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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辈子不分离 你问我好在哪里
不是你不期待永恒的恋曲 你说最美的爱情叫作回忆
为何连分手都不跟我争吵 撂下一句话就想逃跑
让我 爱难平 恨难消 情难灭 梦难了 心难过
你却放手 一了百了
离开我你就是为了我好 可知道这句话伤人不少
就算忘不了 没有大不了 反正一切都不再重要
我的心既然你全都不了 何必再继缋让彼此困扰
斩断纠缠的爱 从今就一了百了
午夜的广播里传出信乐团的歌曲,他细细听取、细细品味。
是啊,所有的女人都实际,都狡猾的使用“最美丽的爱情叫作回忆”来搪塞男人心,她不争吵、她说处处为他好,她学会最优雅的分手模式向他Say Goodbye。
那么他还在乎什么?他是应该放手一了百了,一了百了啊!
再次发动车子,深吸气,他是男人,他告诉自己,不过足一段爱情,没什么好在意,一了百了很简单,他办得到。
这次找上秀青的是贺家的爷爷奶奶,他们到学校找人,她没有理由不见。会客室里,贺家父母爷奶排排坐,凝重表情看著秀青。
“可以告诉我们,你和之禹是怎么回事?”贺奶奶问。
“我们……从来就不是一回事……”她打定主意不当第三者,也打定主意要之禹幸福。
“我们明明看见你和之禹在床上……”
“你们知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们只不过是聊天聊得太累,睡著了。”
“所以你和之禹不是一对?”
“嗯,我们在工作上合作愉快,如此而已。”她轻描淡写。
“那么艾芬的话是真的了?”贺妈妈叹息。
“好了,现在怎么办?真的让那个女人进家门?她很花心,我怕他们结婚不到半年又闹离婚,我们这种传统家庭禁不起这种闹法。”
他们毫无忌惮地在秀青面前讨论之禹和艾芬。
“除了让他们结婚,还有别的办法?她都怀孕了,我们能让贺家骨肉流落在外?”贺奶奶说。
艾芬怀孕?秀青皱眉,扯痛她的不仅是神经知觉,还有牵系著生命的血脉呵,痛从血管扩张到心脏,她连呼吸都苦。
她的感觉没错,他果然是爱艾芬的。
至于为什么出口向她求婚?她是另一个障眼法吧,他阳奉阴违的个性让他乖乖进学校当老师,却在衣柜里偷偷安装视讯设备,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他乐意娶她,让她在家中安抚长辈的喜悦,却在暗地里保有他的爱情。
这个男人干嘛那么辛苦,他有过成功经验了不是?确定家人愿意为他的快乐妥协了不是?他何苦老勉强自己做不爱做的事?
想起自己是他“不爱做的事”,秀青咬紧下唇,扭绞双手,抑制源源而来的心酸。
“这个女人太妖媚,一定是她勾引咱们家乖小禹,害他一时把持不住。”贺爷爷忿忿不平。
“分手就分手,小禹干嘛把她留在身边工作?”贺爸爸埋怨。
“我问过,小禹说她的工作能力很强,尤其最近小禹的事业迅速扩充,他需要能干的艾芬帮忙。”贺妈妈说。
“赚那么多钱做什么?咱们家又不缺吃穿,你看,我一只卡西欧手表戴了一辈子,没事他给我换了只劳力士,害我每次要看时间,都要小心翼翼怕歹徒觊觎。”贺爸爸叹气。
“我更惨,自从他每个月给我一百万买菜,我每天逛菜市场都好烦,不知道买什么才合适。”贺奶奶也说。
“讲到这个,妈妈,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煮鱼翅燕窝汤了?我每次吃饭都觉得有罪恶感。”贺爸爸说。
“我哪有办法?不赶快花完,小禹又拿给我,我怎么处理那些钱?”
“对不起,我可以插句话吗?”秀青终于开口。
“有什么事,尽管说。”
贺奶奶看她,人跟人之间一定有缘分这种东西,不然她怎么就是喜欢看秀青、喜欢听秀青讲话,而那个艾芬,光听到她的名字,就觉得烦到极点。
“之禹跟我谈过,他很高兴自己拥有一群开明的家人,愿意放弃自己的期待,将就儿孙的喜爱。之禹喜欢从商,有了你们的支持,他可以在这个领域里悠游自在,做得绝伦精采。至于他的婚姻,你们是不是更应该给予支持?因为那攸关他一辈子的幸福。”
“我不认为艾芬能带给小禹幸福,小禹是被她的美色迷惑,如果他够聪明,他会选你。”贺爷爷说。
“谢谢贺爷爷看好我,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将来要陪之禹终老的人是妻子,不是长辈,他现在可以为你们的喜好将就,将来老了,他心底会不会遗憾?会不会后悔放手幸福?
之禹是真的很爱艾芬,他们共同经历许多浪漫与困难,才能一路走到今天,就算你们不看好他的爱情,至少为他们的毅力暍采!“
“为什么替艾芬说话?贺妈妈是女人,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小禹。”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何况,喜欢一个人是见他快乐喜悦,而不是把他禁锢在身边。”
她坚持不要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她相信终有一天,自己会遗憾、会后悔,但重点是——他快乐。
“老实告诉我,你爱他对不对?”贺妈妈拉住秀青的手问。
秀青俯首,须臾,她抬头,对自己诚实。
“是的,我爱他。”
“你爱他,还鼓吹我们放手,让他追求快乐喜悦?”贺爸爸追问。
“如果你们真的和我一样爱他的话,你们会放手,会把他的快乐放在自己的快乐前面。”看著老人家,她叹气。“对不起,我下一堂有课,要花点时间准备。”
起身,向老人们点点头,秀青走出会客室。
“我想,秀青比我们想像的还爱小禹。”贺妈妈喃喃说。
“可惜我们家小禹没眼光。”贺奶奶说。
“秀青说服我了,婚姻这件事,我们不应该有意见,应该让小禹全权作主。”贺爷爷说。
“我去跟小禹谈谈,就算是同意他和艾芬的婚事,也要让小禹知道,秀青是爱他的,至于要怎么抉择,就看小禹自己了。”贺妈妈语重心长。
这天下午,贺家长辈决定对之禹二度妥协。
结业式,十点半,学生们背著书包快快乐乐走出校门,接下来的假日,让大家乐翻天,
拿起包包,秀青跟著学生走出校园,今天她没骑车,早上她用走路来学校。为什么?因为她睡不好,五点钟就起床。
怎会睡不好?因为,她还在等待夜半里突然响起的电话声。
她明白,电话不会再响,他们已把话挑明、已经不欢而散,但她仍下意识等待,等他低醇的嗓音,一声“喂”,说说他想结婚的念头。
不管是真情或假意,女人都喜欢听,听一个男人诉说思念,说他喜欢自己。
“小不点儿。”
是之禹的声音,她听见了,但不回头,她不想让人发现自己有幻听毛病。
“听说你爱我。”
还是他的声音,秀青走得更快,企图把幻觉远远甩开。
“听说你的爱情观是——喜欢一个人要见他快乐喜悦,而不是把他禁锢在身边?”
他的声音更加清晰。
秀青快步拐进巷子里,背贴在墙边,抚著胸口,她的爱情不肯离去,她的心情一波波汹涌难定。
“你又躲我。”
这次,他的声音出现,他的人一并在眼前。
两只长手臂支在她身后墙上,她被锁在他的势力范围内,他的呼吸在她颊边,带动几丝秀发飞扬,那么……是真的啰,他真的在这里。
“我以为我们把话说清楚了。”秀青低语。
“哪句话清楚?”他又耍无赖、又要把人气个半死。
“我们已经分手。”
“哦,那天晚上说的。”他点头,表示记起来了。
“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她问。
“我觉得不公平。”
“对谁?你吗?”
“不,对你的新男朋友不公平。”
男朋友是他推论出来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秀青不答话。
“第一,你不可以心里爱著我,却去和旁人交朋友。第二,你曾说,我拿你当挡箭牌不公平,所以,你不该拿别的男人当挡箭牌,挡开我的心。”
她慌了,教务主任,哦,不!是贺妈妈和他谈过了?她并没说服他们,让之禹追寻真爱?
“你不回答?好,我说。假的,统统是假的。”
假的?她看他,疑惑。
“艾芬没有怀孕,我没爱上她,她不是我的真爱,我和她之间早在几年前结束。”一口气,他要她疑虑尽释。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