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场的人全傻了眼。
“哎呀!老爷!福总管快快……快请大夫!”
李玉娘一串惊嚷后,不到眨眼工夫,房内便又挤进了数名侍婢。
顿时,瞰远楼内杂声大作——
“风儿,怎不在楼内等呢?外头大风大雨的。”
一刻钟后,李玉娘自瞰远楼出来,而裴颖风已在外头待上一会儿了。
“我想透透气,所以没待在里头。”
裴颖风被动地抽离沉思,他将视线从雨阵移至身后略显福态的中年美妇身上。
“二娘不得已才将你留住,你刚回庄,一定累极了吧?”
“不打紧,二娘有事问我?”
“是关于方才的事,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可只要见你们父子俩为了这件事而感情不睦,我的心就不知该往哪儿搁。”
“连累二娘和福叔受波及,颖风实在过意不去。”
“不……不!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有个问题,二娘不知该不该问。”
当年,裴、平两家的婚事是由裴天放和正室孝婉夫人订下的,如今孝婉虽已过世,以她一个偏房的身分,仍是没资格过问。
“有何疑问,二娘直管问,能讲的我绝不会隐瞒。”他看出她有所顾忌。
“那么二娘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风儿,你心中……是不是另有中意的女子?”或许他只是不愿让所爱的女子屈居偏房!
“不是。”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不是!”李玉娘大感意外。“这……既然不是,那么令你延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他,该不会页不想娶妻生子吧!
裴颖风将脸迎向了风源,冰凉的水气替他带去了一些因疲倦而起的心不在焉。
“我不过是尚未有成亲之念罢了!决定延婚,甚至解除婚约的确是自私了点,但等扰价之事全部解决之后,颖风一定会给平家一个适当的交代和补偿。”
这下李玉娘可全懂了,然而接踵而来的问题,却也令她不得不担忧。
她望住他。“撇开传继香火的问题不谈,现下若要你爹违背与拜把兄弟的约定,恐怕是比登天还难。”
“这个二娘就不必担心。”他自能想出一套适当的方法。
“这要我怎能不担心?瞧你们老的病、少的愁的,依我看,风儿你还是先顺了你爹的意吧!”她仍不放弃劝服。
话提及此,裴颖风已不想再多谈,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是当然,但是……”
“这件事还连累了福叔,爹是否为难了他?”
李玉娘怔忡了下。“老爷对福总管帮着你隐瞒的事,的确气极了,日前已下了禁令,命他两年内不得出庄,并负责打理庄内杂务,以示惩戒。”
裴颖风沉吟了会儿,说道:“这样也好,福叔也上了年纪,不适合再奔波。”他早知道他爹不会太为难这个陪他打下大半基业的伙伴的。
见裴颖风一副心有所会,李玉娘不禁漾开朱唇哂笑。
“你爹他呀!脾气固然臭了点,还是没忘记怎么关心人,虽然他将福总管『留庄安老』,可也没忘再帮你雇名帮手。”
“帮手?”他望向李玉娘。
“是呀!二娘瞧新来的贴身侍从不但人缘好,而且还熟习记帐和医术,这万中选一的人才,跟在你身边是再适合不过了。”
提起这名侍从,她似乎极为满意,但裴颖风却浓眉一变。
“二娘,庄内熟习记帐的大有人在,爹他为何又另雇新手?况且山庄也有专属的大夫。”他不禁疑心大作。
玉娘不作地想,她抿唇笑笑。“这二娘就不太清楚了,我想你爹他大概是想有个人方便你使唤吧!最近你也挺忙的,多个人总是好。”
她说的有理,可裴颖风却不以为然,他冷哼了一声。
“爹还真细心,不过颖风认为将这名『全才』的侍从留在庄内也许会有用得多。”
他可不想被他爹派来的“奸细”整天跟进跟出!
“这是你爹细心的安排,我看风儿你还是……”
“这事以后再说吧!这里风寒,二娘您就先回楼,我也得回房去换下这身湿袍了。”
他振了振身上那自回庄后便没时间换下的湿袍,跟着旋身欲走。
“风儿……”玉娘们想唤住他。
“大哥!”
正当两人一走一追的同时,长廊底扬起一声细润的叫唤和嘎嘎的轮椅辗地声。
裴玳儿朝她多日不见的大哥灿出一笑,她迫不及待地催促身后的丫鬟:“快……快!小琲麻烦你再快点!”
“小姐,小琲已经没……没劲了。”小琲鼓胀着圆脸,力不从心地推着轮椅。一会儿,她转而要求身后的男子帮忙。
“别……别净顾着看,快帮我推!”
闻言,她身后的蓝衣少年便立即上前帮忙。有了两人的助力,玳儿极轻松就来到她娘和大哥的跟前。
李玉娘焦心地盯住爱女,并连忙将她腿上的薄毡往上盖好。
“玳儿,怎不穿厚实点再出来?瞧你这身薄衣,会着凉的。”她又望向丫鬟。“小琲,你怎没让小姐加件外衣再出房门?”
幼时的一次意外,残酷地让玳儿成了半身瘫痪,而今,虽然她的身子已调养得较以往健实,但李玉娘仍抑制不住地担心。
“奴婢……奴……咳!”小琲急喘未定,面对突来的一问,顿时气岔,她急急抚住胸口猛拍。
玳儿笑看着丫鬟。“娘,您别怪小琲,是玳儿一听见大哥回庄,就急着要小琲推我过来,慌忙之间便忘了添衣了,是不是,小琲?”
“咳……是的,夫人……哈啾!”原想回答,熟料却先打了个大喷嚏,小琲忙不迭掩住嘴。
见状,李玉娘不由得轻笑连连,地无奈地摇头。
“瞧瞧你们主仆俩,这要连小琲都病了,看谁来照顾你。”
“没关系,玳儿都十七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对不对,大哥?”她伸手拉了拉裴颖风的袖摆,清艳的笑容有着一丝成熟的气息。
裴颖风只是怜爱地抚上她的后脑勺,但笑不话。
突然,玳儿的脸上挂上一抹戏狎的笑,说道:“咦?大哥的衣服怎湿湿的?难不成你和着衣沐浴?娘,看来会着凉的不是我和小琲,是大哥!”
“哎呀!都是娘不好,居然忘了你大哥的衣袍还是湿的!去去去,全都回房去,万一真染上风寒就糟了。颜童,你跟着少爷,小心伺候着,知道吗?”
李玉娘促着所有人,并不忘交代蓝衣少年。
“是呀!占用了几天,童哥哥也该『人归原主』了。”玳儿不舍地盯住这些天陪她说笑的少年。
颜童?
裴颖风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站在玳儿身后的人的确眼生。
难不成他就是那新来的侍从?
模样竟纤秀如女子,而且以他不出十七、八岁的年纪,居然还能通习记帐和医术?
他爹该不会认为拣了个不讨人厌的小伙子,他就不会起疑心了?
有趣!裴颖风不由得冷笑,他盯了少年半晌,随即回身离去。
而新来乍到的颜童则努力地加快脚步跟上。
第二章
夜,悄然降临。
墨黑的苍穹中,除了偶尔露脸的牙形淡月外,还弥漫着雨后饱满的霜气。
“揽风筑”前,伺候裴颖风沐浴更衣的丫寰仆役早已离去,只留下颜童痴痴候着,或者是说,是裴颖风要“他”在外头等着。
可这一等,竟然也超过了一个时辰!
他是故意的。颜童不禁这么想,因为庄内的管事并末交代“他”该做这些事。
望了身后透着灯光的窗棂一眼,颜童又垂下头,继续搓掌取暖的动作。
颜童呵了呵气,自腰带间的暗袋中拖挟出一只红色小袋,从中掏出那块琉璃信物。
他轻拂了下,喃道:“姻缘此定,琉璃为凭……我一定要查出真相,一定……”
“来人!”
蓦地,屋内传出的沉厚男声打断了颜童的沉思,他赶紧收起东西,跟着附上门边。
“少爷……您叫我吗?”他问。
屋内的人并没有响应,许久,颜童又准备开口——
“不叫你我叫谁?进来!”
怔了一下,颜童望了望周遭。的确,他是多此一问。
于是他推门而入。
迎面而来的水气和淡香令他不由眨了眨眼。等他定睛一瞧,眼前的景象却骇住了他原想向前的脚步。
裴颖风居然泡在浴桶里,而且大半截的身体还裸露在桶外!
他遒健的双臂正舒懒地分搁在浴桶两侧,而半干的漆发则呈湿条状贴附在颈肩。
颜童望着他完美的麦色裸背,不自觉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下一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