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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山不转路转,虽然她无法改变母亲的决定,却可以尽情欺负那家伙,搞得他自己走人!
内心做出结论后,她一走回客厅就放话:“喂!告诉你,我学过空手道、跆拳道跟剑道,你给我小心点!”
“是,请小姐多多指教。”程至刚僵了好几分钟,背后已是汗如雨下。“请问……我现在可以动了吗?”
“动什么动?”她恍然大悟,他正在执行她刚才的命令。真是白痴!“随你怎么动,休想碰我就对了!那是什么味道?”
程至刚缓缓转过身,指向桌上的丰盛菜肴。“我做了晚餐,不知道合不合小姐的胃口?”
哟~~这家伙来真的咧!谁晓得是不是他自己做的?就算这样,也未必能满足她挑剔的舌头,从小尝遍美食的她可不好应付。
依柔走进厨房,每道菜都尝了一口,若有所思,沉默片刻。“不行,比起我家的厨师差多了,全部给我重做。”
哈哈~~别怪我对你无情,谁叫你要来应徵这工作,算你活该!
“是!”程至刚不敢迟疑,动手收拾,内心浮现一首台语歌——
有钱人讲话大声,凡事都占赢……
依柔看他还算沉得住气,果然不愧是赵伯挑中的人,可惜碰上她这心狠手辣的主人,他注定是没好日子过的。
“我肚子饿毙了,我要出去吃饭,你自己看着办!”
“小姐请慢走。”至刚没第二句话,送她到门口:心中继续回荡那首歌——
啊~~世间的歹命人为钱赌性命……
“砰!”依柔用力关上大门,将背后人事物都给抛开。她决定开车去兜风,顺便用力Shopping一番。
晚上十一点,依柔终于回到住处大厦。提着大包战利品,她一进门就喊:“赵伯、赵婶、阿清叔,你们快来帮我拿……”不对,这不是她老家,现在她一个人住在外面!
她猛然想起这事实,不禁叹了口气。
“小姐,欢迎回来,我来帮忙。”程至刚突然从厨房里跑出来,接过她手上的提袋。“请问放在更衣室可以吗?”
“随便。”怎么他还没睡?想必是对她有所企图、心怀鬼胎喽?
视线一瞄,她发现餐桌上满是她爱吃的菜,还热呼呼的冒着白烟,可见是他刚才重做的,这么认真工作不会过劳死吗?
至刚放好东西,走到她面前说道:“不好意思,我的手艺在短期间无法进步太多,但我会尽力做到最好,请小姐多给我指教。”
这家伙烦不烦?摆明了要跟她耗到底,这样她岂有藉口把他赶走?
依柔存心不吭声,任由气氛冻结到零下数十度,程至刚终于忍耐不住,期期艾艾地问道:“请问小姐,我可以继续工作吗?”
“当然可以,你得到了我妈和赵伯的批准,你想做到哪一天都行。”她忽然话锋一转,目露凶光。“不过我要告诉你,我一看你就讨厌,从现在起,我会用各种办法让你自动辞职!”
照理说,至刚应该因此感到无比惶恐,然而他却脸上发光,喜孜孜地说道:“是!请小姐多多照顾了。”
端正鞠躬后,他转身走向后阳台,兴奋得想跳想叫。不管怎样,小姐承认他的存在了,他可以在这里工作,一直到他自己想走为止,多美好的未来!
“神经病~~”依柔边摇头边在桌边坐下,她逛了一整晚也累了、饿了,反正这些菜本来就是做给她吃的,不吃白不吃。
无尝一口糖醋鱼,其实味道还不差,比不上赵婶精巧的手艺,却有一种男性料理的直率。
半小时后,当她发现自己吃了多少东西,忍不住拍桌怒吼——
“可恶!害我吃这么多宵夜,肥死了怎么办?明天非得去健身房了!”
交战第一回合,江依柔惨败。
一早醒来,江依柔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望向窗外景色,她才想起这是高雄。她正在新家里,而非北部的老家。
简单梳洗后,她懒洋洋地走出卧房,看到餐厅有个穿围裙的男人,对她恭敬招呼——
“小姐早,请用早餐。”
唉~~原来昨晚果然不是她的恶梦,这家伙当真成了她的男佣,还跟她同住一个屋檐下。这让她想到一件事——爸妈当年结婚是女富男贫,多年来恩爱得不像话,难不成他们想把她跟这男佣送作堆?门都没有!
尽管桌上食物香味诱人,依柔仍倔强道:“你做的菜不合我的胃口。”
“可是昨天夜里,小姐吃了宵夜……不是吗?”至刚以为那表示她接受了他的手艺,没想到人心如此难测,隔夜就变了?
她稍微脸红地否认道:“别搞错了,那叫饥不择食!”
“请问小姐想吃怎样的料理?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指示?”
“我偏不!要猜你自己去猜。”她说着对他做个鬼脸,转身走出门,只要有钱,想找好吃的还不简单。
至刚站在原地,对着满桌心血叹息。
大小姐果然是大小姐,喜怒无常、难以捉摸、动辄得咎,不过没关系,他有赵伯伯的“帮佣指南”,他要继续用力钻研,直到出神入化、举一反三、应用得当!
一个人吃过早餐后,江依柔开车前往中山大学,办好注册手续,在校内遛达了一会儿,她不禁喃喃自语:“风景虽然迷人,可实在太热了……”
学校依山傍海,前有西子湾,后有寿山和柴山,举目望去是蓝天碧海、绿野山林,配上红白色系的建筑,显得更加美丽多彩。
依柔唯一受不了的就是这阳光的热度。住惯北部的她拥有一身白皙肌肤,万一被太阳晒成烤肉怎么办?黑脸辣妹早就退流行了!
日正当中,依柔开着Jaguar跑车,以最高速度前进,居然有男生骑机车跟在背后,不断发出鬼吼鬼叫声,就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力。
高雄人果然热情有如阳光,可惜她消受不起,还是先打道回府吧!
当她回到家,程至刚正在厨房切切洗洗、炒炒煮煮,过没几分钟,他把餐点准备就绪后便对她说:“小姐,午餐已经好了,请慢用。”
“我不想吃。”天气热得她毫无胃口。
“那……我晚一点再重做。”
猪头!谁叫他这么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她假装在看书,却不断往后偷瞄,他已开始扫地、擦窗、洗衣,还真有那么点样子,这下她该如何让他知难而退?
放下书本,她不禁要叹口气,这跟她想像中的新生活差太多了,一整个下午都挂在网路上,边听音乐边打电玩,这哪像江依柔该做的事?又不是青蛙或恐龙只能躲在家,她应该到处冒险、精彩过活才对呀!
“小姐,我可以打扫一下书房吗?”
程至刚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冷冷瞧他一眼,刁难道:“行!可我要继续坐在这里。”哼!这下看他怎么办?
“那没关系。”至刚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拿着抹布,二话不说就跪下来,在她脚边擦拭原木地板。
依柔立刻傻了眼,这男人还算是男人吗?不过俗话说得好,能屈能伸大丈夫,或许他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嗯,你做事很认真,但是我脚踩的地方该怎么办?”她故作好心提醒他。
他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小姐总会改变一下动作,或者去上洗手间,到时我就擦得到了,如果真的没办法,明天再用力多擦几遍。”
算他厉害!她不想继续缠斗,转移阵地让他擦个过瘾。
“谢谢小姐。”至刚把握宝贵时间,更加卖力工作。
依柔站到窗口俯视夜景,万家灯火多么辉煌,她却觉得寂寞起来,十八岁的她有颗驿动难安的心。
转过头,她对程至刚观察了一番,发现他长得挺不赖的,身材是身材、脸蛋是脸蛋,不愧是通过赵伯审核的人,连老妈都同意让他们同居,莫非真想把他们送作堆?
依柔心中百转千回,终于率先打破沉默。“喂!你是本地人吗?”
“是,”他抬起头,以手背擦去额头汗水。“我从小在高雄长大。”
“你知不知道有啥好吃好玩的?”先谈些普通话题,看他是个怎样的人?
“我大概知道一点,请小姐稍等。”他收好水桶和抹布,起身跑回自己的房间,房中放着他的背包,背包里有个小秘密。
出于好奇,依柔跟在他背后问道:“你在做啥?”
“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小姐参考一下。”他以双手递上一本从背包中抽出的笔记,眼中含羞带怯。
依柔接过笔记本打开,立刻惊讶得说不出话。那是一本手写的吃喝玩乐指南,还有彩虹笔画出的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