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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不会当真忘了您和二哥当初都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大哥虽说不是您亲生的,好歹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是咱们卢府的嫡长子不是?女儿始终都没弄明白,您怎么就狠得下心下杀手呢?”听着李氏口无遮拦的指责,卢朵朵眼中闪过厉芒,说出来的话亦开始咄咄逼人。
说实话,秦珂茵真的很佩服卢朵朵。相比老夫人曾经的左右摇摆,卢朵朵这一会一个心思,逮着这个咬那个,瞬息万变的诡异处事,实在令人汗颜。悄悄往后挪了一步,戳了戳卢书澈的腰,万分不屑的努了努嘴。
很是无奈的看着秦珂茵捣乱的手,卢书澈不动声色的左移一小步,与秦珂茵拉开了距离。
这是什么意思?当她是脏东西还是怎么的?躲什么躲?还不准她戳戳了?转眼间忘了李氏母女正怒视对峙的事,秦珂茵愤愤然的扭过头,毫不客气的向卢书澈身旁大大的跨了一步。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用力的戳着卢书澈的肩膀,极为不满的昂起头斜睨着卢书澈。
好笑的看着秦珂茵的举动,卢书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只是被戳了腰有些痒,未免失态才稍稍避开一步。珂茵倒是自顾自的记恨上了,而且还立马报复了回来?
“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心虚的看了看完好无损站在不远处的卢书澈,李氏嘴硬的反驳完不耐烦的挥手赶人,“倒是你,都已经不是卢府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进出卢府?行了行了,少站在这里废话!赶紧走!马上离开!”
被自己的亲娘赶是什么滋味?卢朵朵本以为她不会再介意的。只是那隐隐传来的心痛,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是人,都会受伤,都会感觉到疼。铜皮铁骨抑或铁石心肠,不是那么简单说练成就能达到的。
李氏赶人的话语一出,卢朵朵沉默了,卢香香亦是跟着安静了。如若说当初赶卢朵朵走,是因着大哥受伤,季王殿下又当场撞见才不得已而为之。那么此刻她娘的话,实在太过寒心了…
哎,真是狗咬狗,彼此半斤八两,谁也说不得谁的不是。被李氏和卢朵朵的吵闹声引回注意力,秦珂茵忽然就觉得,不依不饶的跟这对母女计较,既无成就感,又甚是掉价。如此一想,秦珂茵看戏的热情锐减,兴致缺缺的冲着卢书澈撇撇嘴,走人的意图极为明显。
“呵…我还真是可笑,居然还想着自己的亲娘至少会在孤立无援之际伸手拉我一把…”带着浓浓的自嘲,卢朵朵一脸的冷笑尤为渗人,“娘似乎真的忘了,当初您借我的手派了我身边的丫头给大哥送汤的事。我记得当时,是二哥身边的来福端出来的汤吧!”
卢朵朵身边的丫头真的有给卢书澈送过汤吗?知情人都知道,没有。但是当初卢书澈既然为了维护秦珂茵开口栽赃了卢朵朵,现下卢朵朵再无奈也只能认下。不过事实的真相,她是势必要说出口的!
“来福?”如果是真的是来福,这件事卢晋成肯定脱不了干系,难道真的是…卢香香不敢置信的眼神移向面色发白的李氏,“娘,您真的…”
“没有,没有,没有!”连说三个“没有”,李氏的理智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赤红着眼看着满眼冷色的卢朵朵,猛然间掀开被子扑了过去。
被李氏压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卢朵朵惊愕的睁大了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李氏又是抓又是挠的下了死手。脸上传来刺痛,卢朵朵尖叫着拼命的挣扎,翻身就把李氏压在了身下。一场混乱的母女大战,就此彻底爆发。
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氏和卢朵朵互相扭缠着撕咬,卢香香刚想上前,就被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马熙安拽住。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马熙安的脸上遍布满满的无奈。这种情况下冲上前,绝非明智之举。
“夫君,我娘她…”卢香香刚想说李氏会吃亏,就见李氏大力一推,神奇的将卢朵朵一脚踹了开去。随即,卢朵朵的身子狠狠的撞上角落里的木架子。后脑勺磕中锋利的棱角,自上而下无力的滑落在地上。
“卢…”惊骇的看着这一幕,卢香香惊呼一声,却是怎么也唤不出“朵朵”二字。脚下踉跄的来到卢朵朵的面前,颤抖着手试图去碰倒在地上再无动静的卢朵朵。不会的!卢朵朵这种千年祸害,不可能…不可能的…
听着不对劲的声响扭过头,本已转身的秦珂茵瞠目结舌的看着事态莫名其妙的发展向了完全无法预料的地步。卢朵朵…
“大哥,朵朵她…她…”没了气息,怎么可能探不到气息?卢香香慌忙扭过头,吓得浑身发颤,面色苍白。
卢书澈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以身护在秦珂茵的身前挡住秦珂茵的视线,扬声喝道:“来人,请大夫!”
人已经死了,再高明的大夫也无法起死回生。卢朵朵死死的瞪大了眼望着披头散发的李氏,仿若无形的控诉深深的拷问着李氏的良心。
“啊!”虽然方才陷入疯狂的李氏确实想过要卢朵朵死,可是亲眼见到卢朵朵永远的倒在她的眼前,李氏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自己的亲生女儿?
太过剧烈的刺激劈头盖脸的袭来,李氏的神智开始模模糊糊,陷入了不清不楚的深渊:“哈哈…朵朵你躺在地上做什么?起来!大家闺秀怎么能不顾礼仪?不像话!拖出去杖责!”
李氏一会儿笑一会儿骂的模样,着实惊住在场所有人。被马熙安拥进怀中的卢香香以手掩住嘴巴,几度哽咽后终是留下了眼泪。事情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不管积怨多深,不管仇恨纠结,她从未想过让她们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卢书澈…”看着卢朵朵毫无生气的躺在那儿,听着李氏的骂声转变成疯疯癫癫的痴笑,秦珂茵下意识的抓紧了卢书澈的手。
卢书澈安抚的拍拍秦珂茵的手,再多的言语此刻亦是化作叹息。这样的结果,是他们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卢朵朵死了,卢府喜事变丧事。因着卢晋成入赘而挂上的大红喜绸尽数换下,刺眼的白…笼罩着整个卢府。
躺在床上的卢天似有所觉,疯了似的呜呜大叫,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一句顺溜的话来。
闭门礼佛的老夫人彻夜未眠,跪在菩萨面前念了一夜的佛经。究竟是一心超度卢朵朵,还是发自内心的愧疚悔悟,便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李氏…在卢朵朵入棺之前,彻彻底底的疯了。颠三倒四的叫着卢晋成和卢香香的名字,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语,却是再也没有提及卢朵朵这个女儿的存在。好像她这一辈子,自始至终,只有一双儿女般…
作者有话要说:卢朵朵死了,李氏疯了。。。这个结局,是一早就定下来的。只是真正写出来,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凄凉。。。
☆、前世番外之莫悔
听着卢香香和卢朵朵的斥责;卢书澈嗤之以鼻;不予回应。视线落在手中的账簿上;嘴角讽刺的勾起,面上浮现淡淡的笑意。那些人是死是活;从来都不是他来决定的。杀人就该偿命!咎由自取的事怨得了谁?
“大哥!”见卢书澈沉默着不说话;卢香香不依的跺跺脚;满脸焦急尽显于外;“我代我娘和二哥二嫂跟你赔不是还不行?实在不行;你…你就看在我家夫君的面上,不要跟我们计较了好吗?”
“姐;他摆明了就是要置娘和二哥死地,你跟他废话这么多做什么?”卢朵朵不是卢香香;单是一看卢书澈不闻不问的冷漠表情;便知此事再无回转的余地。当下也不多费心思的苦大亲情牌,冷下脸昂高了头,“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娘他们?”
“呵呵…这话可真好笑。来人,给侧王妃端上一碗毒药。待到侧王妃气绝身亡,本郡主会把侧王妃的遗言转告给表哥听的。”许鸣致本是兴致极高的静坐在不远处的小亭子注视着卢书澈的一举一动,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没料想会被卢家姐妹打断,更没想到会听到如此一番言语。
“小郡主?”许鸣致怎么会在这里?她刚刚明明已经看过,确定四下无人才接近卢书澈的啊!卢朵朵面色微变,心下不禁有些烦躁。许鸣致一向与季王妃交好,平日里从不曾跟她搭话。此刻冒然出现却是为卢书澈出头,莫不是冲着她来的?
“咦?侧王妃还识得人啊?本郡主还当眼高于顶的侧王妃已经目中无人到横着走了呢!怎么?现今的世道,杀人凶手都可以理直气壮的逼迫苦主了吗?本郡主今日可真是开了眼界,有劳侧王妃了。”听表哥说,过去的那么多年里,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