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细细端详,憔悴的脸孔依然清丽具姿色,诱人的曲线仍在,但——里头的灵魂似乎变了质。
“你在看什么?”她问,不再固执于信诺后的她变得有点拙于应对,因为已经没有伪装的必要。
“你还要回黑帝斯?”
一双晶眸锁住她,要看的是她回答时的神色。
“我……”仇爱为之一震,她差点忘记除了李斯想利用她之外,还有一个索靖!现在还不是放下伪装的时候。
轻咳一笑掩过心下的慌张,细细的指尖点住他下巴的凹处,她虚弱地朝他鼻尖吹了口气。
“当然罗,毕竟他还是我的老板。可以麻烦你把衣服还给我了吗?索靖。”
“扔了。”这是他的答案。这女人想逃!不是回黑帝斯,她是想逃!索靖轻而易举便看出她谎言下的真实,昏迷时的梦呓和现下的表现正好让他合并推敲这个结果。
“那么——我可以借上回你硬要我换的那一套。”
“也扔了。”他脑子里运转着她为什么要逃的原因。
'“我借你的衣服穿。”她忍着痛硬是下床,强迫自己不去在意目前几乎赤裸的窘境。“放心,我会还你。”
“不借。”
还没想出她逃开的理由令他口气大坏。
“索靖。”她回头瞥向坐在床上的他,上半身已穿好他先前披在她身上的衬衫,只露出一双修长美腿。“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是厌恶我的一切吗?还是厌恶自己的衣服套在我身上?”
琥珀色的视线扫过她全身,原来女人穿上男人的衬衫会有这么一种脆弱娇柔的风情。厌恶吗?不,相反的,他高兴她穿着他的衣服。
“如果是这样,麻烦你请科林帮我买一套衣服,钱我会付。”
“不。”
又不!深吸一口气,仇爱压下对自由空气的热切想望,她必须镇定才能完美演出晴天过海的戏码,落实她的逃脱计划。
忍着痛走向他,缓慢拨开他刻意留长的额发,状似欣赏——事实上也真的欣赏地凝视他整张脸,尤其是只有在她面前才肯外露的刀疤。“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她的声音是压低后的迷诱,像海上引诱水手触礁的人鱼般美妙,虽然有些不正常的沙哑。“你是讨厌我的吧,不让我走难道是因为——你改变主意了?别忘了我可是李斯的手下,也算是你的敌人。”
“的确。”
索靖顺着她的话,暗自设下陷阱。
“既然如此,你只有两种选择。”她放手任他的黑发垂落回原位。“一是放了我,一是杀了我;二选一,随你。”
“没有第三条路?”他巧妙地完成设陷讲的工作。
“第三条路?”仇爱扑哧一笑,强迫自己再扮演妖媚无耻的仇爱,双臂环上他颈背,朝他合起的双唇轻吁口气,假装沉迷在他颈肩的气味。
“难不成你决定留下我,和李斯正式对决?你和我的老板暗斗这么久,有必要为了一个潜入的奸细把斗争搬上台面吗?”
“怎么说?”
垂下视线看进她埋进他颈肩状似陶醉而不打算抬起的头。过去他一直不认为女人会有冷静镇定的本质,可是仇爱却意外地拥有这些特性,而且不亚于一个男人。
“如果你留下我,我老板会不追究吗?”她柔声分析道,手指在他胸前画圈圈打转,一边说话一边滑移至他小腹演出他希冀的荡妇角色。“虽然我很想留在你身边,但是为了我让两大势力斗争搬到台面上值得吗?”
索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前轻吻。“捉到猎物,仇爱。”
“什么?”
“我选第三条路。”憋忍已久的笑终于低哑出声,握紧她想抽回的手。“怎么?你不是说想留在我身边?”
陷讲!他促狭的眼神告知她一切。他在话里设下陷拼等着捕捉她,可恶!
“真的?”相对于气愤,她反而试着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兴高采烈的花痴。“你不在乎?你愿意为了我和李斯正面对峙?”
“正面对峙是早晚问题。”这是事实,双方都很清楚,只是谁也没真正动过。截至目前为止,李斯一直只是暗中动手脚,他懒得理所以不曾出面只让手下私自解决。
“那么——”他搂紧他撒娇道:“让科林送我回去收拾行李搬过来好吗?”
“好。”他出乎意料的干脆。
“谢谢。”她热情地主动送上深吻,尽责扮演最后一次荡妇的角色。
她的身手也许躲不过索靖,但一定躲得过科林。
第五章
“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出来。”仇爱丢下话立刻下车。
“仇小姐!”科林立刻下车跟住她。“老板要我跟在你身边。”
仇爱丢给他一记娇野媚笑。“难道你想看我换衣服?”她轻扯自己身上的衣裤。“我总得将你主子的衣服换掉吧?”
“这…”
“难道——”玉臂吃力的抬起搭在科林肩上,仇爱惦起脚尖拉近两人的距离,呼了口气。“你真的想看我换衣服?”
“咳,小姐……”科林火红着一张脸,既紧张又害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是不介意,而且非常欢迎。”她的唇没有亲上他的脸只是掠过他的耳边低喃:“也许我们可以——”
科林顾不得她有伤在身,连忙推开她,同时也往后跳了好大一段距离。“我……我和司机在楼下等你。”妖女!这两个字立刻出现在她脑海,害他差点丢人地拿出十字架驱魔。
仇爱退开身,送上一记飞吻,科林像青涩小子的反应让她觉得好笑也觉得……僧恶!
那个人当初也是这样,像个蠢蛋似的傻笑,她始终疑惑自己当初怎会瞎了眼像白痴一样的迷上他——一个欺骗她青涩、单纯感情的男孩。
转过身的同时,黑碑闪出两道寒光,先前的媚笑妖野全丢了开。上了电梯回到自己的套房,仇爱飞快收拾行李。
说是行李,可笑的东西并不多,过去那些为了引诱男人所添的火红劲装没有带走的必要,而剩下的,只不过是几件衬衫和牛仔裤,那些首饰项链她决定在路上将之变卖当作路费,虽然这些东西并不值钱。
多可怜啊?依约来到拉斯维加斯之后,所有的一切全由李斯一手安排,包括住处;她在各家赌场所赢的钱最后全进了李斯的口袋,除了生活费用外什么多余的都没有,想自己开车越过沙漠得边走边靠自己的本事才成,所幸据她所知,到西雅图的路上多的是聚赌的小酒吧,至少她能为自己赢些路费。
收拾完行李,她笑自己连一个皮箱都装不满,她是女人啊!照理说女人的东西应该多如牛毛才对,为什么她却少得可怜,连自己的一颗心都少得可怜,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一项破旧不堪像垃圾一样廉价的心——
李斯的话突然在她耳际回响,她耸肩轻笑。
破旧又如何,像垃圾般廉价又如何,这一颗心纵使空虚得不足以为一颗心,至少还是为她所有,是她一个人的。
曾经,她为一个青涩的男孩而活,结果呢?那男孩回报她的是一份羞辱。曾经,她为求得李斯·佛蓝多的帮助而苦练赌技及取悦男人的技巧,结果呢?她完成了报复也彻底践踏自己的人格尊严,挞伐自己的身体。曾经,她以为这些牺牲足以回报当年李斯对她的帮助,结果呢?原来一切是早安排好的棋局,他是为了利用她才答应帮她。
要她用唯一仅有的心去换索靖对她的迷恋而后乘机除之——她不要,说什么都不要!
人是自私的,她怎可能将唯一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当作交易,她只剩下一颗心好维持自己仅有的一丝自尊。
够了,这样的日子她受够了!她根本不是荡妇,为何要让自己变成卡门。
她要离开,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过日子,安安稳稳过她的日子,一个人吃饱全家饱的日子,一个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属于她的,一个人的日子!
推开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即将来临的自由令抛开始兴奋得像个小孩,顾不得身上新增的鞭伤,她知道以后不会再有了,她即将自由。
提起皮箱来到阳台,她放下逃生用的消防梯,小心翼翼拎着皮箱子一阶阶爬下阶梯,她的车就停在面对后阳台的停车场,只要冲过去马上开车上路就没事了。忍着痛,她一遍又一遍地这么告诉自己。
待双脚连同行李安全落至地面,她高兴得想大笑,脸上首次流露出恶作剧得逞的顽皮样,从未有过的自由空气让她允许自己放下于外强装的冷艳,还原过去的性情。
“提着皮箱爬梯子不觉得辛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