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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免自讨没趣,爱蜜莉穿上衣服,离开了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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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希,”阿彩走向正在擦拭花瓶的未希,“爱蜜莉走了,先生要人去帮他换新床单,你去吧。”
“咦?”未希一怔,“可是床单不是刚换?”
阿彩撇唇一笑,意有所指地:“就算是刚换的,玩过了也不算干净。”
未希不解地望着她,“玩?”
见她是真的不懂,阿彩忍不住笑了。“你这傻丫头,你真的不懂?”
未希摇摇头,一脸茫然。
“你以为爱蜜莉在先生房里能做什么?”阿彩干脆挑明了说。
这会儿,未希明白了,也脸红了。
见状,阿彩更想逗她了。“你真是单纯得可以,现在还有你这种女孩子,真是稀奇。”
“阿彩姨,为什么要我去?”早上看见他裸露上半身的事,直到现在还教她心慌意乱,现在又要她去?
“大家都忙呢。”阿彩拿走她手里的湿布,“快去吧,迟了,先生会生气的。”
“噢……”看来,她是非去不可了。
低着头,她闷闷地走开,然后踩着有点沉重的脚步,来到了塞尔的寝室外。
敲了门,没人回应,于是她推开了门。
房里没有人,但那张凌乱的大床却显示,刚才有人在它上面翻云覆雨过,想起那个画面,令她脸红心跳。
定定神,她趋前,一件件的剥下枕头套、床单及床罩。床单上有成熟的女性香水味,她想那应该是爱蜜莉的。
他不喜欢床单上有女人的香水味?但……那个金发美女爱蜜莉不是他的女朋友吗?
她觉得他真的很奇怪、很诡异也很神秘。
不想了,现在她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房间,这个有着他及女人香味的房间。
迅速地换上了新的枕套、床单跟床罩后,她抱着刚换下来的床组就要走——
“阿彩。”忽地,浴室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怔愣着。
阿彩?他以为来帮他换床单的人是阿彩姨吗?她该不该应声呢?
她正犹豫时,里面的他又喊着:“帮我把浴巾拿进来,我忘了。”
浴巾?她四下张望了一下,看见椅子上挂了条浴巾。她想,那应该就是他忘了带进去的吧?
搁下床组,她捞起浴巾走到浴室门口,然后敲敲门。
“敲什么门?”里头又传来他的声音,明显有点不耐,“拿进来。”
拿进去?她一震。
天啊,他在洗澡耶!要是他一丝不挂,那有多尴尬。但……她能不进去吗?
硬着头皮,她打开了门,闭上眼睛,慢慢地、一步步地摸索着走向前去。
浴室里充满了热热的水气,她微玻鹧劬Γ范俗约旱男凶叻较蛭尬螅缓笤偾髑凹覆健�
“阿彩?”他催促着:“你在磨蹭什么?”
听起来,他不知道她已经进来了,也就是说他可能是背对着门口。
于是,她大胆地睁开眼睛,果然看见他是背着门口,坐在浴池里。
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画面,她松了一口气。
走上前,她将浴巾递上——
“摆着吧。”他说。
她赶紧把浴巾往旁边一搁,心急地想夺门而出。“喔,是。”
听见那不属于阿彩的年轻声音,塞尔霍地从浴池里站起来。
末希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转过身来,面对了她。
“啊!”未希惊叫一声,连忙捣住了眼睛。
塞尔浓眉一皱,将浴巾围上。“怎么是你?”
自知捣着脸是极为失礼的事,她慢慢地放下手,全身僵硬地低着头。“ㄜ……大……大家都忙……”
“抬起脸。”他说。
“ㄜ……”不,她现在的表情一定蠢毙了。
刚才爱蜜莉才说了那些让他火大的话,现在她却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一副惊慌害怕的模样。
不知为何,才刚浇熄的怒火又重新点燃。
他对这个女孩有意思?不,绝不可能,现在他就要证明自己对她并没有任何的想法。
而他证明的方法是——凶恶且严厉的对待她。
“我说话的时候,看着我。”他沉声。
听见他那冷漠却又严厉的声音,未希不觉发起抖来。“我……我……”
她感觉到他在生气,但她做了什么吗?是她动作太慢惹恼了他?
老天,刚跟女友恩爱过,心情应该是很好才对,怎么他却好像火气很大的样子
“你听不见我的话吗?”
“先生,我……你……”她想说“你没穿衣服”,但她说不出口。
他原本轻扣着浴巾的手猛地伸了过来,而浴巾也滑落在地。
他端起她的下巴,恶狠狠地瞪着她。
眼尾一扫,她自觉看见了让人害臊的东西,差点惊声尖叫。
她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惊叫,而视线也迅速地往上一提。
就这样,她的目光迎上了他的——
第四章
她非常清楚的知道,此刻他是一丝不挂的,虽然她极不愿正视他锐利凶恶的眼睛,但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先生……”她声音颤抖着,身体也是。
他就那样恶狠狠地瞪着她,像是她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般。
看着她那张清丽秀气而年轻的脸庞,他心头一震。
他为什么让她留下?她不只是个日本女人,还是个神似“那个女人”的日本女人。
他为何会让这样的她留下来?他真的对她有什么念头吗?
不,当初留她下来的时候,他对自己的原则及自制明明那么有信心,怎么现在竟动摇了?是爱蜜莉那番话在作祟,还是他根本在心虚?
现在他想以态度证明他对她没有任何想法,他想凶她、骂她、指责她,但……她做错了什么?他又要拿什么来责备她?
看见她那不知所措却又乖巧驯顺的模样,他的胸口激起了一阵不寻常的悸动。他感觉到她在害怕、她想逃,但……是因为他凶她,还是因为他没穿衣服?
“你不是看过了?”是她说她看过男人裸体的,不是吗?
“我……”她早上是有看过他裸露上半身,但现在他可是一块布都没遮啊!
他要她怎么正视他?他可能习惯在女人面前裸露,但她可还没习惯看男人不穿衣服。
他的目光太凌厉、太慑人,本能地,她将目光一斜,避开了他的视线。
“看着我。”他沉声地:“你敢在我跟你说话时,斜着眼睛?”
她一震,连忙将视线栘回他脸上。“先生,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犯了什么错,而他又为什么突然如此凶神恶煞地对她。
他心头一震。是的,她没犯什么错,如果她真有错,那只能怪她神似“那个女人”,而且开始影响到他的心情。
“先生?”见他不说话,她怯怯地问:“如果我做错什么,我会改,我……”
“我不想看见你的脸。”突然,他沉声打断了她。
她一怔,疑惑地望着他。“为……为什么?”
阿彩说他讨厌日本女人,尤其是年轻的日本女人,他不想看见她的脸,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可他当初收留她时,并没有这样的问题啊!
“不想看见就是不想看见,没有为什么。”他霸道地说着。
“可是我……”怪了,他不想看见她的脸,为什么还要她看着他?
这真是矛盾极了,但她不能说。
“你走吧。”他说。
她一怔,“先生是说……我可以离开了 ?”
“我是说,”他目光一凝,冷漠地:“该是你离开冬馆的时候了。”
未希陡地,惊疑地瞪大了眼睛。“先生,你说我可以留下来的,为什么……”
“现在我要你离开。”说着,他将她往浴室外推,然后一步步地逼近她。
她退后了几步,“可是我没有地方落脚,我……”
“那是你的事。”他无情地说。
他失算了,眼前这个女孩已经影响了他,而他敢说,接下来她会彻底扰乱他的生活。
在她出现之前,他过着麻木、没有感觉、没有情感的生活,但她出现后,他的“感觉”多了……
他不需要这些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感觉,一点都不需要。
“先生,请你不要赶我走,我会更努力的……”
“我会叫阿彩给你一笔钱,放心吧。”他依旧冷漠绝情,尽管他心里已兴波澜。
知道他要赶自己走,她真的慌了。她一点都不想走,虽然他是个如此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主人,但这里的安定是她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