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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披上,蹲在他身旁出了一会儿神。
“对不起,我的口不择言一定让你很难过,我只是……很难接受这样……的身分,好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她痛苦地将脸埋在手掌里。
他相信她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却不知道她是冉青安排的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将他毁灭,但她不想这么做。所有的价值观在相处的几天内崩溃,她该相信谁?
是历史的见证,抑或是自己的感觉?
“对不起……”她只能不断的道歉,如果步定罗真如历史所载一般,她就不会大伤筋了。
离开密道后,她了无睡意。
坠儿步出房门,看到月明星稀,哪一颗星才是她的故乡、她的时空?
“丫头。”
突然她的身后窜出一道黑影,声音故意压得极低。
“谁?”她吓一跳,连忙回头。
“哼,你成天陶醉在步定罗的浓情蜜意下,想必已经将任务忘得一乾二净了。”
虽然那男人蒙着脸,她却可以想象他讥笑的脸。
“我没忘。”他是那天闯入书房的蒙面人。
“哦?!那么这几日的诗词毫无所获,是怎么回事?”
“他……他没作诗词。”她扯谎。其实那些诗词仅是他的所见所闻,描绘的是百姓的生活,尤其以悲们农家为最,她怎么找也找不到叛变的证据。
“你说谎。我天天监视着他,连夜里都不放过,令人失望的是,你不但没有照冉大人的话做,还倒人步定罗怀里,你以为他会为你动心吗?要是他看穿你接近他的目的……”
“别说了!”她愤怒地瞪着那两只邪恶的眼,冉青的手下怎么会是这种小人?
“难道你想背叛冉大人?”
“我没有。”
“没有最好,冉大人不喜欢拖拖拉拉,你——”话未说完,他突然向前箝制住她,手圈着她的脖子。
“你干什么?”她大叫,被他用力的拖了好几步。“放开我!”
“坠儿!”步定罗惊悸的叫着。他听到了坠儿在密室说的话,打她绊了一脚时他就醒了,可是不知为何,他并不想理会,但仍忍不住跟了出来,不料就见着这幕景象。
“定罗!”他何时醒来的?
“别怕。”他担心的跨前一步。
“你最好留在原地别动,否则休怪我的手不长眼,伤了你的美人。”蒙面人一点也不担心。
“你可知道这是哪里?”步定罗咬牙切齿的问。
“就算是深宫内苑,那又如何?”蒙面人狂妄的大笑,对自己的身手极有自信。
“别自以为是。”步定罗啐了声,“你不过是想调查她的身分,难道几日下来还不死心?”
“你在说什么鬼话?谁有兴趣调查这丫头的身分?我是来……”蒙面人邪笑,“探望步大人安否,怎知这丫头三更半夜不在你怀里安稳躺着,却往外跑。怎么?莫非步大人没喂饱她吗?”他轻佻的话语令坠儿恼羞成怒,真想割了他的舌头。
步定罗冷笑。甭再多问了,八成是冉青看他太闲,替他找事做。
“既然阁下已经看过了,还牢牢抓着内人,岂不失礼吗?”
“尊夫人是我的护身符,还劳她送我一程呢。倘若有本事,你来追呀!”蒙面人挑衅的一笑,抱着坠儿跳上屋檐。
“定罗,别过来!我不会有事的。”坠见朝他大喊。她的安危无虞,她担忧的是步定罗一气之下追来,到时不知会发生什么危险,说不定蒙面人会乘机杀了他。
这时陆续来了许多人,连徐念絜也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徐念絜问。
“贼!”步定罗简单扼要地说,指节紧握得发白。
顺着他的目光,大伙全看到了屋檐上的两人。
“坠儿!”徐念絜担忧地叫出声。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这个蒙面人为何要挟持手无寸铁的坠儿呢?
“不好意思,吵醒大家了,正好今儿个月色很美,不如你们赏月,而我和这丫头先走一步。J蒙面人带着讥笑道。
“定罗、念絜,别追来,我会安全的。”坠儿再次叮咛。
“我哪能容得下他在步府放肆?更何况你是我的女人。”步定罗斯文俊秀的脸庞染上杀气,欲纵身而跃。
“坠儿!”徐念絜的小脸上盈满担忧,胸口一闷,连咳了好几声。
“念絮!”步定罗回过头,一个箭步上前,让她顺势倒人怀里。
坠儿很高兴步定罗有这份情义,但看到他慌张的呵护徐念絜的同时,却发觉自己的心也在咳着,而且咳出血来。
“哼,我可没兴趣看你们恩爱。”蒙面人挟持坠儿飞掠而去。
“大人,他逃了!”家丁叫着。
步定罗惊望着没有人的屋檐,四肢百骸彷佛被扎了针似的,疼痛啃蚀着他的骨髓,但他不能放着念絮不管。
“我……没事,定罗……”徐念絜露出笑容,“你还等什么?”
“嗯。婉晴,照顾小姐。”他吩咐后,立刻追去。
★★★
坠儿被带到几里外的竹林,深夜里,竹林内的萧瑟寒凉令人毛骨悚然。
“够了!放我下来!”她气愤的用力推蒙面人。
蒙面人将她放下。
“我告诉你,我的使命不用你来提醒,若是找到不利于步定罗的证据,我会亲自交给冉青,鸡婆的你可以滚了。”
“你说步定罗舍得下那个美丽娇弱的姑娘吗?或者,他会不顾一切的前来救你?”
蒙面人心存不轨的挑拨离间。
“不用你管。”她撇开脸,不想正视这个问题,但她明白他会择谁弃谁。
“既然他对你不专情,你又何必为他动心?”
“我才没有动心!”她的脸染上一抹红晕。
“别动气,我只想提醒你别感情用事,否则到头来你会落得什么都得不到的下常”蒙面人嘲笑道,“他若有心,就看明天早上会不会突然想起你,来接你回去。”
她铁青着脸看他离去,竹林外还传来他的笑声及一声“芙蓉镜”。她忍不住打个哆嗦,明明是她提出要帮忙冉青的,但现在却好像是个陷阱、是场恶劣的交易。
她坐在地上无助的哭泣,这都是她自找的,不能怪任何人。
芙蓉镜在冉青手上,他答应会尽快回来接她,不过她不再渴望见到冉青翩翩的风采,她只想得到芙蓉镜,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什么人?”她恐惧地望向突然传来怪声的方向,惊惶的发问。
“坠儿!”步定罗的身影快速的出现。
熟悉的声音让她不顾矜持的奔向前紧紧的拥住他。但是她没忘记刚才的谈话,蒙面人的挑拨奏效了,她不能再累积对他的好感,否则她的不安就会更大了。
“定罗……”她怯怯地凝视他,身子仍发抖。
“他有没有伤了你?”他嗓音瘖哑,将她的脸捧在手里。
“没有。”
“幸好!”他闭了闭眼,喘口气,“把你吓着了吗?”他温柔的低语,仿佛怕太大声会惊动她。
坠儿只是摇头,泪水又决堤而出。
“别逞强了,坠儿。”遇到这种事,有哪个姑娘家会不害怕?坠儿的身子犹在发抖呢!他心疼的吻去她的泪,然后不着痕迹的移到她诱人的唇。
他一点一滴把温热传递给她。每吻她一次,他就越忘不了她的美好,像被施了魔咒般地渴望着她。
今晚回到房里时,他是压住多少情狂才能柢挡她诱人的唇,故作冷漠地进人冷冰冰的密室,但是他再也克制不住了。
纵使坠儿莫名的讨厌他,他仍忍不住想攫取她的芳美。
坠儿满怀喜悦的埋人他的胸膛。
“我不该留你独自一人,令后你的房门外要加派人手守着才行。”
她抬头看他,看来受惊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对不起。”她对他有说不尽的歉意。
“被抓走又不是你自愿的,说什么对不起?”
“不是的。早上的事……是我太不懂得为你着想,我一直想向你道歉,却说不出口,不止如此,还有……”她是奸细,是自愿进来的。
“我早就忘了。”他一笑。
“你对我真好。”她靠在他怀中微笑,却又想起一件事,秀眉不禁蹙起。“念絜她没事吧?”当他扶着不支倒地的徐念絜,她还隐隐的嫉妒着。
“应该没事。”
“你不确定?”她吃惊的抬头。
“念絮很担心你,直推着我追来,现在她不晓得好些了没?”
是念絜推着他追来,他才来的?她怎能嫉妒菩萨心肠的念絮呢?她的胸襟太狭隘了。
“我们快回去,令晚我要陪着她。”坠儿由衷地说。
“好,有你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