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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韦薇安愉悦的哼着收音机放的歌。她也许了三个愿望,一个当然是希望天使育幼院所有人都可以顺利平安,另一个则是希望可以快点找到好工作。
最后一个,她希望有机会去一趟日本。
即使那是曾禁锢母亲的地方,但毕竟是她出生的地方,她想去!她想去看看那个码头,甚至想去看看生父住的地方。
“哇呀——”凄厉的尖叫声突然传来,打破她的冥想。
所有人全往大门口瞧去,只见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眼戴墨镜的人突然闯进育幼院,刚去开门的小山整个人被拎得高高的,才七岁的他哭得淅沥哗啦。
黑衣人分成两边走了进来,一丝不苟的服装,没有表情的脸庞,很快地将他们包围在中央。
然后,他走进来了。
尽管韦薇安被恐惧的人们向后推挤着,站到最后一排,但她视线却无法从男子身上移开分毫。
颀长的身形,健壮的体格,男人穿着黑色风衣,一样戴着墨镜,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喀喀的声响,每踏一步,都震撼着她的心房。
四周的气温骤然下降,欢乐的气氛消失殆尽,即使收音机正播放着热门舞曲,高昂的曲调被沉闷的肃杀之气盖过,此时听来有种毛骨悚然的骇人感受。
有个人切掉收音机,死寂瞬间萦绕在育幼院的大厅里。
韦薇安下意识的握紧双拳,喉头一紧,希望事情不是如同她猜想的那样。
“安子。”那个男人站在正中央,喊出一个日文名字。
全场安静,隐约听见年纪尚小的孩子们的嘤嘤啜泣声,虽然不懂事,但眼前这个宛如恶魔的男人,令他们害怕、颤抖。
听见他的叫唤,韦薇安的心霎时揪了一下。全院孩童只有她懂日文,不但懂,而且相当流利。
他是谁?难道鬼冢盟真的要在她十八岁时,把她带回去?
就在一片沉寂中,那男人忽地自腰间掏出一把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抓过了离他最近的女孩子,枪口直抵上女孩的太阳穴。
“哇——”才六岁的小花只知道尖叫,一票孩子被这尖叫声吓得全都瑟缩的后退一步。
“安子。”男人扣下扳机,从容不迫的喊着同样的名字。
枪?那是真的枪吗?畇雅恐惧的握紧她的手,她们都流了手汗,但她明显感到畇雅在发抖。
她不敢轻举妄动,只敢用眼神往后头的门那儿瞧。母亲还在楼上……
依然没有得到响应,那男人一扯嘴角,将小花往下属那儿扔去。“杀了。”
什么韦薇安瞪大眼睛,看着接到小花的黑衣人利落的掏出枪,不带情感的就要往小花额头开枪——
“住手!”
比她还快,楚畇雅突然就冲了出去,她根本来不及拽住她。
楚畇雅看着小花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尿湿了衣服,这群不知道哪来的人,竟然要对一个孩子下毒手……她知道她不跳出来,下一刻跳出来的一定会薇安!
薇安个性太强,万一他们不爽,伤了薇安怎么办?
“安子?”在楚畇雅跳出去的瞬间,那男人一扬手,枪口立即离开小花的前额。
听不懂日文的楚畇雅,皱着眉头,急着上前想抱回小花;只是那男人更快,伸手拦住了她。
“你是安子?”他箝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头面对他,“果然出落得很漂亮。”
“你放开我!你……”她挣扎着,手臂却被箝得好痛。
“听不懂日文吗?”男人叹了口气,“真是失败的教育。”
真是够了!一咬唇,决定站出去。
第1章(2)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温暖的掌心搭住她肩头,然后那人略过她走了出去。
“鬼冢英雄,请你住手。”流畅的日文,出自韦优的嘴,“她不是安子。”
男人果然停下手,看着终于现身的女人。
即使恐惧的恶梦成真,韦优还是镇静依然;在楼上好不容易翻出几片舞曲CD,却听见楼下传来嘈杂与尖叫声,她匆匆忙忙的奔下楼,就瞧见了不请自来的黑衣人。
她认得他!双眼盯着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听见他呼喊安子的名字,看着那熟悉的轮廓,还有下巴那一条长长的疤痕。
十八年前,探视她的鬼冢英雄以倨傲之姿俯视她时,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下巴那道长达七公分的疤痕。
是啊,薇安长大了,他也长成成熟的男人。
鬼冢英雄望着韦优,十八年可以改变一个女人多少呢?优雅的气质依然存在,虽然优子穿上修女服,但仍掩不去当年那风华绝代的气质,这也是煞鬼堂“前”堂主痴迷她的主因。
他松开楚畇雅,摘下墨镜,对着韦优微笑。
韦薇安当场狠狠地倒抽一口气。那男人就是鬼冢英雄?她的什么未婚夫?难道那家伙将当年的话当真,真的要在十八岁时娶她入门?
“你真会躲,我找得很辛苦。”他微扬下巴,那骇人的霸气令所有人的恐惧顿时加剧。
“您折煞我了,我何德何能,让堂堂鬼冢盟的盟主这样寻找。”韦优拉过抱着小花而返的楚畇雅,将她们往后推去。鬼冢盟前任盟主去世一事,曾上过新闻。
“父亲被暗杀后,我忙着肃清鬼冢盟,没空处理这件事,不过,不代表我不记得你带走我的未婚妻。”鬼冢英雄站前一步,所有人跟着后退一步,唯有韦优,不动如山。“把安子给我。”
“恕难从命。”她一个欠身,标准的日本礼仪,“您应该知道安子不在这里了。”
“是吗?”冷冷一笑,“你想跟我说,安子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吗?”
韦优挺直的面对他。如果鬼冢英雄能找到她,就应该已经把一切都调查过,她到台湾之后,办过多次葬礼,其中一个过世的无名孩子,是以“苍木安子”的身份下葬的。
她很对不起那孩子,但在她拾到她时,已奄奄一息,因为无从得知身世,所以便让那孩子成了安子的替身埋葬。
“的确,在后山的坟里,有一个苍木安子的坟。”事实上他们已经去看过了,“只是你认为我会相信吗?”在黑道的世界里,替死鬼的做法多得是。
“安子三岁时得了重感冒夭折,她已经死了。”韦优再次强调,但后头的韦薇安却紧张得几乎难以呼吸。“这是事实,我很遗憾。”
电光石火间,鬼冢英雄忽然扬起手,就着韦优的脸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院长!”稍大的孩子禁不住喊出声,包括韦薇安在内。
她慌乱的向前冲,简直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这一幕。
但令她害怕的是,她竟看不出他的想法,摸不透他的心。
“不许过来!”被打在地上的韦优立刻回首瞪着想妄动的孩子们,眼神则是落在韦薇安的身上——你,绝对不许出来!
她的脸肿了,鲜血从嘴角逸出,让所有人都知道,刚刚那一掌打得有多重。
“你把我的未婚妻害死了,照料不周,你理应陪她去死!”鬼冢英雄说着残酷的话语,“不过念在你的过往,鬼冢盟欠你的,就此抵销掉。”
向来倔强的韦薇安忍不住发颤,这个冷血的无情的男人,他指的是母亲被葬送掉的学业与人生吗?他们喜欢就可以掳她去当情妇,然后当一个莫须有的理由足以置人于死地时,再拿饶人不死当做赔礼?
太可恶了!
“感谢盟主。”!韦优狼狈的爬起身,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个礼。
“但是,我抱定着娶妻而来,不能空手而返。”他忽地挑起一抹笑,视线落在楚昀雅身上,“我要挑一个回去当侍妾!”
“不!”韦优慌乱的抬首央求,“你不能这么做!这些都是清白的好女孩,她们都是弃婴……我收养她们不是为了要让她们过那种生活!”
“你收养她们是为了弥补安子死亡的遗憾吗?所以挑一个弥补我的遗憾,天经地义。”鬼冢英雄说得理所当然,一边已走到楚昀雅的面前,粗暴的拉开花子,抓住她的手,“就你了,清白又美丽,值得当我的新宠。”
楚昀雅虽然听不懂日文,但也感受得出气氛不对劲,眼前这个凶恶的男人拉着她院长哭喊着,一副她要被带走的样子……她要被带走?
不——她不要!她开始惊慌的挣扎着,其他孩子也拉着她,不让坏人得逞。
只是这样的拉锯战,俨然在挑战鬼冢英雄的权威,一旁的黑衣人,纷纷无情的掏出手枪,对着那些妄想阻止老大的孩子们。
他鬼冢英雄要谁当床伴,谁就得当,竟然有人胆敢阻止?
“只会拿枪威胁孩子,这主是日本的黑道吗?”流利的日文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