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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的开头是——高二的宇文睿接演一支男性洗面乳广告,从此,平面、立体广告密集打,一夕之间,他成为最受瞩目的新生代偶像。
你会问,不过是一支广告而已,有这么严重吗?
的确,不过是一支广告而已,但仔细想想,就算不上电视、不当明星,宇文睿本身就是桃花极重的抢眼人物,再加上密集播出的广告,很快地,他变成家喻户晓的明星。
错不是错在他的家喻户晓,错在他已经家喻户晓,还四处招摇。
他天天在第一女中校园外面等游馥词下课,为求她一笑,花招百出,差只差在他的名字不叫作周幽王,否则他一定会燃起烽火台,博美女一笑。
至于贾宝玉那套撕扇子逗笑法,他试过了,可惜游馥词没有晴雯的怪癖,所以他没得到微笑,只享受到白眼外加一句无聊。
想想,这种在马路上的招摇行为,能不引人侧目、不让人认出他的“家喻户晓”?
最糟的部分不只于此,更糟的是,游馥词和宇文睿的照片登上八卦杂志,她不懂明明是在吵架的画面,记者怎有本事拍摄出暧昧,还在文字注解上用“深情款款”四字。
走在校园里,处处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情况严重地影响她的心情和学习专注度,让她破天荒地考出全校第二名的成绩。
该死的!一个莫名其妙的烂男人,居然破了她的人生纪录。
该死的宇文睿、该死的臭杂志,该死的该死的……厚,第二名啦,她想去跳淡水河、跳乌龙江,跳……双肩垮下,江东父老,你们全去躲起来,她一个都不想见。
“嗨,今天过得好不好?”
老位置、老问候,宇文睿的笑容没感染出她的奸脾气,想拿刀砍人的手蠢蠢欲动。
“怎么了,不快乐吗?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心情好转。”
拉起她的手,他利用身高优势,将她拖入私家轿车内。
游馥词搭他们家的高级轿车早已经搭习惯,正好,她想找人开炮,有个隐密的私人空间会更好。
车门关上,她的火气直接扑上他的脸,烧掉他满面笑容。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到我们学校站岗?你造成我很大的困扰,知不知道?”扔掉气质,她什么都不顾。
“不会啊,我和你们学校的教官处得不错。”
“不错?根本是大错特错,请你有一点点自我意识,你现在是大明星,每个举动都引人注目,你可以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你,但是,抱歉,我做不到,我无法忍受别人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你害我没办法专心读书、害我没办法考好试,我、很、愤、怒,你懂吗?”
“懂。”他合作地点头,脸上还是挂满笑颜。
“你懂,所以……”她期待他回答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所以?”他显然不明白她的提示。
“所以你应该……”她加重语气。
“应该?哦,我懂。”
“说说看你懂什么?”她对他的“我懂”不具太多信心。
“你不喜欢我当广告明星,没关系,明天我请律师把广告买回来,以后不会有人在电视上看到我。”
果然,她没猜错,他永远听不懂她要什么。
“谁在乎你要不要当广告明星,我只不过希望你、恳求你,哀求你,不要到我的学校外面站岗,不要让人猜测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OK?”
“不站岗,我怎么接你下课?”
“我认得回家的路。”
“不行,一个女生在外面乱逛很危险。”
“有你陪,比我一个人在外面乱逛更危险。”
“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谢啦,你不在,我会更安全。”他们一言一语往来,口气越说越僵,音调越拉越高。
“少爷、小姐,你们不要吵架。”坐在前座的司机出声打圆场。
“我不会和她吵架。”宇文睿说出事实。
“我才不屑和他吵架。”她答的也是事实。
“对嘛、对嘛,吵架会把感情吵散掉,现在你们就这样,结婚后情况会更糟糕。”弥勒佛司机趁红灯时,回头对他们笑笑。
“江伯伯,你说真的吗?”
听进江伯伯的话,宇文睿痛改前非,认真向前辈请教。
“我不骗你,以前我和我老婆就是这样,结婚前小吵,结婚后天天吵,越吵越凶,好几次差点吵到离婚,要不是我儿子、女儿在旁边哭,叫我们不要吵,说不定我会变成单亲爸爸。”
“那我绝对不和馥词吵。”宇文睿立誓。
“对啦,我们当男人的多忍让,我老婆也说,女生脾气不好,和她们的生理期有很大关系,我们别太计较。”
“也对,说不定今天刚好是馥词的生理期,难怪她那么冲动。”
江伯伯说得认真、宇文睿听得更认真,一搭一唱问,把游馥词的火山引燃,火山灰迅速窜升。
“请你们不要在我面前,光明正大谈论我的生理期……”
游馥词话没说完,宇文睿弹指,拍拍江伯伯的肩膀说:“江伯伯你真神,她真的是生理期来耶!”
“我结婚十几年,好歹比你有经验,以后有任何关于女人的事情,问我就没错了。”
“好,我一定不耻下问。”
什么跟什么?游馥词咬牙切齿,就是生理期没来,也会被他们两个气到血崩。
馥词忙著生气、忙著对抗他们两个男人的一搭一唱,没注意江伯伯把车子开往阳明山区,金黄色的夕照、红色的霓裳,把盛开的海芋染出醉人风华。
宇文睿拉游馥词下车,她本想出声抗议,但眼前的美景收买了她的脾气,这里是……人间仙境?
象牙塔少女首度出走,突地发现,世间有文字描写不出的美丽。
“你不用担心,我事先打电话问过游妈妈,游妈妈说你很少出门,我带你出来散散心很好。”
宇文睿的本意是邀功,表现自己思虑周详,没想到这句话却引起强烈反弹。
“你以为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里,我都得乖乖配合,因为我们家卖你们家几把菜,连我爸妈你都笼络上了?对不起,答应的人是我妈,你可以去载我妈来郊游,不是我!”背过他,她气呼呼地说。
“好啊,下次我连你妈妈一起带来,我想游妈妈也会喜欢这里,啊,对了,连游奶奶、游爷爷都来好了,你觉得要不要顺便办个……”
“闭嘴,宇文睿,你在装傻!”
装傻?不是啦,人家只是发育得比较慢,思想欠成熟,等他再过几年就会不一样了啦!
看她发火,不知怎地,他真的好开心,他喜欢这样一直一直看著他。
“我讨厌你,你怎么可以控制我的生活?你怎么可以不顾我的意愿插入我的生活……”她指天指地破口大骂,和眼前这片宁静安详的海芋田格格不入。
宇文睿静静看她发飙,情绪不因为她的火大而起伏,心里想的全是——该怎么安慰她?
江伯伯只说对生理期的女生要诸多忍耐,可没教他如何安慰,虽然她生气显得特别美丽有朝气,可是常生气毕竟对身体不好……
一个冲动,他把她搂进怀里,大大的手圈住她的身体,“安慰”了她动个不停的手脚,可是嘴巴没安慰到,因为她的嘴还骂个不停。
“我数到三,你要不放开我,我就……”
她的“就”之后没下文,因为他用嘴“安慰”她的唇。
傻了……游馥词傻在原地。他在吻她?该死,他居然夺走她的初吻……
没有飘飘欲仙、没有忘情陶醉,只有强烈被操控的窒息感,突然间,被安慰的人开始掉泪,扑簌簌的泪水落在他衣襟前,想哭又哭再哭。
她的眼泪吓醒他。是他安慰的方式错误?松开手,宇文睿手足无措、心跳加速。
“不要哭,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她没应他,自顾自哭泣。
“我不去拍广告片了,好不好?”
她不说话,眼泪还在滴。
“以后我不下车等你,我请江伯伯去校门口等你,好不好?”
她不理,伸手抹去颊边湿气。
“以后郊游,我不去问你妈妈,直接问你,好不好?”
她不答,仍然掉泪。
没辙啦!之前的方法即便错误,总是个方式,宇文睿重新将她带回怀里,温柔的大手,耐心地一下一下一下,顺起馥词的背,见她反应没有更糟糕,微笑,他继续。
大大的手心带来淡淡温情,情绪绷了一整天的游馥词,在他的“安慰”中慢慢睡去,在花海间、在他的胸前。
“阿词,阿公的话卡对,查某囝仔考大学做什么?将来还不是要嫁人。趁现在年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