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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听到了电话中传来“嘟嘟嘟”的声响。
“拓?”
“嘟嘟嘟……”
她眨眨眼,明白了一件事。电话那头的人,她视为唯一希望的人,她以为会珍爱她一生的人,他——不听她任何求助的话语,断然挂上了电话!
楚映言霍然由地上爬起身,紧握着话筒,心碎地发出凄厉的叫声。“不!拓、拓……”
她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巨大的悲伤唤醒了她迷茫数日的思绪。
“不要!救我,拓,救我!”
两名歹徒拿走她手上的话筒,捉住抵抗的她,只是这一次不再用迷幻药让她安静,而是发泄怒气般地一拳接着一拳打在她脆弱无助的肉体上……
“救我……”
她哭泣着,她呐喊着,因肉体的痛,更因心底那颗破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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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好多圆圆的光,不是那种每天由窗户外透进来的光亮;她躺在舒适的床上,不是那种硬硬的地板;她覆盖着暖暖的棉被,感觉很温暖,不再感到寒冷……
“夫人的状况不太好,除了体内残留的迷幻药尚未褪去外,电解质严重失去平衡,还有伤口感染、肋骨骨折,最主要的是,夫人小产,失血过多,恐怕……”
她看到好多的光,她看到好多的白色身影,她甚至、仿佛、好像也看到了他……
他一身的黑,一样的阴冷,一样的陌生……
不,一定是她看错了,她知道他挂上了电话,他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他不会来救她……
“今天收盘最后消息,‘黑泽集团’持有‘第一地产’百分之七十的股权,请问总裁是否要加码?”
“吃了它。”
“是!”
她知道黑泽拓是撼动商界的掠夺者,他有精明的商业头脑,有强大的攻击力,似乎是天生为了商业战争而生……
那她为什么而生?
没人在乎她,所以楚家为了事业版图,献上了她的婚姻……
而他呢?
他应该是爱她的不是吗?但在她最危急、面临生死存亡之际,他在哪?他是否曾为了救她而付出心力?
他在哪?他在哪?
每个人都有生存的价值,她的价值在哪?她的价值在哪?
“病人血压降低,立刻急救!”
她的价值在哪……
“小猫,我爱你,别离开我!”
爱?
她感觉自己在空中飘荡着,宛如没有根的浮萍,随波逐流,根本看不到自己最后的终点站……
她听到他说爱她?
是作梦吗?还是她根本还没清醒?
她好乱,心绪好乱、想法好乱,她好累,好累、好累……
他说他爱她?
是吗?
楚映言疲惫地深陷无垠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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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刺眼的阳光由百叶窗射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一道的光束。
楚映言微微睁开眼,半眯着眼注视着天花板上的灯管,同时虚弱地轻咳一声。
在床边守护的人立刻冲向她,发现她已清醒,忍不住开心嚷嚷。“你总算是醒了,阿弥陀佛,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都不知道你再不醒,拓会不会拿把雷射枪扫射这家医院所有的医生!”
“妈……”楚映言轻唤,想起身,却发现胸口异常的剧痛,她轻轻闷哼。
“别起来,你肋骨还没好呢,昏迷了一个星期,真的快把我们给吓死了!”
黑泽夫人开心极了,完全忘了要保持端庄的仪态。“你饿不饿?待会儿我要家里准备吃的东西过来,还是你会口渴?对对对,我应该先通知拓,他知道你清醒,一定会很开心!”
黑泽夫人嚷嚷着准备一切,对着身旁的侍从,慎重地一一叮嘱该准备的东西。
楚映言慢慢转头,看着站在另一侧的齐滕管家。
“我是怎么被救的?”
“拓少爷找到了歹徒藏身的地点。”
“是吗?他连电话都不和我说了,他会来救我?”
“夫人,拓少爷自有考量。”
“我不信……”楚映言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在心绪游移之际,她听到医生解释了她的情况,知道自己腹中的小生命在这场意外中离开了她。
她的月事晚来了两个多月,这对经期一向紊乱的她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她压根儿没想到自己已怀有身孕……
“齐滕管家,我是不是流产了?”
她的问题让原本热闹的头等病房立刻安静了下来,黑泽夫人捣住嘴巴,忍住自己欲夺眶的眼泪。
齐滕管家哽着声,恭敬地回答。“夫人还年轻,还有机会。”
机会?没错,老天倒是给了她一个看清真相的机会。
楚映言冷冷注视着刚走进病房内那名高大的男人。
“拓,你来了,映言醒了,我正准备叫人打电话给你呢!”
她仔仔细细地注视着他,跟他有关的一切,她全不愿放过。
黑泽拓大步走近病床,俯首凝视着她,灼热的黑眸里盛满着浓浓的思念。他紧握住她的手,轻吻着她的手指。“你好吗?”
楚映言抽回手,双手交握在胸前,她冷冷地审视着他。
“映言?”
“你在哪?”她问,眸心里出现了恨意,原本纯净无瑕的清澈已不复在。
第四章
清醒。
楚映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豪华贵气的水晶灯饰,她半卧起身,环视着周遭,不自觉拧紧了眉。这些熟悉的摆饰、卧室的装潢,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还置身过去回忆的梦境里……
她走下床,这里到底是哪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日本的家一模一样?!
莫非她根本还没清醒?
楚映言浑身紧绷,心跳不自觉加快。户外的石墙、樱花木,以及这间白色色系的主卧室,令她有种错觉,甚至以为在昏迷的短短几个钟头里,她已被打包空运,回到黑泽拓在日本东京的住所……
手机音乐声突然响起,楚映言冲向化妆台,由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行动电话。“喂?”
“映言啊,你在哪里?九点了耶,我们要打烊了哦!”电话那头传来曲笑眉大分贝的嚷嚷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映言感到一丝安心。“有事耽搁了。”
“这件big case很困难吗?你出去好久了。”
“没事。对了,笑眉,和你洽谈的人是不是一位老先生?”
“是啊,是一位日本腔很重的老先生,不过他中文说得挺流利的呢!”
果然和她猜测的没错,如果黑泽拓真找上门,约她来天母的人,一定是齐滕管家。
“映言,你什么时候回来?”花店的三位合伙人共同居住在花店的二楼,离家的三个女人住在一起,大家彼此也有个照应。
“我待会儿就回去了,我没事,你和悦荷不要担心。”
“好,你自个儿小心,等你回来,我们再去吃宵夜。”
“好,再见。”
两人挂上电话,楚映言将手机收进手提包里。
没事?重遇黑泽拓她会没事吗?黑泽拓既然找上了她,她还能全身而退吗?
两年了,她还以为黑泽拓早忘了她这个人了……
唉!
楚映言叹了口气,拿起手提包走出卧室。毫不意外地,她发现齐滕管家在卧室门口恭敬地等待着,脸上依然挂着平和的微笑。
齐滕管家把一生岁月全献给了黑泽家,虽是管家,但在黑泽家却拥有和家人一样的同等地位。
“拓夫人,好久不见。”
楚映言眨了眨眼。久未听到这个称呼,再听到时,竟有种时空错置的感觉。
“好久不见,齐滕管家,身体还硬朗吗?”
“托夫人的福,一切平安。”
该来的躲也躲不掉,她深吸口气。“他要你在这里等我吗?”
齐滕管家依然保持他有礼的态度。“是,拓少爷在书房等着您呢!”
楚映言双手紧握。“我这就过去。”
“我帮您带路。”
“不用了,齐滕管家,这个家既然和东京住所一样,我相信我找得到书房的位置,你忙你的吧!”
凭着那些忘也忘不掉的记忆,楚映言熟稔地找到书房。
只是等待她的不只是黑泽拓,还有一群她想都没想到的人,她的父母亲、和楚家最高的决策者——她的爷爷。
刹那间,她感到一阵昏眩。这些人她多久没见过了?甚至包括她的父母亲,在她两年前回国后,也不曾找过他们,有的只是年节时托人送礼物回去家里而已。
楚母一见到许久未见的女儿,立刻冲了过来,将楚映言紧紧地抱进怀里。“映言,妈好想你。”
楚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