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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忙着把老婆搬到沙发上。
“堂姐,你什么时候去整的形?”有勇气的人发问了。
“我?哪有。”她摸脸。
“有。”
大家异口同声。
商金童最是直接,一把镜子递到她手中。
狐疑的接过手,镜面反映出来的脸蛋洁白无瑕,不管右脸还是左……她有了一张完整的脸蛋了。
这……是她?
光滑无比。
打从有记忆起,她没看过自己这么干净的脸庞。
她左颊的胎记不见了。
她来的很快。
第二天不早不晚就来按一字园的门铃。
“锦小姐。”开门的小狐管家仍是张笑脸。
锦玉女始终没怀疑小狐总管是怎么在短时间内从如游乐园幅员那么辽阔的宅子到大门来帮她开门的。
脸不红气不喘,没半滴汗。
“我来找你家老板。”表明来意,眼光直往里面瞟。
“请进。”没问她所为何事,就大方的请进,对她焕然一新的脸处变不惊,合该她就该这样。
再度走进这府邸,风很暖,日头又亮,曲桥下的莲花有紫有粉也有黄,硕大的鲤鱼在田田叶子里游来游去,路边脚下,处处是她不认识的奇花异草。
春光烂漫,空气里都是芬芳扑鼻的花香。
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往后一看,小狐管家竟然没有跟来,天地间,就她一个人独赏春光。
没有什么危机意识的管家,诡谲邪门的主子,还真是绝配。她发噱的想。
现在可不是郊游时间,她甩头,沿着很有一段路的小径进了宅子。
香气是从云纹的小鼎炉里飘出来的,安定人心神的檀香。
神气两腿搁在脚墩的软垫上,一件家居衫,扣子意思意思的扣上一枚,身子是歪的,膝盖上摆着本书,双眼玻ё趴床怀隼词切№故羌倜隆�
好一幅勾引人遐思的模样。
老实说,上回照面,饱受惊吓之余的锦玉女实在没有心思打量他,可是,他那么迷人,要一下把眼光撇开,实在不容易。
慢着,她可不是专程花上好几百块车资来看猛男秀,不可中了敌方美男计。
这次,她可是有一肚子的疑问。
想归想,眼睛却舍不得收回来。
“你醒着对不对?”她要是不出声,这家伙大概不会主动来理她。
神气无可无不可的打开眼睛的缝隙。
他那如鹿般微卷的睫毛,点漆的眼,看似惺忪,却带着魔魅,教锦玉女瞬间心跳加速,眼对眼的当下哪还记得自己刚刚的誓言。
看见她,神气没有丝毫整理仪容的动作,就任着春光外泄,随便着锦玉女眼睛大吃冰淇淋。
他懒洋洋的指着一旁的杯盏,示意锦玉女为他倒茶。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毕竟,她没当过倒茶小妹,哪能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
“倒茶。”就已经口渴了,还要劳动他的嘴。
锦玉女皱皱眉,“你不会自己倒喔。”
他很不爽,竖眼。
“这么娇贵,连茶也要人倒。”还是帮他倒了杯茶,然后把茶杯塞入他的手。
“我不喝冷茶,伤胃。”
“好,厨房在哪里?”还挑!
“你不会自己去找?”真是被动啊。
他不清楚房子的格局,虽然他是这里的主人,这类琐事,没有人规定他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吧。
锦玉女从善如流,挟着茶壶往里头去了。
神气用食指点着下巴,若有所思,锦玉女跟日前截然不同……温柔许多的态度……嗯、嗯,颇耐人寻味。
不到一分钟锦玉女从里面踱了出来。既然这位神气先生没当她是客人,她也不当他是主人。
大家平起平坐喽。
“小狐管家说茶泡好了会给你送来。”
指使人,谁不会,上司管下司,下司管畚箕,畚箕管扫把,以此类推,扫把管垃圾喽。
要她在这么大房子里找厨房,她哪来的美国时间。
“你不算太笨嘛。”
“要不然我怎么活到二十九。”
“你看起来是有点年纪了。”
“我是很希望当我活到六十岁的时候还有人这么对我说,不幸的是算命先生说我命相不好,最长也只能活到三十。”她眼神柔软,没有丝毫怨天尤人的表情,说的,像是别人家的事情。
因为脸上那块去不掉的胎记,走投无路的双亲只好拿她的生辰八字去批。
不批还好,江湖术士直言,她命早夭。
双重打击,认命的人大概就死心了,偏偏她那对父母韧性十足,就是不认输。
她不信江湖术士那一套,相反的,她爸妈是人家怎么说就怎么信,这就是代沟。
既然都是这种差劲的命格了,干么非要去拖个垫背的?
也许,要是能找个倒楣的替死鬼男人,做人家父母的压力会少一点吧。
“你看起来不是很在意。”
她笑的没有任何腼印倨鸬淖煊械憧砂!胺凑只姑坏剑粽攀裁矗烙忻咸煲词漳愕氖焙蚰阆胩右蔡硬坏簦尬降恼踉朔蚜ζ!�
“你这么不在乎性命?”
“就算在乎,我的人生也没好到哪去,就拿我脸上的胎记来说,还不是人见人怕……”
“它已经拿掉了。”
真是不可思议,拿掉印记的她竟然从不起眼的丑小鸭变成了天鹅。
窈窕婀娜的身形,纤细苗条的四肢,双眉攸长,跳动着光芒的眼如灿星,原来去掉太过显眼的紫红色胎记后,整个鹅蛋脸的轮廓清晰而突出,罗列美女之林一点都不为过。
“是你帮我弄掉它的?”她来就是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神气掀起一道眉。“不然你以为它怎么消失的?”
“我不明白,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
“我要说你那丑颜色是我弄上去的,你信吗?”
“不可能,我妈说过那是我从娘胎就带来的。”
他恶质的笑,把五指伸到眼前细看,然后斜眼瞄她困惑的表情,继续丢震撼弹。“我是不知道从以前到现在你轮回投胎了几回,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它一直是跟着你的。”不管哪一世,皆然。
“你……有病?”
“像吗?”
“你的话不能说服我。”科学昌明,这种话说出来谁也不信吧。
“是你来追根究底的,信不信跟我没关系。”
“你以为你是谁?”他的话叫人毛骨悚然。
他笑的更畅快。“你不会想知道的。”
弱肉强食的人间世界住的可不一定都是人。
锦玉女捂住脸,只觉得自己被耍着玩,血气往上涌,“装神弄鬼很好玩是吗?”这些玄之又玄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就像她铁齿又硬颈的不信自己会早夭。
她来错了!这男人根本神经不正常。
“看起来你很不满意,要不……我还可以把它放回去。”捉弄她真有趣,呵呵,她气坏了。
为什么他总是这么不可一世,那神气的模样就是世界全在他的掌握中?蒙眬中只有想掐死他……还有一种说也说不上来,像是……心折成分的冲动。
没道理!她肯定是被怒火冲昏头,肾上腺素反应不正常导致的怪异反应。
“小狐管家!”她扬声喊道。
神气没阻拦她突然的动作,倒是兴趣盎然的扬起一道眉。
真奇怪,她带给他的乐趣总合起来比这几百年都要多,再往上数的几百年有什么让他不无聊的事呢?
细想……是有的,那是遇见了好几世前的她。
心里的浑沌有些明白了,会恶作剧的在她脸上作记号,会一眼就认出她来,会一而再的纠缠,有多少人在他身边来来去去无从留下,有多少人闯进他的生命却只是惊鸿一瞥,他向来无情的心却独独留下她经过的痕迹。
他蹙着眉恶狠狠的盯着锦玉女的背影,她只觉得两道火般的目光快要把她穿烧出窟窿般的洞来,浑身不自在。
拜托,她什么都还没做好不好?!
小狐管家从帘外出现。
“小姐叫我?”他眄了眼自家主子,见他没反应,对锦玉女的态度也就继续保持着应有的恭敬。
“给我两桶油漆。”
“啊?”
“越快越好。”
“是。”这小姐怎么老跟他要油漆。
虽然摸不着头绪,还是赶快去办理。
“你拿油漆做什么?”被勾出了兴趣,冷眼旁观的人不得不问。
“你等一下就知道。”要卖关子,可以,大家都会。
互相考验耐性看他会不会跳脚?就不信他八风吹不动的表情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十分钟后,神气终于神气不起来了。
“为什么刷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