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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真是幸福到极点,每顿餐点都有得吃,让她恢复了点体力。
梳洗过后,韦薇安终于打开纸门,她住的地方是鹤之居,位在西方,一开纸门,就是被四间房间包围成的庭院,另外三间也都是侍妾,她目前只知道北边那个蝶之居住的是神秘的律子。
“早安。”才开门,来不及适应洒落的朝阳,就听见律子的声音。
“早。”她随便应了声。
律子常穿黑色和服,衬着白领,事实上,这里的侍妾几乎都穿这样,像是黑道情妇的标记,最机车的是,那些和服上都绣有鬼字。
她打死不穿这种衣服!她不但挑淡色的穿,第一天还拿剪刀把鬼字给剪掉。
“你怎么还是穿这样?学不会和服的穿法吗?”律子有着细长的双眼,高佻的眉,有种日本传统女子的神秘味道。“老是穿浴衣,会被处分的。”
“我不想学。”瞧律子整齐的盘起秀发,而她却是披散着一头长发。
“安子。”律子忽地正色,“这里是鬼冢盟,你再怎么不能适应,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你要有分寸!”
“你是来说教的吗?”她冷冷一笑,“是的话就请离开,我不会改变我的做法。”
“他今天回来。”律子沉下声音,“你不该让他瞧见你这模样。”
原本要入房的韦薇安停下脚步,回过头,听到了期待已久的讯息——鬼冢英雄要回来了!
自从她被绑到日本后,竟然没再见到那混帐东西一眼,就被扔进这间屋子里,除了这个庭院外,哪儿都不能去!没有电话、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有的只是一堆虎视眈眈的女人,常常来这里对她放话。
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竟然因为公事繁忙,离开这里,害她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
“很好,我等着跟他摊牌!”手指紧扣纸门,她一想到鬼冢英雄,就难以压抑心中的滚滚怒火。
律子上前一步,脚步轻盈迅速,快到让韦薇安有点愕然!须臾间她已移步到她身边,握住她放在纸门上的手。
“你该惜福,身为他的侍妾,没人可以有这么好的待遇。”她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盯着她,“多少人都是睡通铺,又有多少不得宠的人得去陪其他男人睡,唯独你,是他还没碰过,还能一个人住在这里的!”
韦薇安并不怕律子,只觉得她很特别、很聪明的样子,绝不像其他侍妾那般空有容貌而已。
“我只想回家。”眼神落在被她覆盖的手上,“放手,律子。”
迟疑了几秒,律子才缓缓缩回手,通往外头的廊上站了其他的侍妾,每个人都在看戏。
“你在自掘坟墓。”临走前,她轻叹口气,“我是当你是朋友才跟你说。”
韦薇安进入房内,双手搭在纸门上,“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
唰,纸门在律子面前应声关上。
想不到最得宠的律子也会有吃闭门羹的时候呢!
谁不知道在鬼冢盟里,最受盟主宠爱的侍妾,就是律子,她不但聪明美丽,还能跟盟主讨论帮务,在侍妾群中,她拥有绝对的地位。
毕竟在这个明争暗斗的世界,谁能在老大枕边发挥魅力,就有机会置人于死地,她们这些侍妾都不敢得罪律子。
如今,新来的侍妾竟敢不理律子呢!她们不禁暗自窃喜。
听见其他侍妾的窃笑声,律子紧握粉拳,恨恨的瞪着紧闭的纸门,真是不知好歹的丫头,枉费她想以朋友的身份接近她,她竟不领情!
一个多月前,听英雄说他有个未婚妻时,当时她完全傻了!
虽不知道她的长相,但可以确定长得不会太丑,原本十八年前就要带进鬼冢盟加以训练成黑道的女人,想不到鬼煞堂堂主的女人竟抱着女婴连夜逃出日本,害得他的培养计划落了空。
经过长时间的调查,他终于寻得判徒优子的踪迹,却得到未婚妻早已夭折的消息,甚至还找她的坟。
“那为什么还要去找她?”律子假装不在意的问。
“因为我不信!就算她真的死了,尸骨也该运回鬼冢盟。”鬼冢英雄笑答,仿佛这只是一场游戏。“没有人可以逃离我鬼冢英雄的手掌心!”
结果,那个应该已经死亡的少女被带回来了,没有畏惧、没有无助,也没有自怨自艾,跟之前那些被掳回的侍妾截然不同!
安子不接受调教、不接受规矩,冷傲得仿佛是另一个鬼冢英雄。
她尚不知为什么未婚妻会变成侍妾,只能猜想是安子惹火了英雄……依她的个性,要惹火英雄实在是太容易了。
嗯……是呀,要让安子惹祸,太容易。转身离去的律子缓缓笑了起来。
车子尚未停在宅院门口,外头已经站了两大排人,所有人带着既畏惧又崇拜的眼神,看着黑头车停下。
鬼冢英雄冷冽地跨出车子,手里握着一堆布,就见他高举起手,然后将手里的东西往走道上扔去。
那些其实是布帜,上头有着堂口及帮派的名称,布帜边还有被折断的旗杆,打在石板地上声响仿佛在哀呜原主子已被歼灭的惨事。
所有人望向散落在地上的旗帜,总共有六面,有的是堂口、有的是其他帮派,颜色与徽纹都不尽相同,唯一相同的……是每一面旗帜上都有烧灼过的痕迹,以及干涸的血迹。
“跟鬼冢盟作对,只有一个下场!”鬼冢英雄低沉道,嘴角挑起胜利的笑容。
在场的手下莫不热血沸腾,激动的看着盟主。他们果然没有跟错人,叱咤风云的鬼冢盟盟主,短短数年就一统关东、大阪的帮派,是连首相、英美政府都闻之色变的大哥啊!
“大哥!”如雷贯耳的呼喊声震撅四周,也传进了屋内。
鬼冢英雄向前跨步,所有人立刻弯腰九十度,恭恭敬敬迎接他的归来。
走进屋内,先是西式装潢,挑高的天花板跟室内喷水池,后头两道弧形阶梯,通往其他楼层;而这栋建筑后头,则是日式传统庭院。
几名侍妾已经穿戴整齐,妆点娇艳的站在喷水池前,恭敬的朝他行礼。
他梭巡了一遍,没看见某个人影。
“她呢?”
几个侍妾对看一眼,一时搞不清楚他的意思,身边的总管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
“安子吗?”律子从容的跟上前。她永远能洞悉他的心意。
“她应该出来迎接我。”穿过前厅,他们来到休息区,这儿有偌大的桌子跟沙发,其实一旁是会议室,这里是等待区。
律子自然的为他脱下西装外套,另一名侍妾立刻奉上茶。
“不是每个侍妾都轻易调教。”她轻声说着,栽入沙发的鬼冢英雄不语瞥了她一眼。
他松了松领带。这二十几天连灭六个堂口及帮派,煞是累人,原来计划去北海道休息一阵子,至少泡个温泉,但这里,有个人让他急着想回来见她一面。
这是很诡异的情况,他不该心悬任何人,更不遑论是一个交谈不到十句话的女人。
或许是安子太过特别吧?特别到其实他刚刚没见到她,并不感到意外。
“发生什么事了吗?”鬼冢英雄看似轻松的问着,却掩不住嘴角的轻笑。
他当然知道会发生事情。
侍妾中的斗争他清楚得很,有时候消失几个也是自然的事。他喜欢人类为了生存所激发出的能力,再柔弱的女子,也可能会成为美艳的夜叉。
他喜欢这些夜叉,她们再狠再毒,一旦到了他身下,永远是那么娇媚动人;甚至会因为白天的厮杀,而在夜晚更为激情主动。
女人是生活的必需品,但不是精神上的,他用不着眷恋与在乎,她们的工作是让他快乐,必要是也得满足合作对象的欢愉。
“她毁了容子跟伦子的脸!”另一名侍妾麻美激动得说出来,“还、还折断了树里的手臂!”
鬼冢英雄就着杯缘,顿了一下。
气氛凝滞了一两秒,他还是喝完了那杯茶,然后难以自禁的笑了起来。
“律子。”他的表情是喜悦的,喜悦到麻美觉得头皮发麻。
律子立刻驱前,弯着腰简单的描述当晚的状况。她原本不想理会这些小争执,但在容子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时,逼得她从蝶之居赶到前头。
她赶到时,刚好看见断裂的木根口,俐落的划过伦子的前额。
安子是愤怒的,身上脸上有着不少抓伤跟瘀伤,但并没有阻止她走向已经拿出刀子的树里;她的动作迅速俐落,一点都不像是普通女子,一定学过武术。
鬼冢英雄听着律子的描述,嘴角挑得更高了。律子并不喜见这种状态,但是她必须照实陈述。
安子果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