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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浪滔滔-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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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手轻颤,每每回想起当日情状,总教她胸口闷痛,愈要呼出那份难受,愈是紧绷沉重。
  莫怪,她对年家那刀疤男会这般依恋。霍连环胸口也闷,像被千斤大石给压住,闷得两排牙都快咬出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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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我。”他略带霸气的命令。
  凤宁芙悄悄扬睫,被动地看着他,还闹不明白他的意图,那灼热气息已灌进檀口当中。
  他湿润的舌长驱直入,极尽挑逗之能事地纠缠着她的香舌,一对黑瞳则紧紧盯住她,挑拨她最深处的悸动,她圆眸当真眨也没眨,浑身发烫,颤抖得比适才还厉害,却已不关惊惧。
  忽然间,他抽撤开来,见姑娘香颊晕开两团霞红,朱唇润泽微肿,眸光憨气地瞅着他,男性的优越感和独占欲凌驾而起。
  他薄唇轻扬,气息拂上她的脸肤,“不准再想那个刀疤男,听见没有?不准再想他!”
  凤宁关心跳尚未缓下,思绪仍有些混沌,过了会儿才意会过来他说些什么。
  “不许你这么说他。”她柳眉飞扬。刀疤男?他怎么可以这样侮辱永澜哥哥?
  霍连环锐目沉了沉,“我说错了吗?”
  “你你你……反正就是不许你说,他是我永澜哥哥。”她音量微高,硬是挥开他的手,天知道他有意无意的碰触总教她乱了心神。
  “那个该死的年永澜不是你的,你也不是他的,你是我的,属于我独有,谁也不能夺去!”
  他按住她的肩,力劲下得太重,她疼得咬牙,发倔地瞪住他。
  “我才不是你的!我就是我。”
  “告诉我……”霍连环深沉地呼吸,峻脸逼得好近,沙嗄地问:“你当真喜爱年家那个丑八怪?拿他当心上人看待吗?”
  凤宁关抽了口气,恼得小脸红通通,“永澜哥哥不是丑八怪,不许你这样侮辱他。”
  他扬唇冷笑,“为什么要粉饰太平?那姓年的就是丑,难道要我睁眼说瞎话吗?”胸腔几要气炸,他费力自制,发觉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已碎成一地残骸。
  “霍连环!”她警告意味浓厚地喊着他的姓名,气息短促,不知怎地就觉得伤心,好伤心、好伤心……他竟然问她是不是喜爱上别人,难道他不能理解,占据她芳心的那个男子明明就是……就是……
  眼眶泛红,雾蒙蒙一片,她气得口不择言:“永澜哥哥不丑,一点也不!他不知较你好看几百倍,我就是喜爱他,我一辈子喜爱他,永生永世喜爱他,我……唔唔唔……”
  男人的吻来势汹汹,堵住一切教他发狂、发疯的言语,他搂紧那柔软娇躯,像要嵌进自个儿体内,不让她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凤宁芙睁大双眸,屈辱的泪水由眼角渗出,顺着匀颊滑落,亦染湿了他的脸庞。
  为什么?
  为什么……
  她不要他这样,不要!
  男人闷哼一声,舌教她的贝齿狠狠咬伤。
  他略顿了顿,未撤出,却变本加厉地纠缠,吻已如野兽般癫狂,在她丝绒小口中留下他灼热的血味,强迫她咽进肚腹。
  许久,许久,那阴霾笼罩的峻颜终是抬起,他懊恼地瞧着姑娘哭红的脸儿,想说几句安慰话语,可薄唇似乎不受控制,却是道:
  “他若死,我瞧你还喜爱谁?”
  第八章 波云暗涌若癫狂
  混蛋!混蛋!混蛋!
  他到底是何居心?到底有几种面目?
  为什么上一刻他温暖的搂拥、深邃的注视才几要揉碎她的心,教她悸动不已,下一刻却态度丕变,那些由他俊唇吐出的恶言如同严冬寒风,吹得她浑身战栗,让她恨得直想扑去狠咬他一口。
  这个混蛋!
  “你这小丫头想啥儿呀?思春啦?”瘦小老头从驾马的座位上跃下,动作颇为俐索,来到马车后头。
  车后的灰布帘子已然撩开,凤宁芙探出大半身子,她两手撑着秀颚,轻抿朱唇,粉藕衫裙在这春草香漫的郊野显得格外柔嫩。
  听见小老儿说话,她心神一收,嗓音微扬,道:“福伯,您、您您别胡说,什么思春不思春的?这时节正是大好春天,作啥儿思它?”
  “是吗?咱瞧你直盯着树下那一对,两颊红扑扑,还道你心里羡慕,也想找个如意郎君啦!”
  她……羡慕?!
  如意郎君?
  凤宁芙美眸圆瞪,不自觉又瞧向远远草坡上的那棵树下,紧紧相拥的一对男女。
  那是永劲和祥兰儿。
  这几日,凤祥兰和年永劲之间似乎是波涛汹涌,原就不太平顺的关系更是雪上加霜,害得凤祥兰心绪消沉,连笑也教人瞧得心疼,凤宁芙怕她再这么窝在年家大宅里,迟早要闷出病来,今早才会特地求年家的马房管事福伯,驾车载她们堂姐妹俩儿出城透透气。
  出了开封城,马车沿着运河一路轻驰,原要往郊外的慈云庵去,却被正在督造防汛工程的年永劲半途拦截,他先是铁青着脸命令她们回年家大宅,在“交涉”失败后,福伯只得将马车掉头,可跑没多远,他却又发狂似地追来,二话不说就把凤祥兰给挟了去,避到坡顶的那棵树下。
  好事多磨,如今终是圆满呵……见那两个身影拥在一块儿,凤宁芙好替凤祥兰欢喜。
  情字由来最伤人,喜也为它,恼也为它,惆怅黯然皆是它。她隐约想着,思潮愈益汹涌,那男子粗犷峻容抹煞不去,在脑海中翻腾着他各样的神情,戏谑的、温柔的、霸气的、爽朗的、别具深意的、吊儿郎当的……原来,她竟记住了这么多,一颗心不知觉间已被蚕食鲸吞,可他依旧教她捉摸不定。
  他怎能说翻脸就翻脸?
  怎能那样温暖地将她锁在胸前,却说出那么可恶的威胁话语?
  怎能安慰过她,信誓旦旦着要她别怕之后,又那样无情、冷酷地从她身旁走开?
  他怎能?!
  是。此时此刻,她真羡慕祥兰儿,苦苦守候,终得有情郎。
  而她呢?这一生谁能到老相守?谁能常伴左右?
  “耶?咱乱蒙也给蒙中啦!”福伯见她无语,以为真说中她心事,登时笑呵呵地抚着山羊须,“傻姑娘咧,别艳羡人家,你要找个好儿郎还不易吗?”
  “福伯,您说哪儿去啦?”她苦笑。
  “可不是吗?咱们年家一箩筐俊才,闭着眼,随手一指都是上等货色,你和祥兰儿要是一块儿嫁进年家,姐妹成妯娌,那真真皆大欢喜哩!”
  秀容一愕,凤宁芙哭笑不得,“福伯呀——”
  小老儿却自得其乐,笑皱一张老脸。
  在此际,下坡不远处的防汛工地跑上一名汉子,凤宁芙不以为意,还道是官府请来的筑堤工人,又或者是热心出力的寻常百姓,直到福伯大喝了一声,才惊觉除那名汉子外,斜后方亦奔近两人,立时抢下马车。
  “福伯?!”凤宁芙惊喊,见福伯以年家太极拳同来人对了几招,他自保尚可,要想救人可就不易,抢进间,胸口和肚腹各挨了一掌,重喘倒地。
  那汉子也不拖延,倏地跳进马车里,前头的人“驾”地一声,马匹拉着车在坡道上飞奔。
  这三个恶人打算连马带车又劫人,不管车身晃动得多剧烈,凤宁芙一把扯开灰布帘子,张声便叫:“永劲哥哥,救我!永劲哥哥——不要,放开我!走开,走开——”
  一名汉子硬将她拖住,她拳打脚踢地挣扎,仍是被扯了过去。
  “妈的,给老子安分点儿!”
  黝黑的手欲要捂住她的嘴,她紧闭双眸叫得更响,几要用尽力气,“永劲哥哥——”
  此一时分,那教她又酸又涩、又爱又恼的熟悉笑声传进车内,她方寸一扯,陡地睁开眼睛,听那男子豪气一呼——
  “留下吧!”
  急驰的马车明显慢下,男子仗着臂壮力强,将前头驾马的人掷飞出去,随即窜进车内。
  他又来救她。瞧他一身筑堤工人的装扮,裤靴皆是泥,也不知埋伏了多久?凤宁芙瘪瘪唇,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尚未细思,昏暗的马车里又飞入另一名男子,是后来赶至的年永劲。
  两人要劫她,两人要救她,凤宁芙只觉头昏眼花,小小空间中拳来脚去,她一下被扯向左方,下一瞬又被拉回右边,幽暗中忽现刀光,她本能地惊呼,听见砰砰两响伴随着哀叫,此时拉紧她上臂的男子又补上两记连环腿,那两名欲要劫她的恶人顿时了帐。
  她喘着气正要说话,没料到年永劲已抢攻上来,绵长柔劲对上刚猛的大擒拿手,眨眼间,各自攻防十数招,均未占上风。
  一股傲气激将出来,霍连环忽地进步疾攻,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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