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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龙……”她掉下泪来,不是因为痛。“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惹麻烦的。”
“别说了,我不生气了,你别再说了。”他知道这不能怪她,他也知道她的心结,因为怕麻烦到别人,自从跟着他之后,她变得战战兢兢,完全和初识时的她不一样了,他……心疼她啊!
他不是真的生她的气,他是在那一瞬间察觉到自己竟然害怕失去地而慌了手脚,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动心,对象还是个人类,这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在他收服妖魔回来,看见她温暖的笑脸迎接他的时候?
或是在不知道他根本不食用人类的食物,忙碌的为他准备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等他回来的时候?
还是在每次他回来时,总会偷偷用着担忧的眼神察看他有无受伤,发现他安然无恙的剎那,眼底盈满灿烂光芒的时候?
或者是在他还以真身和她见面,为她的受虐而发火时?
甚至更早,当她明明很害怕,却又毫不犹豫的摸在他身上为他挡下天雷,言行完全颠覆了他对人类的观感时?
当他的情绪因她而波动,他就知道不对了,只是没想到会深陷到这般地步。
“胤龙?”
她温柔的低唤让他心神一荡,抬起头望着她,她清丽的脸庞还残留着两行泪痕。
她是人类,纵使仙界不似神佛界那般规矩森严,对于仙与人相恋并未禁止,但是她的寿命对拥有永生的他来说,宛如蜉蝣般朝生暮死,这已注定是一段没有结果的痛苦感情,他不该陷入的。
不该啊!可是……太迟了。
“红儿,别哭了。”他抬高手用衣袖轻轻的为她拭泪。
聂菁红讶异的张着嘴,忘了哭泣,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而且还是这般亲昵的称呼。
白胤龙微微一笑,似是对她停止哭泣颇为满意,低头继续为她的脚上药。
他笑了……
抚着狂跳的心口,聂菁红忍不住红了脸。老天,他板着一张脸的时候已经够俊美了,这一笑,根本是惊为天人!
“好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几日,等你的脚伤好了我们再继续行程。”将她从树干上抱下来,没有让她落地,直接抱着她消失在这方林中。
“哎呀!怎么姻缘簿里突然……”
仙界,月老正为泥偶系红线,发现姻缘簿突然发生异变,惊愕的瞪着那突然多出来的名字。
“聂菁红?”这名字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他立即掐指一算,“奇了,这个聂菁红注定七世孤独而终、没有姻缘,可是为何突然出现在姻缘簿上,而另外这个……白胤龙,又是谁呢?”算了又算,就是算不出这白胤龙是何方神圣。
“奇哉、怪哉,这叫我月老要如何做泥偶系红线呢?”月老颇为伤脑筋,一双白眉皱在一起,这怪事儿,看来得禀告仙帝再做定夺了。
捧着姻缘簿,月老立即上殿晋见仙帝。
“哈哈哈!”仙帝看着姻缘簿,突然哈哈一笑,
“莫非仙帝知道这白胤龙是谁了?”月老忙问。
“月老,本帝给你一个提示,白胤龙这个名字,就是聂菁红取的。”仙帝卖关子的说。
月老一楞,思考了一会儿,错愕的张大嘴:
“仙帝是在开玩笑吗?!”
“月老觉得本帝像在开玩笑吗?”仙帝笑问。
“很像。”月老点头。
“呵呵呵,月老,本帝并未开玩笑喔!”
“可是……怎么可能呢?仙帝,这是姻缘簿,不是阎王的生死簿,会出现在姻缘簿上头成对的男女,就注定会成为夫妻,照您的说法,这白胤龙和聂菁红的关系,若不是母子,也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怎么会成为夫妻呢?”
“哈哈哈——”仙帝又是一阵大笑,“好了好了,本帝也不同你玩笑了,其实这白胤龙就是日前受封入仙藉的白蛇郎君。”
“嗄?白蛇郎君?!”啊,他想起来了,聂菁红就是助白蛇郎君度过天雷大劫的凡人,难怪他觉得个名字有点耳熟,
“没错,白蛇郎君的俗名便是聂菁红所取的。”
“可是……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仙、一个人,怎么能……”
“为什么不能?所谓姻缘天注定,月老不这么认为吗?”仙帝意味深长的说。
“啊?难不成是仙帝您……”月老恍然大悟。“可是仙帝,您可有考虑过,人类的寿命这么短暂,若白蛇郎君和聂菁红当真日久生情,到时候聂菁红寿终时,白蛇郎君的心情呢?”
“呵呵,这种事到时候再说了,也许会有你意想不到的结果啊!”
月老看着老爱卖关子的仙帝,一头雾水。莫非仙帝已经算出什么了?
自从竹林事件之后,聂菁红没再见到任何收妖的场面,因为每到一个地方,他总是先将她安顿好,然后才离开办事,快则一两个时辰便回来,慢则两三日。
不过这一次已经过了十天,他依然没有回来。
她担忧的在旅店客房里来回不停的走着,这次要收的妖一定很厉害吧!
他会不会出事了?
一想到这层,她的心儿不禁狂跳。
“如果他现在正需要帮助的话……”愈想:心儿愈慌,好似已经看见他倒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奄奄一息。
不行!她没办法再呆呆的等着,她得去找他。
才走到门边,门都尚未打开,一道白光突然出现在她与门之间,吓了她一大跳。
“你要去哪里?”白胤龙问。
“你终于回来了!”聂菁红松了口气。“你这么久没消息,我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正想去找你……”视线停在他的右边腰部偏后的地方,她惊愕的瞠大眼。“你受伤了!”
白胤龙脚步微颠,走到床边坐下。“一点小伤罢了。”
“一点小伤?!”她瞪着那一大片的血迹,流这么多血还能叫小伤吗?
“红儿,过来,我需要你的帮忙。”
聂菁红抿唇,走上前去。
“我要怎么做?”
他递给她一包药粉,“剪开我的衣裳,把伤口清洗干净,撒上药粉,再把伤口包扎起来就行了。”
她点头,开始准备东西。
然而,当她一看见他的伤时,眼眶瞬间泛红,这伤,绝对不是“一点小伤”就能界定的,若非他是仙,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吧!
“红儿,我没事,你别担心。”看见她无声的掉着泪,他心头不禁一阵酸疼,她自己遭到亲生母亲施虐的时候,也不见她流一滴泪,为什么此刻却因为他受了伤便为他哭泣?
“这伤好深……”她哽咽,模糊的视线让她没办法把事做好,抬手抹掉眼泪,也抹上了一脸的血红。
她一边清洗伤口,一边怕他疼的轻轻为他吹气,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药粉撒在伤口上,再用布条将伤口包扎起来,
“真的这样就可以了吗?需不需要请大夫来看看?”
“不用,这样就可以了。”他拿起湿毛巾轻轻为她擦拭脸上沾染的血迹,深邃的瞳眸凝望着她,她哭红的眼让他心疼,她羞红的颊诱惑着他,当他回过神来,发现两人的唇仅离半吋不到,而她闭着眼,眼睫轻颤着。
他猛地直起身,丢下毛巾。“已经擦干净了。”他低哑的说,起身走到屏风后,仅眨眼间,再出来已经换上另一件衣裳。“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聂菁红垂下头来,眼底盈满失望与羞愧,可一听到他的话,立即又抬起头来望着他,“要离开?可是你的伤……”
“我的伤不碍事,你动作快一点。”他催促,方才抱伤打斗,耗费了太多气力,不过送走她和自己还是可以的。
“难道有人追来吗?是让你受了伤的人?”聂菁红领悟,连忙动作快速的收拾包袱。“我好了,我们要去哪里?”
“回白蛇圣地,目前只有那里是安全的。”感觉到空气中异常的波动,白胤龙立即扣住她的手臂,“走!”
而同一时间,旅店房内一道黑色旋风随即出现。
“咦?那是……”聂菁红讶异,来不及说完,便被白胤龙带离,转眼消失在房内。
一抵达白蛇圣地,白胤龙便放开她,径自绕过高大的石柱,在一旁坐下,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又裂开了。
“是黑靖!胤龙,刚刚我看见黑靖了。”聂菁红跟上去。
“我知道。”他冷淡的说。就因为是黑靖,所以他没提防,才会中了他的暗算,否则以黑靖的功力,怎伤得了他。
“你知道?那为什么……”她微怔。“是他吗?”
白胤龙望着她,点头。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