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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拉回到他们初见时,是在大学的迎新晚会上,他大四、而她大一,是他的直属学妹。尔后,他们陆续在一些公开活动上碰过几次面,但并没有大多交谈,充其量,他们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他一直都是校园里活跃的风云人物,每天围绕在身边的女孩不知凡几,意气风发的他,自然不会注意沉默、低调的她。
没想到相隔那么多年,两人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不过,他一向黑白分明、敢做敢言,决定的事就不轻言改变,即使对方是他的学妹,他一样不会手软。
于是他在她的资料上动了些手脚,让她加入竞标行列。
几分钟后,便大功告成——
沈书嫚,二十六岁。职业:大铨纺织公司宣推部经理。
竞标对象条件:各项条件皆优。
竞标状况:结标!
看著自己的杰作,楼耘绅扬起嘴角,满意至极。
不是他小心眼,而是既然无法改变对方的想法,他就让对方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可笑论调——“男人都是混蛋”,一语成谶,他打算好好的实践这句话。
一切以行动证明,这就是他——“恶绅”的行事作风!
第二章
努力睁开红肿的核桃眼,沈书嫚的脑袋有瞬间空白。
随后,一阵浓烈的失落袭上心头,在在提醒著她被背叛的事实。思及此,流了一整晚的泪又浮现眼眶。
她赶紧揉揉惺忪睡眼,强迫自己必须学著遗忘,但沉甸甸的心,却怎么也提不起劲来,叹了一口气,她不停的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再沉溺于悲伤中。
而唯一能让她暂且忘却伤痛的,就只有工作——
思及此,她连忙抓起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瞧——“天哪!八点半了。”惨了,居然又睡过头了。
这几天,她都得吞安眠药才能人眠,导致连续几天都睡过头。她陡然惊醒,急急忙忙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却怎么也遮掩不了昨晚哭得红肿的双眼。
不得已,只好翻箱倒柜,特意找出尘封已久的粗框眼镜遮掩丑态。对著镜子再三确认看不见浮肿的眼袋,她才安心出门。
她搭乘电梯,直达地下一楼停车场取车,但引擎却怎么也发动不了。
“怎么回事?!”她揪紧眉心,反覆转动著钥匙,车子仍没有半点反应,她抽出钥匙,用力拍打钥匙孔,完全不像成熟女人该有的举动。
不死心的插进钥匙再度启动,还是没有动静。
“不会吧?”连车子都欺侮她?哀叹一声,她乏力的瘫靠著座椅。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倒榍透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被甩的人是她,为什么还要遭受这种惩罚!她在心里忿忿不平的嘶吼。
没多余的时间哀悼故障的爱车,沈书嫚立即下车,到外头拦计程车,可偏偏老天爷要和她作对似的,在街口站了三分钟,就是不见一辆车子经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半的重要会议,她恐怕是无法准时与会了。
进公司三年多以来,即使偶有病痛,吞了止痛药后,仍旧去上班。也从不迟到早退,每个月都保持全勤,看来,这个纪录要在今天破功了。
沈书嫚颓丧的垮下双肩,无声的叹息,她无助沮丧的站在街头,首度兴起请假的念头。
“叭叭——”蓦地,身后响起轻轻的喇叭声,她下意识的让开。
一辆高级房车驶过她身边,在她面前不远处停了下来,从驾驶座走出一名西装笔挺、长相俊逸的男子。
沈书嫚第一眼就认出对方的身分—台湾曝光率最高的议员——楼耘绅,也是她的大学学长。
虽然他们讲话次数寥寥可数,但对他的印象却一直非常深刻。
除了出色的仪表格外引人注目外,洋溢出众的才华以及流利的口才,让他成为全校女生疯狂迷恋的对象。甚至,连他校的女孩子都慕名而来,只为一睹他的真面目和耀眼风采。
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打从第一眼见到他,她就深深被他吸引了。
简言之,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由于国、高中就读女校,和异性接触的机会本就下多,加上她个性保守、缺乏自信,所以根本不敢主动开口和他说话。
何况,他身边无时无刻都围著一群人,男男女女皆以他为中心运转著,她从没机会、也没名目靠近他,只能在背后默默的关心他。
他毕业后出国深造,她无从得知他的情形,直到他决定出来参选议员,才又再度掌握他的行踪。
那份爱慕之情,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藏在心底多年的情意,却在一个倒楣的早晨重新涌现。
看著他朝她一步步走近,沈书嫂屏住呼吸: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现在的他身分不同以往,在政坛上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一举一动都是媒体追逐的焦点。
他的人气始终居高不坠,想藉故和他攀上关系的人不知凡几。
贵人多忘事,他还会记得她吗?
沈书嫚呆立在原地,脑子却快速运行著,许多疑问一闪而过。此时楼耘绅噙著优雅的微笑,在她面前站定。
她竟宛若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般紧张、脸红,一股热气袭上脑门。
“好久不见。”他凝睇著她,温柔的问候。
闻言,沈书熳的心漏跳一拍,与暗恋对象不期而遇,心情既惊喜又不免慌张。她推了推眼镜,抿抿唇,故作镇定的回道:“好久不见。”但声音却透露出些许紧绷和颤抖。
他敛眉,不著痕迹的打量著她——
一头乌黑的秀发自然披泻,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动人。鼻梁上的粗框眼镜几乎占去脸蛋一半面积,伹隐约可见她的轮廓和五官,透著女人的成熟韵味。
标准的上班族套装,乏善可陈,一如她无趣死板的个性,不过裙下那双长腿倒是颇有看头。保守端装的形象,和大学时并没有多大差别,一样那么教人倒胃口。
他直接而热切的目光,惹得沈书嫚面红耳赤,不敢正视他。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楼耘绅语气透著几许意外,当然,是刻意“演”出来的。
不等她开口,他接续道:“赶著上班?要不要我送你一程?”表面上,他是按照“常理”推断,其实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在决定接下她的Case后,他花了三天时间,摸清她的作息,等有十足把握后才展开行动,她车子突然故障,就是他的“杰作”。
沈书嫚一脸讶然,受宠若惊,不敢相信从天而降的妤运。
这可是老天爷给她的补偿?
她心里明明雀跃异常,但嘴里吐出的话却截然不同。“不必了。”
楼耘绅没料到她居然会断然拒绝,著实愣了下,但随即恢复惯有的招牌笑容,温文儒雅的模样,亦是他征服女人的武器之一。
“何必那么见外?”他打开副座的车门,催促道:“上车吧。”
“真的不必麻烦,我可以自己搭车。”沈书嫚语调平板的回绝。
纵使她心动不已,也明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后就不会再有同样的串运降临,但她就是无法跨越“矜持”的鸿沟。
她的严肃和不擅表达,容易让人曲解她的意思,常常给人难以接近又爱摆架子的错觉,然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即使是阅历丰富的楼耘绅,也认为她高傲、自负、脾气不好,心中对她的坏印象又增加一分,想作弄她的决心也更坚定一分。
“再拖下去,就真的迟到了。”他虽然情绪欠佳,但仍捺著性子,展现出他绅士的风度,但实则是恶劣计画中的一个环节。
“沈书嫚?”他柔声轻唤。
听到他亲昵的呼唤她的名字,沈书嫚全身冒起鸡皮疙瘩,呆若木鸡的杵愣著。
楼耘绅索性一把牵起她的手,强制她入座,像是怕她逃走似的,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她的男友……现在该称呼他为“前”男友,汪定帆,交往三个月来,从未替她开过车门,倒很常叫她下车占车位。所以,他体贴的举动,让情感脆弱的沈书嫚感到无比窝心,对他的好感如潮水般袭上心头。
“谢谢。”她双手规规炬炬的置于膝上,语气因为紧张过度而显得僵硬。
楼耘绅扬唇一笑。“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嘴巴虽说著客套话,心里却对她的冷淡和做作反感至极。
不过,她一旦坐进他的车子,就等于踏进他设的陷阱。
这场他一手编导的“竞标游戏”宣告正式开始,他已不容许她退出。
“麻烦您在前面的红绿灯停就行了,谢谢。”在公司大楼前一个路口,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