瞬,落在寥寥几人眼中,却无人能解其意。
除了夙瑶。
她凝重地看着在猝然爆发后暗淡无光的破军,破军主战,偏偏又是应在南诏。紫薇帝星尚未易主,缘何破军竟异军突起?此番,南诏只怕要有一场大变。
会是谁呢?这应劫之人来势竟如此汹汹,连紫薇宫的轨迹都发生了微妙的偏移。所有星辰的轨迹都受到了影响,不知有多少会互相碰撞着陨落。
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一队甲胄鲜明的士兵悄悄包围了山寨,惊动了正在沉思的夙瑶。她轻飘飘地飞上竹梢,黑夜里,对方举着的火把星火盘旋,如一条火龙,圈起了整个山寨。
敌人来犯?
一共二百人,牛皮软甲、精钢长剑俱精良无匹,神情悍勇却不粗鄙,不可能是山贼宵小之流。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出自南诏国军,奉王命而来。
他们训练有素地挨家挨户敲开门,整个寨子都在这动静下醒过来,小儿惊吓啼哭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壮年男子的呼喝声零落响起,最后却只剩下妇人嘈杂的絮语声。
夙瑶手指划过刺云的剑柄,秘银菱纹的剑柄闪烁着星辰一样寥落的光辉。二百个士兵身后跟着山寨中的老少,他们渐渐接近夙瑶所在的竹楼,并且并未刻意隐藏踪迹。
她如一片羽毛翩然落地,拇指抵在剑鞘上,眼中映出了几百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当他们沉默地注视着她时,便是夙瑶也感到了一阵无形的压力。
站在这二百人之前的,毫无疑问是他们的首领。他身上甚至没有穿着铠甲,一袭简洁的玄色长衣,头戴金色冠冕。
夙瑶并未出手。并不仅仅因为眼前之人毫无杀气。在他身上,滚滚的紫气翻涌如云,在紫色的云海间,一条寸长的五爪金龙若隐若现,游走不定。
“吾为南诏之主,阁罗凤。”黑衣男子面对夙瑶微微欠身,长袖相对时,在风中簌簌拂动。
他的臣民发出不安的低呼,而眼前的女子,神情寂静,毫无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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