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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画什么?”眼角余光瞄到他手中的图纸,她好奇地问道,也庆幸自己找到了转移尴尬的话题。
“画你啊!”
“画我?”她凑过去一瞧,纸上果然有位“睡美人”。噢,称自己为“睡美人”是恶心了点,可是,黎眩神乎其技的画功确实把她的睡姿画得极为生动,也挺美的。虽然眉心皱得有些紧,睡颜也充满着莫可奈何,可就是那无奈的神情惹人心怜。“你……你干么画我?”
“你的睡姿让我情不自禁。”
脸蛋蓦然一红,她低下脑袋,这才发现,她的衣服不是衣服……啊,她是说,她的衣服不是原先的那一套,已经变成睡衣了。
“天哪,我该不会是睡到昏头,突然发癫,自己起来换衣服吧?”脸蛋红到快爆炸了!
“不是,是我帮你换上的。”
“是你?!”她愣住。
“有意见吗?我又不是没帮你换过。”黎眩回答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你你……”她该生气、该愤怒,可她却只是赧然地一直绞扭着手指头。怎么生气啊?况且这种事情确实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可是……可是……可是要是被人知道我躺在你面前让你作画,一定又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轩然大波已经发生,也不在乎多一桩了。你要不要看看今天的早报?”他像是献宝般地把准备好的X报递给她。
独家新闻!斗大的字体写着──
安一色吃回头草!
“我的天啊……”大大的标题,竟然跟黎眩的推测一模一样。
“想不想生气?”他问道,端详着她的反应以及表情,意味深长地说着。“还是,想跟我打一架?”
“打架?”她怔了怔。他干么这么说?
“我又让你变成头条人物,你因为我的关系再次成为焦点,你心里一定觉得很呕吧?所以我才提议跟我打一架,这样心情或许会比较舒畅些。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她心里呕吗?
如果此事发生在四年前的话,她肯定会气到跟他大打出手。但此刻,她除了想哀嚎几声外,竟然没有别的想法。
真的真的打从心底不气他。
瞬间,她懂了,懂了黎眩撂下一句要不要继续啃他这株回头草的意思了。
如果她想要他,那么这则绯闻根本不会造成任何杀伤力,她更不会生气。
反之,她若不要他,那么……
铃~~
安一色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冥想,她也反射性地接起手机。电话是艺廊打来的,也许是报纸的新闻让艺廊也大地震了吧,所以才会在一大早就急着找她。
她或许该趁这个空档好好地思索要怎么做选择。
“马先生。”是艺廊的马凌。“喔,是,我去,我马上就到。”三言两语结束了谈话,她鼓起勇气先面对黎眩。“我现在要去艺廊,马先生有紧急事情找我。”
“我陪你走一道。”他道。
她顿了顿,然后摇摇头。“我自己去就好了。”不希望两人同时出现在马凌面前,那种尴尬的场面她现在还是难以面对,尤其她得再好好地想想跟黎眩之间的关系。
“万一有记者堵上你,你怎么办?”黎眩并不勉强一定要陪她,只是要求她做好心理准备。
“那你呢?你又要怎么回答?”她下意识地反问他。
他笑了,揉揉她的脑袋,彷佛她问了个蠢问题。“还能怎么回答,做人当然要诚实啊,对不对?”
“做人要诚实?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最真实的答案给说出来。”
安一色不应该成为她的对手,不应该的!虽然她个性活泼,但换个角度看,那其实就是粗野!
黎眩应该知道谁才是适合他的真命天女,安一色这么一个平凡无奇的女生,怎么能够和她竞争呢?她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但,事情竟然演变成这种状况。
安一色吃回头草!
好耸动的新闻标题,谢法柔虽然无法理解报社怎么会使用这种标题,但那张亲吻照片就够她脑溢血的了。所以,她亲自造访“池畔艺廊”,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耐着性子坐在会客室里等候她想见的人,身为老板的骆希也应该有所表示才对。
“这报上的消息是怎么一回事?”不久后,骆希错愕的叫喊声在会客室外响了起来。他一早就被告知有贵客到,却在瞄到报纸上占了半个版面的独家照片时,当场傻眼。
谢法柔主动打开会客室的门,淡淡说着。“就是你看到的这么一回事。”她情绪控制得极佳。
骆希看着她。“你见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没错。”
骆希踏进会客室里。
谢法柔也立刻把门关上,道:“你的员工勾引我的男朋友,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他脸色又一变!
“一色当真回到黎眩身边去了?报纸上的新闻不是假的?”砰!骆希紧握的拳头重重搥向桌面。他懊恼地跌坐在沙发上。“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分手了吗?而你,你不是在跟黎眩交往吗?怎么会容许这种情况发生?”
谢法柔的吃惊程度也不亚于他。“你说安一色回到黎眩身边去?回到……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你不知道他们在四年前就曾经交往过吗?”骆希翻了个白眼。“你居然不知道?”真是迟钝!
“他们真的曾是男女朋友?!”她的声音变了调。她怎么样也不会把那两个人连在一起。
骆希干脆把四年前的往事告诉她。
谢法柔听完后,终于恍然大悟,难怪安一色敢大胆地跟她呛声。
“但我还是不相信黎眩会主动追求安一色,黎眩的品味没有那么低下。”一定是事有蹊跷。
骆希不满地道:“谢小姐,你说话小心一点!当年可是黎眩纠缠安一色,我为了这件事情还曾经跟他打过一架呢!”一道灵光忽然闪过,他道:“谢小姐,你该不会被黎眩利用了都还不自知吧?”
“我被利用?”
骆希沈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推敲着所有的可能性。“哼哼,黎眩那人心肠歹毒,不是他所在乎的人,会被拿来利用也不奇怪。”
“不可能!”她是谢法柔,不可能被利用。
骆希却坚持己见。“你一定是被他拿来刺激安一色,让她因为你的出现而产生激烈反弹的。”
“不可能,黎眩不会拿我来挽回安一色的!安一色算什么?她连替我提包包的资格都没有!”
“喂,把你对一色的不敬之词通通给我收回去!她可是我要追求的对象!”
“什么?!你……连你也喜欢她?”不会吧,这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天理啊?“你竟然会对这种女生感兴趣?你难道不觉得她造作而且心机深重,为了飞上枝头,可以不择手段吗?”
“谁心机重?心机重的人是黎眩才对!我想一色肯定跟四年前一样,只是被黎眩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去,才会重新接受一个狠狠伤透她心的男人。”
“不管是一时胡涂还是有计划的勾引,总之,我们该让这件事情尽快澄清,各归各位。”谢法柔忍不住了。
“当然,必要的澄清当然要做。不过,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是我的问题。总之,不要让安一色跟黎眩在一起就可以了,不是吗?”
“对,我也想尽快让一色明白跟我交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唯有他的爱护才能打动安一色的心,他不以为黎眩有资格重新掳获她。很快地,他会好好表现,让安一色知道他的好。
主意一定后,骆希按下内线找马凌,要马凌把安一色请到艺廊来。
“马叔,麻烦你打通电话把一色找过来。记住,要说是你找她。”骆希特别吩咐着,以免安一色拒绝过来。
『是。』马凌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事,但少东的吩咐他不敢不从,立刻拨打手机请安一色前来。
“马先生!”安一色急匆匆地赶到艺廊,头也不抬地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同事们的目光她不敢去接受,她现在完全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待她跟黎眩之间的绯闻。
同事小娟走了过来,挡了她的路。“一色,马先生出去了。”
安一色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好友。“可是他打电话找我,还要我用最快的速度来报到,说是有要紧事情跟我谈啊!”
“其实找你的人……是骆希先生啦!”小娟悄声地示意道,彷佛知道骆希是个古怪角色,提醒她要小心防范似的。
“是骆希?!”
小娟还想说些什么,但身后已经传来骆希的叫唤。
“一色,是我找你!”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