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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喽,随便说说的啦!美国同性恋的现象那么普遍,很难不做这种联想嘛,你不是同性恋更好哇,我不必担心你会爱上我,哈哈!”
秦舞阳懒得接口,大踏步地走进停车场。
周凌钻进三菱的银色跑车里,朝秦舞阳住的大楼飞驰而去,经过十字路口,周凌突然看见单颂怜正在对面马路等红灯,他用力一转方向盘,车身旋即来个急转弯,立刻驰上对面车道。
“你在干嘛──”秦舞阳大叫著。
“看前面,是单颂怜!”
周凌朝前一指,秦舞阳看见穿著连身短裙的单颂怜正在过马路。
“我不是告诉过你,现在是她的上班时间,这下信了吧!”秦舞阳讪讪地说。
“或许她只是在一般的酒吧上班呐,我们跟上去,看她准备到哪里?”
“拜托,太无聊了,你要发神经我可不奉陪,我要走了。”
秦舞阳正要打开车门,周凌立刻按下车门的安全锁,一手拉住他,又急又快地说:“别这样,陪我去嘛!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好不好?啊──”他突然指著前面的巷子大叫著:“她走进巷子里了!”
秦舞阳被他分散注意力,也好奇地看著那条巷子,一面提醒他。“巷子太窄了,你的车根本进不去。”
周凌不多加考虑,就把车停在画红线的大马路旁,把秦舞阳硬拉下车,一路拖著他走进巷子里。
“别这样拉我好不好,”秦舞阳甩开周凌的手,绷著脸说。“一个大男人强拉著另一个大男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关系有多暧昧!”
周凌失声一笑,远远看见单颂怜走在前面,紧张兮兮地说:“帮我注意一下,别跟丢了。”
“我不担心把她跟丢,倒比较担心我们两个人高马大,就算跟的距离再远,也很容易被她发现我们在跟踪她。”
秦舞阳的话提醒了周凌,他反问:“那怎么办?”
“采目测法。”秦舞阳把周凌推到一幢公寓的角落里,指著单颂怜走的方向说:“她走的方向接下去每隔一百公尺有个大目标,你看,便利商店、岚精品店、美而美早餐店、美发店,只要利用这种方法推测就可以了,傻傻的跟著不是太笨了吗?”
“喂──”周凌笑著说。“你倒很有跟踪人的经验嘛!”
“这不用经验,用点脑子就可以了。”
秦舞阳刚说完,就看见单颂怜在一幢漆著红柱子的屋子前停下来,呆呆地站了很久才走进去。
“走吧!”周凌催促著。
秦舞阳略一迟疑,便跟著周凌走上去,他也十分好奇,单颂怜究竟在什么样的地方上班?
两个人走过一家卖著夸张服饰的“岚精品店”,继续走约三十公尺,看见那幢漆著红柱子的房子,两个人抬头一看,小小的霓虹灯闪烁著,上面写了“繁花酒店”几个字。
“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秦舞阳冷冷嘲讽道。
“进去看看,说不定她只是会计小姐而已。”周凌仍不死心,把他往里面拉。
两个人一走进大门,愕然发现还有个卖票的柜台,一看票价,秦舞阳大叫一声:“全票两千元?这是什么黑店啊──”
周凌的表情反倒露出一丝曙光,连忙说:“一般有坐台小姐的酒店不是这样收费的,两千块我帮你出,你陪我进去看看再说。”
这一次,秦舞阳没有推拒,跟著周凌走进窄窄的通道,通道尽头站著两个身穿高校旗袍的美艳少女,一见到他们就热情地迎上来,姿态撩人,声音又甜又腻地招呼道:“两位先生来得真早,请走这边──”
短发少女领著他们坐下,另一名长发少女送上两杯柠檬汁,轻声问他们。
“两位先生是第一次来吗?”
周凌点了点头,短发少女接著问:“两位先生应该不了解我们这里的消费吧,这里的餐饮不包含在票价里,所以,两位先生若要另点餐饮,或者另外给跳舞小姐小费,甚至带小姐出场,都必须另外计费哦!”
秦舞阳和周凌对望一眼,两人都感到错愕不巳,周凌胡乱点了两份义大利面和两杯啤酒,没空细看价格,服务小姐才刚离开,就迫不及待地问秦舞阳。“所谓的跳舞小姐……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你没看见上面长方形的舞台吗?如果我没猜错,等一下我们欣赏的应该就是脱衣舞了。”秦舞阳朝前面抬了抬下颚,绷著脸说。
“脱衣舞!”周凌脸色一变,喃喃地说。“单颂怜不会是跳脱衣舞的吧……”
秦舞阳沉默不语,迅速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发现围著长方形舞台的边上坐著十几桌的客人,清一色全是中年男人,放眼望去,他们两个人的年龄和身高,在这个空间里显得十分突兀。
当客人陆陆续续坐满了之后,秦舞阳突然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孔,仔细一想,是那个曾经和单颂怜一起出现过,穿白西装的“宾士男子”!
“宾士男子”拿著麦克风走上舞台,一道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露出职业的笑容,扯开嗓门说:“各位观众大家好,今天非常的幸运,第一场是‘繁花酒店’开幕以来最特别的一场,请来了香港舞蹈学院的小美人,很幼齿、很干净,还没人摸过咧!要看她脱到什么程度,就看各位大爷的本事啦──”
“香港舞蹈学院?”两人互望一眼,已经可以肯定是单颂怜没错了。
悠扬的乐音响起,灯光渐渐柔和,在粉橙色的光晕中,站著一个盘著飞天髻,身上穿著透明纱衫,半罩半露,肩披飘带、展臂舞动欲飞的女子,随著悦耳的鼓声柔软的舞动起来。
随著身姿手态的玲珑舞动,她身上半透明的薄纱像朵涟漪般舒展开来,里面不穿内衣,仅用一层绣著紫色碎花的窄袖纱罗紧紧缠在胸部和腰部,突显她纤巧轻盈的体态,当飘带随著她的身体旋转时,益发显得飘然若仙。
秦舞阳受到了极大的撼动,他不曾看过如此奇特的中国舞蹈,呼吸一点一点的抽紧,心跳一点一点的加剧,他拚命稳住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一向很少有“过大”的情绪反应,但是现在,他却为了单颂怜的一场舞,情绪波动得如此厉害。
全场的观众显然被属于西域的奇怪乐声吸引住,也或许是从不曾欣赏过这种风格迥异的“脱衣舞”,全都看得目瞪口呆,出奇的安静,似乎都忘记来此的真正目的了。
台上的单颂怜脱下罩在身上的薄衫,仅存裹住胸部和腰部的那件小小的绣花纱罗,正在回旋狂舞之间,突然瞥见台下两个突出的人影,黝黯中,看得并不真切,但却像极了秦舞阳和周凌。
她的心一凉,怎么把舞跳完的都不知道,当台上灯光大亮,清清楚楚看见他们两个人时,她有一刻昏眩,思绪混乱空虚地站在台上,自知无法遁逃了。
台下某个角落突然有人大叫:“快脱啊!怎么不脱!”
这句话像病毒一样传染了开来,本来已被单颂怜的舞姿著迷的男人们,开始记起他们来此的真正目的了,没看到脱衣服怎能轻易罢休!
于是,男人们露出本性,乱哄哄地叫嚷起来。
“快脱啊!想骗钱哪!快脱──”
“快脱──”
混乱中,一杯水突然往单颂怜身上泼过来,她身上那件薄纱罗一吃到水,立刻变得更加透明,台下猛然传来邪邪的笑声,她从来不曾遭遇过这样的场面,整个人吓得呆立当场,很想逃,两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力不从心。
秦舞阳第一个跳起来,冲向泼水的中年男人,想也没想,一拳就挥过去,把那个中年男人打得翻跌在地,周凌没料到秦舞阳会动手打人,先是呆了呆,接著才反应过来,马上冲向单颂怜准备支援,但是更快冲过来的是店里的两个保镳,保镳勉强架住整整高他们一个头的秦舞阳,制止他再继续动手。
那个中年男人在地上挣扎了半天爬不起来,他的两个朋友本想替他出一口气,抬头看见秦舞阳和周凌高大魁梧的身材,气就先缩了一半,样子猥琐地开骂──
“干嘛打人哪!泼她一杯水又会怎么样,是你的女朋友就把她顾好啊!不脱衣服来跳什么脱衣舞──”
一堆人纷纷挤过来看热闹,颂怜浑身紧张地捡起薄纱披在身上,勉强遮住重要部位,战战兢兢地走下台,靠在墙角边不敢吭声,尤其秦舞阳为她打人的那一幕,更让她为之战栗。
石雄从人群中挤出来,一看见秦舞阳,脸色微变,马上转身对被揍的客人道歉陪笑道:“很抱歉,一开始我没有说清楚,这个跳舞小姐因为舞技精湛,所以有不脱光的底线,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