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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的人从中运作。战争从某种程度上,也是一面镜子,能够让大家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能够让大家想一些平时不想的东西。”
黃叙皱起了眉头,这个有些难以理解,方志文没有理会黃叙听明白没有,而是继续说着:“虽然战争让人痛苦,并且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但是也能让人清醒,让人更诚实的面对现实,因为在战争中的谎言,只会害死自己。”
“主公的意思是,通过战争,不,通过战争前前后后的整个过程,来让那些不明真相,被人鼓动欺骗的人,认清事实,所以,需要将这个时间拉长一些,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来反思?”
“对!这场仗肯定是要打的,不过要尽量争取一战而平,战争的目的在于消弭矛盾,而不是杀人!”
“明白了,主公仁德!”
“不,你错了,这不是仁德,而是在衡量了战争成本之后的政治手段,同时,你要看到,战争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将原本犹豫不决的自耕农从他们的土地上赶走,如果叛军进逼,这些人就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土地转向大城市,呵呵。”
黃叙愣住了,这就是政治啊,从感情上来说,这些被赶走的自耕农,在对面阵营可能被残酷镇压的宗族,在战争中无辜战死的百姓,都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没有这些牺牲,更多人的利益和幸福都会受到影响,江东可能还会继续在世族统治之下,百姓可能还会继续被大族盘剥,江东可能还会承受更多、更惨烈的战斗,反观幽州,幽州的百姓生活安定远离战乱,如果能让江东百姓过上一样的日子,必要的牺牲就在所难免了。
这就是个人在群体面前的悲剧,而且这种悲剧从古到今都是没有办法避免的,最好的结果,可能是用牺牲利益,代替牺牲生命。
黃叙忽然想到了自己在西林学宫学的东西,幽州的政体不就是冲着这个方向去的么!协商、妥协、合作,利用利益的牺牲,减少人命的牺牲,如果大家都明白了这点,或许世界就不再有那么多的战争了。
“子安,子安!”
“在,主公!”
“鱼,鱼上钩了,你的鱼竿跑了!”
“啊!”
……
由于反叛的范围相当大,叛军之间的沟通都是书信往来,因此,最近城中的鸽子显得尤其多,仰头看去,随时都能看到有鸽子飞过,可惜在城中不能射杀,不然酒楼里还能省下一笔买乳鸽的钱。
张右是个厨师,从一进游戏就是厨师,而且他是景德镇人,因此进来游戏之后就在景德镇开了个小馆子,生意还不错,几年下来,也挣了不少钱,在现实中,他已经老得拿不动锅铲了,却没想到在游戏里还能继续畅快的走完最后的生命。
“张大爷,来个香辣蟹、百合腰子……酒来一罐女儿红!”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这时候不是饭点,能来这里的,就是冲着老张的手艺来的。
几个玩家品尝着味道鲜美的佳肴,一边谈论着当下诡异的时局。
“我觉得方志文按兵不动其实是想等着叛军内部内讧,这些叛军说穿了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就像是脚面上的癞蛤蟆,不咬人它恶心人!”
“呃……吃饭呢,能不能别说那东西!”
“呵呵,那东西也是美味呢!张大爷,爆炒田鸡来一个!”
“呃……你真恶心!”
“哈哈……”
“不过若真是如此,我们岂不是白跑了一趟,如今在这边还好,能够主动攻击北边。”
“我靠,你敢攻击么?到时候被定为叛贼,在大部分的地区都会连锁通缉的,除非你去曹操的地盘!”
“草,还真是不敢,你说方志文干吗不宣布这边是叛贼呢,这也不影响他的打算啊!”
“各位的爆炒田鸡,这位小兄弟,人家方志文这招是高招,不宣布反叛,这仗就打不起来,到时候这边人心不齐,怕是不战自溃。”
“不战自溃?这倒不至于吧!怎么着也得主动攻一下,或者有一次会战也说不定,虽然我也不看好这些乌合之众,到时候我们跑对面去,也一样有赚头啊!”
“你小子够现实的!”
“那是……对了,你们说,这事从头到尾会不会都是方志文的阴谋啊,这家伙鬼着呢!”
“你这又是从哪里看来的阴谋论!”
“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当然,里面或许还有刘备、曹操的份,不过他们可能都想不到,这么做其实是在给方志文帮忙。”
张右的插嘴让这几个年轻的玩家都愣住了,随即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政治阴谋的可怕,想想自己,恐怕也是这个阴谋中的一份子,大家心里都觉得有些不舒服。
“草!这尼玛还是游戏么,被NPC耍死了!”
张右呵呵的笑了起来:“谁规定游戏就是你耍人了?游戏按照自己需要去玩就好了,今天得闲,我老张给各位做个拿手菜如何?”
“哦!?什么拿手菜啊,张大爷,您可藏的够深啊!”
“呵呵,河豚三味!在现实中吃不着,在这里可不怕吃死!这不就是游戏的魅力之一么,畅快的游戏就好,想要驾驭游戏,你得有那个能耐才行啊!”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随后一起笑了起来!
“好啊,咱们今天有口福,不用拼死也能吃河豚!哈哈……”
第1256章 叛军北进百姓逃难
四月,黟县叛军大至,汇集了七八万部队之后,叛军似乎有了底气,共同推举钱绍为首领,率领叛军向北欲攻陵阳,陵阳百姓听到消息,纷纷收拾细软逃向宛陵。
钱绍等人聚集了大军,磨磨蹭蹭了十来日才将部队整顿好,然后慢慢的向着陵阳而去,这一行动起来,他们才知道带兵打仗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数万部队吃喝拉撒,还有各种各样的矛盾争执,闹闹哄哄每天走不到三十里,结果这一百多里地,足足走了八天才到,等他们到达陵阳,城里的百姓早就逃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几只野狗。
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钱绍大喜,顿时有种敌军望风披靡自己战无不胜的良好感觉,钱绍原本还想乘胜追击,可连日的行军也让这些乌合之众觉得疲惫不堪,大家一听说要继续向汲县追击,立刻就不干了。
于是,叛军又在陵阳停了下来,可是陵阳是拿下来了,粮食却一粒也无,于是又得赶紧的催促从黟县运送粮草,这一等粮草,又是十几天过去,等到钱绍好不容易率军到达了空无一人的汲县,时间已经五月中了。
丹阳和豫章声势浩大的反叛最慌张的自然是老百姓了,老百姓啥也不求,就是想要求个安身立命之所,能够安安稳稳的活到老那就是莫大的幸福。如今战乱忽起,老百姓们在官府的号召下,谣言的威吓下,还有邻人出逃的背影催促之下,纷纷的收拾行囊背井离乡,踏上了茫茫未知的前路。
幸好,叛军的动作很慢,而宛陵官府则派出了大量的精锐骑兵沿途保护兵提供粮食,大家才安安稳稳的走完了数百里的路程,这也是这些江东老百姓与他们畏之如虎的幽州军的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
“娘亲,你看,面饼!”
“哪里来的?”一个农妇惊恐的看着自己儿子手中的面饼,作为一个小老百姓,这种白面饼子也是要过年过节才能吃到的,一般都是用粗面和野菜什么的混在一起做成的菜饼,如今见到儿子手里拿着的白面饼,农妇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是,是那边的兵哥哥给的。”
“兵哥哥?”
农妇狐疑的伸手将儿子的鼻涕捏下来,随手甩在地上,又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抬头向着儿子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道路的一侧空地上,一群人正聚集在那里,闹哄哄的不知道在干什么?难道是因为儿子偷了那些军将的饼子,他们正在抓人么!
农妇不由的担心起来,越陷越怕,抱着儿子四处寻找着丈夫和公婆的身影。
“笨婆娘,你还在这里作死啊!那边在派粮食,按人领取,赶紧的过去!”
“可这些……”
“笨死了,这些坛坛罐罐谁会拿,快去,等等。”
那男人将儿子手里的面饼劈手夺下,想了想,转身塞进了自己的箱笼里,然后看着眼睛满是泪水,死死的盯着面饼所在的儿子,笑着道:“快去,那些人认不得你,一定会再给你一个的。”
“真的?爹爹!”
“真的,快去!”
等他们一家子来到这里,大家都手里都抓着一个面饼,并且正在排队用手里的碗去盛一碗汤水,就着面饼吃得稀里哗啦。
一个年轻的将官,正站在一个土墩上,大声的说着什么。
“众位乡亲,出门在外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