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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君心-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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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懂得如何爱人,也不会爱人,他的心从未有任何人进驻过,要他如何接受他的感情?
  “我只是不愿见你为了爱一个无法回应你的人而痛苦。”冠臣抽回自己的手站了起来,不愿再谈下去,只是轻声道:“我想去洗澡了。”
  在对他的迷恋与失落中,希勒瓦只会越陷越深,坠入无尽的绝望深渊。
  被冠臣挣脱的掌握空空荡荡的正如他那颗无法被填满的心。
  “冠臣!”希勒瓦突然唤住了他。
  冠臣斜倚着门回头看他。
  “我有一辈子的时间与耐心等待,终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
  这是一场时间的角力赛,能坚持到最后的才是贏家──是冠臣贏回自由,或是他贏得冠臣的心。
  第八章
  迷恋
  告诉我,
  如何能让你不再爱我,
  不再等待我,
  脱离绝望与失落的深渊,
  重获新生。
  三月是樱花开得最美丽的季节,傍晚时分,空气中仍带有强烈的寒意,夕岚雾濛濛地笼罩着枝头,不经意洒落的晚霞,在一大片樱林中投下迷离的氖团。
  在樱林最深处,有一栋枝桠几乎垂到地上的樱树。
  这棵樱树上盛放的樱花,既不是白色的,也不是粉红色的,而是尖端有着如初雪般的嫩白,花瓣中段则渐渐转为粉红,连结着枝桠的部分,却透着晓雾般的粉紫,美得离奇。
  冠臣肩上披着保暖的羊毛外套,凝视着枝头上娇妍的樱花。
  这一刻,时间彷彿停止了流动。
  一阵微风吹拂过来,扬起了他的发丝,也吹起一阵缤纷的樱花雨。
  希勒瓦望着站在花雨中的冠臣,那幅景象如同在破晓时分降临的光之神,只要惊动了他,就会在转瞬间消逝无踪。
  他伸出手臂从背后将冠臣锁进怀里,俯下头让自己的脸颊与他的熨贴着。
  他必须将冠臣锁在怀中,尽情感觉着他的体温,才能让自己相信,在他眼前的冠臣并不是他因为思念过度而产生的幻影。
  冠臣略显纤细的身躯有着一瞬间的僵硬。
  希勒瓦的碰触已无法令他保持全然的冷静,寂静得近乎凝滞的心湖渐渐泛起轻微的涟漪,分不清是紧张、抗拒,或是其他。
  “冷吗?”希勒瓦误以为他的僵硬是因为寒冷。
  他将冠臣的手包进温暖的掌中,给予他纯然的热度。
  “在想什么?”希勒瓦低声问着。
  冠臣的心总像是在遙远的那一方,但他不只是想要占有他的人,更想拥有他的心。
  岑寂了许久后,冠臣才淡淡地开口,“这株樱树叫什么名字?”
  “泣樱,是『御室樱』的品种之一。”
  所谓的“御室樱”,是由花匠特別为日本皇室所培育栽种的樱花,是极为名贵罕贵的品种。
  而“泣樱”名称的由来,并非有着令人忧伤的故事,而是因为它的花瓣如同眼泪一般掉个不停,也像个哭泣的少女,因而得名。
  “泣樱吗……”冠臣喃喃低语着,“很美。”
  “即使再美,也及不你,它们是为了陪衬你而存在的,冠臣。”
  希勒瓦轻柔的掬起冠臣弧度优美的下巴,温存地吻住他的唇。
  世界上所有的美丽都是短暂的,眼前如烟如雾般盛放的樱花不也相同?
  一旦花季结束,所有的花朵皆会纷纷凋零落地,在泥泞中溅污、腐朽,终至消弭于无形。
  中国不也有一样的詩句吗?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生就一张能夺人心魂的容颜,这样的命运是幸,还是不幸?
  蓦地,一抹慍色闪过冠臣的眼眸,他別开脸,拒绝了希勒瓦的求欢。
  希勒瓦霎时不悦的玻鹄黜!肮诔迹俊�
  他没想到冠臣会抗拒他!
  冠臣冷漠地回视他犀利且逐渐酝酿着风暴的黑眸,“虽然我的行动受制于你,但是,我希望你能给予我应有的尊重。”
  “不要用那种冷冰冰的口气对我说话!”希勒瓦克制者几欲爆发的怒火低吼着,“既然你已经有了受制于我的觉悟,你就应该明白自己不该有逾越本分的要求!”
  “那么,我的本分是什么?”冠臣反问着。
  希勒瓦一咬牙,一字一句地回答道:“配合我的需求,直到我不再需要你为止。”
  “我想知道你可有厌倦我的一天?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厌倦了我,就请你放我自由吧。”
  一切都与三年前一样!三年前,冠臣也是用这样冷漠的语气向他索回自己的自由,三年后仍然相同。
  “我不会有厌倦的一天!”他几乎是立即打破了冠臣心中仅存的希冀。“我可以达成你所有的愿望,只除了自由。”
  “我不是属于你的东西,希勒瓦。”
  “为什么急着离开我?难道有另外一个让你在乎的人在等着你回去吗?”他的黑眸倏地捲起骇人的风暴,“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够拥有你!別忘了我们之间的协定,冠臣,你不想看见你的国家被一颗核弹夷为平地吧?”
  他森冷的语气彷彿地狱来的使者,看着他,就如同看见最闐暗的黑夜。
  冠臣闭了闭眼睛,知道自己再也逃离不了他的掌握。
  “你总是用这样的理由逼我就范。”
  如果冠臣敢离开他,他就要毀了他的家人、毀了他的国家,甚至让全世界沦为陪葬品也无所谓,而他所做的一切,就只为是为了得到冠臣而已。
  他残酷的要冠臣背负沉重的罪恶感,为的就是要将他囚禁在自己精心打造的牢宠中,一刻也不愿与他分离。
  希勒瓦苦涩地一笑。
  “但我的条件也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只要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的身边,不是吗?”
  希勒瓦明白,他的逼迫只会让冠臣的心离得更远,但是他別无选择。
  即使明知道这样会伤害他,然而,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深深的无力感令希勒瓦沉默了,他将冠臣扯入怀中,紧紧地搂住他。
  “爱我,好吗?”他哑声低语着,“我只想要你的爱,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从他口中流洩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魔咒,蛊惑着冠臣的同时,也暴露出他无能为力的无奈。
  托起冠臣的容颜,希勒瓦蓦地锁住他沉默而绝情的双唇。
  冠臣在那个吻中尝到一丝深刻的痛苦,而心中那道隔绝爱与恨的城墙,也在无人注意的时刻,悄悄地崩塌了一角……
  临睡前,冠臣到浴池里泡了个澡,换上仆妇为他准备好的浴衣。
  蓝色斜纹的图案,与希勒瓦昨天所穿的是同一个样式,只是比他的小了两号。
  一边擦拭犹滴着水珠的湿发,一边走进臥房。
  因为知道冠臣怕冷,所以,屋內的暖气都开得很强,但是,刚从温泉池出来的冠臣则因为觉得有些热,因而伸手将空调的暖气温度降低一些,不意覆在发上的毛巾竟滑落到榻榻米上。
  冠臣正要弯腰拾起,却有人抢先一步撿起毛巾。
  “希勒瓦?”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希勒瓦沉默地走近他,经过了傍晚的争执,两人之间的气氖依然有些僵凝。
  他摊开毛巾,温柔的为冠臣擦拭着湿发。
  冠臣知道,那是他无言的道歉。
  “你把头发留长了,为什么?”
  冠臣由着他为自己擦拭,淡淡的回答道:“磊说我的项部线条看起来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他的颈部修长,略显纤细而白晰,的确相当诱人,尤其是当他穿着V字领的上衣,例如浴袍,隐约露出细致的锁骨时……
  “磊?”希勒瓦危险地玻鹧劬Α�
  他是谁?为什么能以一句话改变了冠臣的想法?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想及冠磊,冠臣的眸光柔和了些许。
  “殷冠磊吗?他就是你的弱点,你唯一在乎的人?”他的语调变冷了。
  他调查过殷冠磊,知道他是一个举世闻名的国际大导演,同时也是冠臣唯一的亲人。
  虽然殷冠磊已经有一个美丽的名编剧女友孟安卓,但他对冠臣的占有欲依然强烈,三年前,他与“四方罗剎”直搗纽约分部救回冠臣,其行动力与决断力令人不容小觑。
  当他知道冠臣心中比他更重要的人就是殷冠磊时,一种又闷又恨又妒的情绪顿时如狂潮般席捲了他。
  “不要重施故技,再拿他来威胁我,”冠臣的眼神中有着浓浓的警告意味。“我跟你之间的恩怨,与他无关。”
  这是希勒瓦第一次看见冠臣向来平静澄澈的眼眸如此冰冷,如此有“情绪”。
  然而,即使如此,他的容颜依然超凡绝俗得令人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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