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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衷,他会给她申辩的机会。
“我……没什么啦,我只是……”他温热的大掌在她头顶摩挲着,让她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怎么不见宋姑娘啊?”酒楼出了这么大事,也不见她出面关心一下。
钟其扬放下手,“应该在客房吧。”
“喔。”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奇怪,万荏弥垂着头,拚命想着该说什么来化解这种怪怪的气氛。
“小家伙……”他突然低喃。
“嗄,什么事?”
“如果我在年宴上表现不佳,再让如意酒楼生意一落千丈,然后又不小心破了相,你想何大人会不会对我退避三舍?”
“肯定会,但是你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你认为我不会这么做?”
“第一,你的骄傲以及对料理的热爱,不容许你亵渎了它;第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虽然你对老板常常没大没小的,可是看得出来你是很孝顺老板的,所以故意毁自己的容这种肯定会让老板伤心难过的事,你是不会去做的。”
钟其扬无语,震撼于小家伙对他的了解。
“事情还不到那种地步,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万荏弥安慰他。
“我知道,我只是搞不懂。”钟其扬低语。
“什么?”
“我只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顶多长了一张不错的脸皮,家世也挺普通的,为什么何大人却非得结这门亲事不可呢?就我所知,当朝左宰相孙立明,他才是少年得志的最佳典范,朝廷众高官无不想把女儿嫁给他。而如果是因为料理的关系,那个御膳房大厨梁威名,他的厨艺也是一流的,年龄也只有二十六,唯一的姐姐还是皇上最宠爱的梁妃,照理说想要攀亲也应该攀他们,为什么是我?”
“是啊,为什么是你?你一无官阶,也非富可敌国,顶多只是一家酒楼的小老板,为什么非你不可?”万荏弥沉吟。
真是的,平日在家的时候,她可从没这般的花脑筋,抱着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的观念,凡事挑简单的做,走简单的路,总而言之,她有的只是投机取巧的小聪明,而非大智能,没想到如今却会为了别人的事伤透脑筋。
奇怪了,她是不是真的有毛病啊?要不然对如意酒楼这件麻烦事她应该乐观其成才对啊!反正她混进来的目的就是搞破坏,如今有人代劳,若照过去的她来看,肯定会很高兴的,不是吗?为什么如今却……
“啊……头痛,想不通。”烦恼的抓抓头,她不耐烦的大喊。
“算了,别为难你的小脑袋瓜子了,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毋需替我烦恼。”钟其扬疼爱的揉揉她的发顶。
“唉唷,我不是在想那个……”她顿了顿,“算了、算了,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小老板,咱们眼下要查两件事,第一,就是查出为什么何大人这么想要和你结下这门亲事,第二,就是何大人父女三人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肚子痛。”她提议。
“两件事都很难查,除非曹大夫愿意松口,不过,既然何大人下了封口令,为了防止曹大夫松口,肯定会派人监视曹大夫,因此,就算曹大夫有心帮忙,也无可奈何。”
“这件事再慢慢想办法,我想明儿个一早先去探望二厨大哥他们,问问看他们知道些什么。”
“你要去?”钟其扬扬眉。
“要不然你要去吗?你就不怕被何千金给缠上吗?”万荏弥斜睨着他,她才不要让那两个花痴千金有机会缠他咧!“还是……你还不相信我,还认为我女扮男装进酒楼有企图?”
“其实,我很高兴你是个姑娘。”他低喃,轻抚她的脸颊。
“真的?”她一愣,小脸蛋因他亲密的举动而发热。“为什么?”
“因为我很高兴自己没有断袖之癖。”他微微一笑。
“嗄?”她怔了怔,不懂。
钟其扬也没多做解释,又揉了揉她的发,轻声地说:“你若执意要去,就让你去,不过小家伙,答应我,你要小心一点,”他不放心的叮咛。
“放心啦!不会有事的。”
第七章
结果,七个人没一个人知道一丝丝蛛丝马迹。
隔天,酒楼也因此被勒令暂时歇业,等待调查。
“我看,我去找曹大夫问个清楚好了。”万荏弥站起身。
“不行!”钟其扬拉住她。“万仁堂外头有何大人的属下守着,每个进万仁堂的人都要被盘查,你进不去的。”
“我当然可以。”她很有把握的说。
“小家伙……”
“每个人都知道阿弥是个少年,所以我只要恢复女儿身,他们根本不会知道我是如意酒楼的人。”
“不行,我还是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钟其扬坚决反对。
“我现在是如意酒楼的一份子,我想要为酒楼尽一分力量,让我去。”
“小家伙。”他将她拉到身前,“你的心意我很感动,可是请你体谅我的心情,我没办法让你为我冒险。”
“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万荏弥极力的想说服他。
“说得真好听!”嘲讽的声音传来,他们偏头望去,宋贞琴款步走来。“空有一张嘴,谁知道你心里做什么打算?”
“宋姑娘,你是什么意思?”万荏弥瞪她。这女人,事发之后到方才都不见人影,现在出来搅和什么啊。
“我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有数。”宋贞琴冷哼,转向抿唇不语的钟其扬。“其扬公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呢。”话尾,还睨了万荏弥一眼。
“既然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不要说了。”他冷淡的说。
万荏弥嗤笑一声,宋贞琴脸上则闪过一丝恼怒。
“可不说的话,我觉得太对不起钟伯伯的恩情,毕竟这与如意酒楼此次的事件有关。”
万荏弥和钟其扬相视一眼,重新坐下。
“既然和酒楼有关,也就没什么该不该说的,宋姑娘但说无妨。”钟其扬点头。
“听说何大人是被下药,虽然目前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不过我却知道谁的嫌疑最大。”
“如果只是胡乱臆测,那你就不必说了。”光是看她的表情,他就猜到她要指控的是谁了。
“虽然是臆测,却非胡乱臆测,酒楼里,只有她最有动机。”
他微蹙眉不语,反倒是万荏弥开口追问了。
“是谁?”
宋贞琴冷冷一笑,“还会有谁,不就是你吗!”
“嗄?”万荏弥错愕。“我?!”
“阿弥不可能做那种事,更何况是不是被下药还是未知数。”钟其扬严厉的反驳,接收到万荏弥感谢的眼神,对她微微一笑。
“那么你可以问她,她到底是什么身分?”宋贞琴瞧见他们眼波流转的模样,眼神更冷。
“我知道她的身分,这点不劳宋姑娘操心。”他以为宋贞琴指的是她是女儿身这件事。
“你知道?”宋贞琴讶异,“你知道她是吉祥酒楼的大小姐?!”
钟其扬身形一僵,偏头望向身旁的万荏弥。她脸色苍白,表情无措,眼底有着恳求的神情,怯怯地望着他。
“然后呢?”他淡淡的问。
“然后?”宋贞琴愣了愣。“我说她是吉祥酒楼的万大小姐,你没听清楚吗?”
“我当然听清楚了,只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消息?”
“你真的知道她的身分?”宋贞琴还是无法接受,她可是花了一笔银两才查出万荏弥的身分,没想到是白费了。
万荏弥也讶异的望着他。
“我刚刚不是说了,我知道她的身分。”钟其扬只是淡淡一笑。“如果你要说的只是这些,那么我听到了,恕我们不陪。”他冷声说,拉着万荏弥的手起身就走。
“她混进酒楼一定是有目的的,搞不好她就是为了破坏如意酒楼的声誉,影响如意酒楼在年宴上的表现,这件事也一定是她搞的鬼,我说的没错吧,万大小姐!”
“你错了,不是我。”万荏弥咬牙道。他会相信她,还是相信宋贞琴?
“哼!我不相信,如果大家知道你的身分,也不会相信你和这件事无关。”
“我相信。”钟其扬转过身,冷冷的望着她。“我相信她。”
“为什么?”宋贞琴惊讶地质问。
万荏弥激动的望着他。是啊!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宋姑娘,你只是钟府的客人,我希望你谨守客人的本分,不要过问我们的家务事,没事的话,请恕我们先行离开。”
瞪着相偕离去的两人,宋贞琴错愕至极。
家务事?钟其扬说这件事是家务事,他将万荏弥当成钟家人了?
怎么会这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