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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惊燕。
接过书信,凤惊燕随意的翻着,却是一个字也难以看懂。只是一
些奇异的交织在一起的图案。
“这是什么?”
碧莲抿了抿嘴:“不知道,奴婢取了些图案让那些擅长赵文的门
客看过,也是没有人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碧莲,一定要尽快把收信的内鬼找出来。”凤惊燕蹙了一下眉
,慢慢的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碧莲身前语调冰冷,“这次,再找
不到,你也不用找了。”
“……”碧莲全身一颤,向凤惊燕磕了个头,“是奴婢办事不利
。”
凤惊燕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碧莲,主子这不是在吓你。是没
时间。你明白吗……若是战场上,我们这边还有赵国的人……连
主子也很可能会不来了。”
碧莲猛然一颤,明了的点点头:“是,主子。”
战场惊变 02 攻心之计
“去吧。”凤惊燕有些疲惫地朝碧莲挥挥手。
碧蓬看了凤惊燕一眼,退了下去。
最近几批粮草接二连三的都出了问趣,损失一次比一次大。即使
是凤惊燕,也有些杠不住的味道。
然而,最最可怕的依然是选种怀疑的,不可信任的感觉。敌在睹
,她在明,凤惊燕知道,若是如此,这一战 将非常难打。
凤惊燕感觉自己身上有一颗大石头压了下来,整个人有些难以呼
吸的意味。
往鸣凤厅的方向走着,神情忍不住还有些恍熬一一那些掩藏在连
雾下的真相,需要她一点点地剥开,熬后血淋淋地挖掘出来。
是的,一定是带血的。
秋风起,藩叶纷飞。
“哈哈……好真漂亮。”
“开的真好……”
凤惊燕往前走着,就听到一件灿烂的笑声在耳畔响起,情不自禁
地停住脚步。
寻着声音看去——蹲在前面花圃里的男孩是秦木牧,很奇妙地对
着一簇簇盛开的菊花露出近于感恩的天真笑容来。
自得其乐,对着菊花喃喃细语。这简直是有些愚蠢的行为,这会
儿落入凤惊燕眼底却然是分外的明媚。
其实,自从燕非离回采,秦木牧对对与凤惊燕来说,便有了多余
的意思。那个少年无论多忙,都可以将她伺候的很好……而会睁
着一双澄净的眼眸,看着凤惊燕:“主子由离儿末伺候,还是不
够吗?”
……自然是够的。
而,秦木牧与那个少年一比,实在有些不值一提。
于是,有意无意的,秦木牧已经很久不曾出观在凤惊燕的视线里
,若不是在这里偶遇,隐约有些完全忘记他了。
“……真漂亮。”阳光下,秦木牧爽然一笑,俯身将一枝浅色的
菊花摘下来,放在自己的鼻前轻轻地嗅着,脸上好似也开了一朵
花一般。
这样怡熬自得的天真,与整个凤府此刻压抑着的气息实在有些格
格不入。
然而,凤惊燕看着,却觉得说不出的舒服。
“啊?凤将军…… ”自顾自地赏花玩乐的秦木牧总算是意思到了
有第二个人在场,而且还是凤府的主人凤惊燕,立刻“啊”地惊
叫一声,急忙放下手里的菊花,朝凤惊燕跪了下来。
于是,他脸上的那种让凤惊燕觉得舒服和怀念的天真笑容,也跟
着不见。
忍不住蹙了蹙眉,凤惊燕想了想,于是开口询问:“木牧?”
“是。”
“碧莲现在安排你做什么。”
秦木牧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怯怯地着了凤惊燕一眼:“碧莲姐姐
说,明日送我去修罗场……会好好栽培我。”
修罗场啊……这个少年看起来天真稚气,这骨骼倒是生得不错。
只是……选修罗场。
凤惊燕“呃”了一声,忽熬觉得肚子一空,想着刚才自己在男孩
脸上的天真还带着稚乞的笑容,从此就要消失了,忽然觉得惘然
。
若是他日,凤惊燕绝对不会放了这样一个人,替自己卖命。
只是,今天的凤惊燕隐约有些不像白己。
微微一阵思索,凤惊燕忽然招呼旁边的一个伺候丫头过末:“你
们陪他去账房取20两银票,然后让他走。”
“是,主子。”
男孩全身一颤,眼神里带着惊恐和意外地看着凤惊燕:“凤将军
……木牧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
凤惊燕淡淡一笑:“哦,那你说说自己哪里错了?”
“我……”男孩一时语结,他大约只觉得“我错了”这话好用,
真说自己哪里不对,这会儿被选般一闩,直刻无措起来,看着凤
惊燕的眼神,连忙又说,“木牧哪里都错了,请主子责罚。”
果然还是个孩子。
凤惊燕在心底想着:“主子对你的责罚就是拿了银子离开……好
好对待自己。”
大约最后一句话太过令人惊讶,秦木牧看着凤惊燕都有些呆了。
“去!”
“是……”
无论秦木牧如何,是想走还是想留,凤惊燕的命令自然是没有人
怀疑,只是被确定无误地执行着。
一路被丫鬟拽着住书房走,凤惊燕看秦木牧的背影,冲自己唤着
“凤将军”的时候,心底略过一件好似留恋的感觉一一那样简单
的笑容,以后都不会在她眼前出现了。
可是,秦木牧若不走,很快他也无法那样笑着了。
凤府不是那样的孩子该留的地方。
又在原地又杵了一阵,凤惊燕缓缓地闭上眼睛,许久才张开。
鸣风厅前,看着凤惊燕走过末,燕非离冲着她明媚一笑:原本就
光洁的皮肤筒直像是会发亮一般,明眸皓齿,令人无法直视。梦
幻一般的美丽少年。
凤惊燕想……叛徙若是这个人,白己也是该认了的。自古英雄难
过美人关,自己也不过是不能免俗而已。想着,想着,心底却是
一阵瑟瑟,好似有一块寒冰投在心口不能融化。
若真他……
“主子,你来了啊。”秋日的阳光下,燕非离笑笑地迎上来,两
个人相近地面对面的时候,少年好像还若有似无地伸手凑过来,
指尖相碰。在这清寒的秋日,很轻易地在凤惊燕身上点了一把火
苗。接着又凑上来,若有似无地贴着凤惊燕的身体。
刚才的不快与思索好似早巳经消失了。
……这样的燕非离?
有些怪异。
少年虽然偶尔任性撒娇,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道理可言的,仔细想
来,说他步步为营也是不为过。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说他与自己
之间的关系简直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但是他依然不会在人前做
出太过露骨亲密的表现。凤惊燕虽然没有这般要求过,然而少年
的自觉依然让她觉得满意。
“小离,人都到齐了?”
“是。”
两人并排往里面走了几步,凤惊燕就在门口看到了一身戎装的顾
惜朝——修长高傲的身形,冷漠禁欲的长相,无论什么时候眼神
都是淡淡的,傲然的表情。
“凤将军,你来了?”
凤惊燕“嗯”了一声,顾惜朝曾经让她痴迷的外貌,如今落在她
眼底,也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了。倒是身旁的少年,微微皱着俊
秀的眉毛,宽肩,瘦腰,长腿,身材好,淡笑着看着自己,一副
聪慧又体贴的模样,愈发让凤惊燕觉得着迷。
时间总是不可能定格的,有些东西过去了也就是过去了。
“主子……”大概是凤惊燕打量的眼神太过明显,被看着的少年
也朝凤惊燕露出愉怯的表情来。
倒是站在旁边的顾惜朝显得有些没有耐心起来,又朝凤惊燕唤了
一声“凤将军,我们等了您有些时候了。”
凤惊燕撇了撇嘴角虚应着一—她并觉得有什么不妥,无论身份还
是地位,自然是他们等自己的。
看顾惜朝好似恼羞成怒的样子,隐约觉得陌生。
“见过凤将军!”
“见过主帅!”…
淡淡一笑,自顾自地脱下头盔,凤惊燕用右手拿着,坐在上位的
时候,视线慢慢地在下面一行人跪着的人之中扫了扫。
燕七,燕八……
从江南重新调回末的燕三
燕非离,顾惜朝
龙家派采的两十大将好像一十叫龙泽,另一十叫龙舜,都是龙应
秋的胞弟。
一个一个,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所有人看她都好似恭敬和忠诚
的模样。
出征之前,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千言万话,到最后却只化作一
句:“只要知道我凤惊燕的人,总也是知道我对叛徙的手段的。
”
下面的人依然跪着,都是依旧十分镇定的表情。
顿了顿,凤惊燕又道:“若是有人在背后给我捅娄子,就最好把
我一下子捅死,否则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
“属下明白。”
一阵阴凉的气氛里,凤惊燕看着整齐地跪着的人,挥挥手让他们
起身,又笑了笑:“自然,对于忠心与齐回,忠心风家,忠心与
我的人,本将军也从来不曾亏待过。”
皮鞭和糖果,自古都是一起使用的。凤惊燕自然希望能用这两样
东西调教出让自己满意的下属。
只是,事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