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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打破这一顾和谐的宁静,凤惊燕放轻脚步,朝两人走去。然
而,却不知道脚下踩着了什么,顿时林中响起了大约玉竹折断的
声音,凤惊燕一惊,还未及有所动作,燕非离已经朝这边看来。
“啊,主子!”燕非离懒洋洋的揉一下睡眼,看清是凤惊燕,连
忙起身向她这边跑过来,“主子,你终于醒了啊。”
小跑到凤惊燕面前,忍不住微微有些害羞一般,腼腆地弯了弯嘴
角,压低声音在凤惊燕轻喃:“昨天,离儿……是不是太过分了
?”
好像是害羞,又好像是邀功似的,却像极了某类犬类,可爱和虔
诚。
凤惊燕略一迟疑,也没有多想,只伸手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头发
:“没有,你做的很好。”
少年淡笑地靠在凤惊燕身旁。
琴声止了,赵逸将漂亮的手指从琴上移开,转头朝着凤惊燕开口
:“凤将军来了啊……”
顿了顿,又转头朝楚怜淡淡地笑:“楚怜,你这冬园怎么不留一
个丫鬟,非离公子和凤将军来了,居然不能喝上一杯茶。”
这里是凤府的冬园!
这实在是,反客为主得厉害。
一时间,凤惊燕忽然觉得萧瑟的冬园,更是生出许些寒意。
赵逸绝对不是不识体统的男子,也不可能有如此莽撞的天真,唯
一的解释……他是故意的,故意在自己面前如此表现。
果然,这个从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医圣之徒,居然“哎呀”了一
声,朝着赵逸傻傻一笑,竟然真的进屋泡茶了。
赵逸!赵逸!
清朗的嗓音,一头黑亮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背上,眼神透着一股
子轻松宁静,在春日明媚的阳光照耀下,五官虽不够精致,却难
得的是那份出尘的气质,从骨子里透出了浓浓的书卷气,又有一
股运筹帷幄地大气。
如若是任何时候遇到他,哪怕是在战场上遇到了,即使是“不是
你死就是我亡”的生死敌对,凤惊燕都不会如这般厌恶他!
“呜!主子……”身旁的燕非离压抑地吐了一声,脸上的表情都
有些扭曲了。
凤惊燕转过头去,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用手紧紧地抓了他
的胳膊,竟然还放了些内力,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青红的痕
迹。若不是他出口提醒,或许就伤及骨头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凤惊燕深呼吸了一口气,放松的,一点点,
慢慢将自己的手指松开。
道谦,自然不必的,凤惊燕向少年抛去一个关切的眼神,就看到
了少年眼睛里带着晶莹的光,摇着头:“没事了,主子,没事
……”
凤惊燕“嗯”了一声,朝少年点点头。
趋步过去,凤惊燕姿态慵懒的支起身子,在赵逸对面坐下,燕非
离不再说话,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赵太子?”凤惊燕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想着自己的行为实在是
低俗和自厌得厉害,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只要不是太过分的
条件,赵太子说出来,我都会答应的。”
赵逸定然地坐着,手指在身前的琴弦上一下一下地滑动着:“凤
将军,您这话什么意思,在下实在听不懂。”
凤惊燕摇摇头,眼神往楚怜消失的方向瞥了瞥:“赵太子,我们
这般的年纪,再装傻实在有些无趣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想来赵太子新登太子之位,总是有些根基
不稳……”
赵逸顺着凤惊燕的视线往楚怜的方向望去,“呵呵”地一笑:“
如果凤将军说的是楚怜,对我来说……那自然是千金不换的。”
“那……万金又如何?”凤惊燕话音刚落,就感觉身后的男子微
微俯身,在自己的后颈那里轻轻地咬了一下,并不是很大的动作
,外人或许并不能发现,却因为少年嘴唇与冬园温度的悬殊,而
变得格外清晰。
虽然,再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这样偷情一般的感觉,却别有
一番风味。
只是,这时候的凤惊燕知道,少年此刻如此的动作一定另有所指
。
果然,又过了一小会儿,凤惊燕就看到楚怜端着茶水往这边走来
。
“哈哈,燕燕,今日我才想起,我在凤府白吃白喝这么多年,居
然是第一次给你泡茶呢。”楚怜笑盈盈地将茶水放下,眉眼之间
的春色浓郁,越积越浓,特别是眼神偷偷往赵逸那边瞟去的时候
,白皙的脸颊上涌上一抹酡红,分外诱人。
29 楚怜之选
燕非离贴心地从楚怜那里端了茶给凤惊燕,这一阵体贴和自然的
动作,令凤惊燕的心情微微舒畅了一些。
冬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草的味道,在阴寒的空气里,十分怡
人。
“楚怜。”凤惊燕唤了一声,手里握着那一个明显没有用过的崭
新茶碗,悠然开口,“我喜欢你在凤府白吃白喝。”
想了想,凤惊燕又补充:“虽然你要的东西,给我添了很多麻烦
,但是我并不介意……其实,仔细想来,你要的那些东西,普天
之下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全部满足你。”
这些都是实话,由凤惊燕说出来,却说不出的诡异。
确实,已经很多年没有说如此煽情的话了,这次讲来,凤惊燕连
自己都因为陌生,舌头有些发僵,回应的却是楚怜呆愣愣的表情
,还有压抑的沉默。
等待的过程太过漫长,凤惊燕看着楚怜忽然变得呆滞的表情还是
不免心浮气躁了。
嘴唇发干,将茶水拿到唇边,却感觉到一阵令人厌恶的灼热。果
然是毫无经验的楚怜,想来是用滚烫的热水泡的茶,就端了出来
,完全不知道其中的繁琐。虽然,医术决绝,楚怜却是一个被过
度保护着的人,过去的医圣,这些年的自己。
这样的楚怜,离开凤府?
想到这,凤惊燕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主子……”燕非离轻唤了一声,伸手接过凤惊燕说里的茶碗,
然后又从瓷盘里拿过一个空的瓷杯,两只手拿着,互相倒过来,
再倒过去,倒是很快就就将茶水倒凉了。
“主子,现在可以喝了。”少年脸上浮着令人舒服的淡笑。
凤惊燕“嗯”了一声,取了茶碗,一口灌了下去——温柔的茶水
流过发烫的喉咙,感觉粘腻,却只是让凤惊燕的耐心一点一点用
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怜的声音终于响起了——“对不起……”
“对不起,燕燕……”楚怜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是对不起啊。
痛苦,也不过是一瞬间的时候,如今的凤惊燕再不复以前的脆弱
,这些年见惯了生死离别,早已经不会觉得讶异。
多余的话也不用说了,多余的情绪更不想在赵逸面前表现出来。
即使是输了,她凤惊燕也能输一个潇洒,死缠烂打的把戏,她做
不出来,也不想去做。
凤惊燕“嗯”了一声,随意地将茶碗放在青台上,唤了一句“小
离,走吧。”便自顾自地抬步,走出了冬园。
身体懒懒的,步子有些轻浮。
“燕燕,燕燕……”身后传来楚怜的一阵轻唤,凤惊燕却是没有
回头了。
既然她已经选择了,凤惊燕自然不会过多责备,更不会无聊地去
问一个“为什么”……倒不是有什么被抛弃的感觉,只是觉得心
口堵着什么,连喘气都有些压抑。
少年依然跟着,凤惊燕本想问问他与赵逸说了些什么,总觉得两
个人对视而坐的时候,有什么秘密似的,却又觉得懒懒的,不想
开口。
书房里。
宽敞的案台上的文书又是厚厚的一叠,等待着被凤惊燕审阅。然
而,凤惊燕明明已经坐在案台前不知道多久了,却依然不能静下
心来。
“主子,给。”少年将沾了红色朱砂的笔递给凤惊燕,又将放在
最上面的那一本文书在凤惊燕面前展开。
凤惊燕接过笔,睁了睁眼睛,却感觉看不进去一个字。
抬头看窗外,明明是生意盎然的春色,却怎么觉得密密麻麻交织
的绿色里,满满的萧瑟的气息。凤府庭院里的树木,一动不动的
,都安静得令人厌恶,偶尔来一阵风,又觉得摇曳的枝叶真是令
人烦躁!
眼睛先是有些发疼,又觉得开始发热了,最后冒着几丝酸气……
“主子,”燕非离不知道什么时候俯下身来,带下一沉阴影,一
双纯净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儿难以置信,紧接着,好看的嘴唇吻了
吻凤惊燕的眼睛,“主子,你哭了?”
少年的声音有些惊慌失措,想来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凤惊燕,平日
里淡定的摸样,此刻却被惊吓得飞掉了似的,居然难得得窘然,
却又带着几丝可爱。
凤惊燕随意地坐着,并不说话。
少年好像被什么蛊惑了一般,一下一下地吻着凤惊燕的眼睛,灼
热与灼热的气息相撞,摩擦出一丝奇异的火花。
诧异不是没有的,毕竟眼泪对于她,这些年实在陌生得厉害。但
是,凤惊燕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