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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畏缩了下,然后鼓起勇气道:“我是说,或许……我的胃痛、呕吐,根本只是肠胃炎呢?”
宋绍词的眼神陡地森冷了起来,瞪著她的神情好像她刚刚撒了什么漫天大谎,或者是朝他开了一枪似的。
苏谈被他的眼神瞪得好不心慌,结结巴巴地道:“我是说……就算有,像昨晚我们那么……激烈,好像也……不太好……”
他光靠凌厉的眼神就足以把她逼到墙边,“苏、谈!”
她一颗心几乎从口里跳出来,无力地抵在墙壁上。“我是说……我是说……”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大步往外拖。
苏谈死命挣扎著,“你、你要干什么?”
“去检查个清楚。”他咬牙低吼,神情坚毅得不容动摇。
真的有,她就没法再言辞闪烁左躲右闪:若是没有,他就……把她抓来狠狠打个二十大板!
苏谈大惊失色,虽然明知道免不了得面对这一道检验的关卡,但她宁可私底下偷偷检查,也不要当著他的面,甚至是被他押著去医院检查。
可是宋绍词的力量奇大,根本不是她能够抗拒挣扎得开的,最后他索性打横将她抱起来,更让她无从逃脱。
于是,苏谈就这样被押去挂急诊。
第六章
苏谈闷不吭声地坐在美丽光滑的红木餐桌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著香喷喷的香菇鸡汤面条。
高大英挺的宋绍词坐在对面,脸上痴痴的傻笑从出了医院后就没停过,甚至在吩咐管家朱妈煮鸡汤面的时候,更是频频露出梦幻般的笑容。
看得灰发的朱妈乐不可支,不时偷偷睨著苏谈依然扁平的肚子,眼角的鱼尾纹漾得更深了。
她真的怀孕了。
知道自己肚子里孕育一个小生命,知道自己要当妈妈了,是一种好神奇、好美妙的感觉,可是苏谈的表情还是有点不爽。
因为宋绍词完全一副准爸爸的模样,又兴奋又喜悦又霸道……尤其是霸道的行为,已经严重迫害到她的自主权了。
孩子虽然是他的,但她跟他可没有半点关系。
对,她就是闷,就是感到不是滋味。
天啊,她竟然在跟肚子里的宝宝吃醋,瞧他那么开心,对她关怀体贴,完全是因为宝宝,她只是沾了小宝宝的光,才能够享受到他的眷宠。
香菇鸡汤面清爽飘香又Q,温暖了她一整天空乏闷厌的胃,她吃得一乾二净,不忘感激的抬头对朱妈微微一笑,再望向那个依然在傻笑的呆子。
“喂。”她指指他面前那盘动也未动过的总汇三明治,“这个你要不要吃?”
宋绍词如梦初醒,殷勤地将盘子递到她面前,“你吃,多吃点,别忘了医生说你太瘦了,营养不太够,这样对宝宝可不好,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要多吃点,把自己喂得饱饱胖胖的,知道吗?”
“你以为是在养猪吗?”她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拿起香味四溢的金黄色三明治,大大地咬了一口。
她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刚刚又折腾著验尿、验血,问诊的,虽然宋绍词神通广大,挂急诊还call来有名的妇科主任亲自来看诊,节省了不少繁琐冗长的行政作业时间,但她还是饿得头晕眼花,四肢没力。
所以她饿得狠了,也顾不得形象,再说在他眼里,她几时有过形象了?
真哀怨啊……
苏谈嚼著三明治,觉得口很乾,又觊觎起他手上那杯浓馥芳香的咖啡了,“还有咖啡吗?”
闻言,宋绍词没有刚刚那么和气体贴殷勤了,反而横眉竖目地瞪著她道:“医生不是说了,你不能喝酒精、咖啡或茶等刺激性的东西,还有不能抽烟……”
“我不抽烟,该戒的是你吧?”她冷冷地道。
他一怔,难得没有被她撩拨起火气,低叹了一声,又复温柔地道:“我知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碰任何一丝烟草了。”
为了孩子,他什么都愿意……苏谈突然有点感动,不过还是觉得不是滋味。
母凭子贵的感觉很好又很不好,她觉得自己无比的矛盾,不过也许是因为她体内荷尔蒙改变的关系。
孕妇是情绪化的,她多多少少有点感觉了。
她再咬了一口三明治,突然泪汪汪地道:“可是我很渴。”
“你渴?啊,等等。”一见到她泪盈盈的模样,宋绍词登时慌了,朱妈已经悄悄自动退下,偌大的餐厅就剩下他们俩,他急忙忙地起身,打开冰箱寻找著有什么可以止渴的饮品。
他看见冰箱里有一罐瓶装鲜奶,眼睛登时一亮,可是手才刚伸出去就犹豫的停住了。
他曾听过孕妇不该吃冰的东西,否则肚里的孩子会气管不好。
“其他的饮品都有含咖啡因,除了牛奶跟白开水。”他拿出鲜奶,迟疑地道:“要不……我把鲜奶热给你喝吧。”
苏谈看著他急切地找寻著解渴饮品给她的模样,心头不禁一热。
她的喉头像是梗住了,清了清喉咙才道:“嗯,我来好了。”
“不,你坐著休息吧。”他对她比了个坐回去的手势,拎著那瓶鲜奶就往厨房走去,“不就是热个鲜奶,简单得很。”
她眨眨眼,有点怀疑他的技术,不过想到只是热个鲜奶,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可是宋绍词进了厨房后,她就听到乒乒乓乓夹杂著几声低咒响起,正犹豫著要不要进去帮忙,他又探出头来,满头大汗却俊脸漾著笑意的问:“要不要加焦糖酱?焦糖热牛奶很香的,喝喝看好吗?”
她点点头,有想帮他拭去额上汗水的冲动。
苏谈是有点困惑啦,不就是热个牛奶,瞧他的模样好像大费周章地去屠了一只恶龙回来煮消夜。
虽然宋绍词花了快半个小时热好的牛奶有烧焦味──他还辩称是焦糖的关系──而且太甜太腻,又烫到差点烫伤她的舌头。
但这依然无损她心底悄悄窜冒而起的甜甜幸福感。
苏谈觉得自己一定是昏头了,再不然就是荷尔蒙分泌过盛,否则她怎么会越看他越顺眼,并且脑子里突然跑出“要是真的嫁给他其实也挺不赖的”的想法呢?
尤其当他热好牛奶,又转身忙著放音乐,在架子上翻找著爵士与摇滚乐CD时,轻蹙著眉头自言自语说:“怎么没有比较轻松点,适合宝宝听的音乐?嗯,待会就叫人送过来吧。”
苏谈有种感觉──她陷下去了。
因为前一天晚上她精疲力竭,没力气也没精神跟他争论回家的问题,所以苏谈在吃饱喝足后就乖乖地被带到紧临他房间旁的客房休息。
客房布置得跟五星级饭店房间相去不远,浅浅的天蓝色调令人不禁放松心情,梳妆台上还放了一只水晶瓶,瓶子里则是插了一束黛安娜粉玫瑰,绽放著淡淡的花香。
她头一沾上柔软的羽毛枕上就睡著了。
直到早晨翻腾的恶心戚把她吵醒,她眼睛还未来得及睁开就捂著嘴巴往习惯的方向冲,却砰地一声撞上一面大镜子。
“哎哟喂呀……”她头也痛,胃也痛,勉强睁开惺忪渴睡的两眼,看到穿衣镜里狼狈至极的自己。
咦?这里是哪里啊?她有一刹那的茫然。
下一秒才记起自己是在宋家作客,她恍然大悟,随即被翻滚的胃催逼得先找浴室再说。
她冲进浴室里,趴在光可鉴人的马桶上大呕特呕起来。
就在她吐得头晕眼花之际,蓦地听见房门砰地巨响,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冲
来。
“还好吗?你现在还好吗?”宋绍词一身白色的纯棉睡衣裤,黑发凌乱,下巴冒出了暗青色的胡碴,却依旧英俊性感得教人心悸。
苏谈有点哀怨地睨了他一眼,随即又是一阵大呕。
“嗯……”天啊,她快把胃都吐出来了。
宋绍词用温水打湿了一条毛巾,准备替她拭面擦颈。
直到胃里的东西都呕得差不多了,她软趴趴地坐倒在地上,身子软绵绵地往后倒,他连忙将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替她擦拭著脸。
“怎么会吐得这么惨呢?”他满眼都是不忍和不舍,擦完了她的脸,顺道还帮她擦擦手。
“医生说是体质的关系吧,大部分的人都是怀孕三个月才会晨吐得这么厉害。”她像中了化骨绵掌般,没力地偎在他怀里。
虽然这样过分亲匿的举动,她有点不自在,可是现在她没有力气和精神拒绝他。
再说,这种赖在他怀里的滋味挺不赖的,她好像渐渐上瘾了。
宋绍词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来,走出浴室,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黑眸里满是关切,“想吃点什么吗?”
她心底漾著暖流,突然害羞起来,摇了摇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