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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意外的收获,这个书呆子更好骗。
“可以、可以,”饶逸风神情大喜。“那就好了,那么拙荆就不用成天为水仙担忧了!”这么毒的誓,就算人家要阉了他,他也不敢违背吧?
“是,不过……”阳雁儒踌躇着,“玉姑娘那边……”
“没问题,没问题。”饶逸风连连摇手,“小姑奶奶那边己经说好了,她也不会再提起退婚的事了。”
“咦?”阳雁儒顿时惊喜地咧开了嘴。“真……真的吗?”他也不甚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高兴,但他就是止不住欣喜之情。
“真的﹗那么……”饶逸风轻快地起身。“以后的事你们就自己搞定吧﹗”
阳雁儒再度愣了愣。自己搞定?什么意思?
“啊,对了﹗”正待离去的饶逸风忽地又转回来,“阳兄,你们会上肇庆府去吗?”
“会,如无意外,大约……”阳雁儒略一思索。“一个月后吧﹗”
“那好,肇庆府有位郡主,为了搜集紫河车永保青春之颜而杀了不少孕妇,所以……”
“有这等事?”阳雁儒闻言,拍桌大怒。“太过分了,不管她是郡主或皇亲,我非办她不可!”
饶逸风颔首。“很好,不过,要找到证据并不容易,因为她很聪明,无论你抓到什么关键人物,却都与她无关,而且,听说她特别受太后宠爱,因此官府也相当护着她。所以,你尽管去查,能办得了她是最好,若是办不了她的话……”
他停下,并从怀里掏出三块牌子放到阳雁儒手上。“这个给你,你叫水仙送到那位郡主手上,我自然会去收回来。不过,你得先警告水仙,不准她擅自做主去收回来,否则以后就别想再碰我的牌子了!”
“咦?这是……啊!”一眼看清手中的牌子,阳雁儒顿时如遭雷殛般地傻住了。
判……判官檄?﹗﹗﹗
“至于其它两面,在你巡行天下期间,若是另外查得其它明知他有罪,却怎么也办不了他的极恶坏蛋!同样的,尽管叫水仙送出去,我也会去收回来的。好,那肇庆府那边就交给你啰!”
语毕,饶逸风便愉快地转身离去了,两脚轻飘飘的,好象浮在空中似的,光看他的背影就知道他有多开心了。
老婆啊!我可以回家了吧?
瑰丽的峰峦,碧透的漓江,璀璨的风情,秀逸的丰采;像一幅山水画卷,清淡隽永,像一首诗,浪漫悠长;这就是山水甲天下的桂林,是古往今来文人墨客云集的地方,也是生命寻觅已久的梦境。
即使在这炎炎夏日,翠竹横抹,万山点翠,蓝天白云下的桂林却依然如此清爽宜人。初至此地的人,莫不为这一切所迷惑、陶醉,就如此刻的阳雁儒这般,明明脸上已满布疲惫之色,嘴里却已吟唱了起来。
廓外青山山外城,山城如画画难评。
永恒不变的书呆子!
而默默跟随在阳雁儒马后的水仙,却板着一张粉脸不悦地暗忖着。
可是最恼人的是,阳雁儒果然如饶逸风所预料的,一发现名单上列有那个女人的名字,他立刻决定先往这头来。原因是:阳家亏欠施家永远无法清偿的愧疚。
自然,他们再度起了争执,标目是:阳家到底有没有欠施家的?
“当然没有!”水仙斩钉截铁地说。“阳家是否把所有的危险状况都告诉他们了?有!阳家是否要求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把媳妇娶过门?没有!是谁说再大的危险一概不管,他只要阳家的女儿?施家!是谁说要尽快完婚,好杜绝龙懋德的痴心妄想的?施家!我问你,阳家该做的都做了,一切也都是施家自己的决定,既是如此,施家还有什么好怨叹的?”
“很简单,阳家根本不该答应将家姐嫁过去!”阳雁儒毫不迟疑地回道。
“既然有婚约,为何不该嫁过去?”
“情况太危险,不应该冒险的。”
“喂喂喂﹗那是他们自己要求的耶!”
“阳家不该向施家妥协!”
“男人色心一起,神也阻止不了!”
“阳家是罪魁祸首。”
“施家才是笨蛋!”
阳雁儒很顽固,水仙也死不认输,若是没人阻止!这场争执大概会演变成改朝换代的大战役。幸好饶逸风早有先见之明,预先留下“良策”给左林。
至于什么良策呢?
很简单,而且简单得有点可笑!
“阳公子,”请注意,千万千万不能唤错人!“属下饿了。”要是唤错人的话,譬如那边那位正在气头上的姑奶奶,包准先请你吃上几颗拳头再说!
可是阳雁儒就不同了。
“啊!左兄,抱歉、抱歉,我们先找个地方用早膳吧!”阳雁儒对待下人向来宽厚,而左林更不能算是下人,虽然他老是自称属下,但阳雁儒可从来不敢当他是“属下”。
“喂喂﹗我们还没说完耶!”水仙大声抗议。
“玉姑娘,你要吃豆浆油条,或是小米稀粥?”
“那个无所谓啦!先把我们的话……”
“那就小米稀粥吧!听说这儿的小米很香的。”
“我管它香不香,告诉你,我要……”
“要什么小菜吗?”
“谁理你要什么小菜啊?我是说……”
“那就酱牛肘、咸花生和皮蛋豆腐,可以吗?”
“你……混蛋!”
“……三色蛋吗?”
“……”
于是,一场争执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之后,他们就一路往桂林府而来,阳雁儒好似已忘了那场争执,可水仙没忘,但是,她也不会笨到再与他起争执,反正没个完,再争也是浪费时间。
不过,经过她冷静下来仔细分析思考过后,她发现其实这事好办得很,只要他还是个迂腐的书呆子,她也依然是他的未婚妻,而那个施若梅是个“三绺梳头的女人”,这就足够了!
看她怎么把那个女人踢到天边去!
相像
昔时横波目,
今作流泪泉。
不信妾肠断,
归来看取名镜前。
——李白。长相思
未若独秀者,峨峨郛邑间。
位于靖江王府内的独秀峰,孤峰拔起,介然独立于南天,气势雄伟,端庄俊秀,有“南天一柱”之称。而与独秀峰相对的,正是孤峰雄峙,半枕陆地,半插江潭,有遏阻徊流之势的伏波山。
就在伏波山下漓江滨,有一片连绵十数栋精致小楼的小小庄院,此刻,那两对已下马的男女正仰头呆望着庄门上的匾额发愣。
藏珍楼?﹗
这庄院围墙内的确有一半以上是小楼没错,可这明明是庄院啊﹗
藏珍?
难不成这里头是买卖骨董珍玩的大商家?
四人面面相觑。
他们没找错地方吧?或者……施若梅在这庄院里做婢女,甚至嫁给了里头什么人也说不定?
“总之,先敲门再说!”全身上下耐性因子加起来都没有一根小指头多的水仙首先不耐烦地上前大敲其门。
倒是很快的,门便咿呀一声打开了,当门而立的是一位仆人打扮的男人,他一看见水仙!便很不客气地问:“何事?”
“找人!”见他问得很不客气,水仙也回得很不客气。
男仆再度打量水仙几眼,又瞧了瞧后头的红凤,这才大开方便之门。
“进来吧!”
咦?怪了,怎么不先问问找谁?
越来越启人疑窦了,水仙下意识朝左林瞄去一眼,左林立刻会意地点个头,随即跟在阳雁儒身后小心戒备,红凤也默默地紧随在水仙背后。
不一会儿,他们便被引入一间雅致的厅堂坐下!又过了片刻,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进来了。她先是拿那种令人很不愉快的评判眼光把水仙和红凤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审视个够,然后才端坐到主位上,开门见山地对阳雁儒说:“六千两。”
耶?六千两?﹗什么六千两?难不成……难不成他们连找个人而已都要先付费六千两?﹗
这里是强盗窝吗?
不过,阳雁儒倒挺镇定的。“对不起,这位夫人!我们不是来买古玩,我们是来找人的。”
哦!原来如此,她以为他们是来买古玩的……~~也不对!买古玩至少要先看到东西才出价吧?
果然——
“什么古玩?”
“夫人,你不是要我们付六千两?”
“谁说的?”中年美妇立刻否认。“是我要付你们六千两。”
阳雁儒呆了呆。“夫人!我没有古玩要卖。”
“我也不买古玩。”
咦?等等、等等,现在到底在说什么呀?
“你……你这儿不是古玩店吗?”
中年美妇也跟着皱眉。“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