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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哪一个是他们的人,你去弄清楚。
”凤惊燕指着名单上的名字说着话,她不用解释太多,燕非离已
经点头“嗯”了一声。
这一夜,凤惊燕依然将燕非离当做热枕,暖烘烘地将围绕在她周
围的寒气驱散。让忙碌了好些日子的她,真正睡了一个好觉。
只是,这个年纪的少年毕竟太没有定力,即使自己这个战场上的
“罗刹”已经离完全脱离雌性身份并不遥远了,却依然轻易地引
起这个少年粗重的喘息,满眼的情动,还有他身体的本性反应。
不过,燕非离还算安分,也很懂得控制自己,压抑着,没有给凤
惊燕带来太多麻烦……而且,从他嘴角透出的灼热气息,围绕在
凤惊燕的身边,让他觉得十分暖和。
对于这些,凤惊燕觉得舒服和满意,想着第二日便要将这个暖炉
送到九公主身旁,难免有些不舍。
当然,凤惊燕从来知道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
第二日,微醺。
“离离,离离……我好想你呢,你的风寒可好了?”九公主姜拂
红一身姹紫嫣红的装扮,仿佛花神一般的打扮,她一边挪着袅娜
的步子向燕非离小跑而来,一边夸张地伸开手,仿佛要将燕非离
抱一个满怀。太过夸张的动作,让她看起来有些可笑,然而她从
来都是这样肆意地活着的,外人也已经习惯成麻木了。
而……跟在她身后的男子有一双漆黑的眼眸,皮肤仿若高傲的冰
雪,一身洁白的衣衫,在姜拂红的衬托些,更显得有些高雅傲然
。
凤惊燕的视线本能地透过姜拂红,直直地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他依然站的笔直,神态里带着当年一般的高傲,而这一种用
尽生命维持的骨气,却只觉得令人心疼。
“凤将军,又见面了。”顾惜朝语气如常地朝着凤惊燕开口。
凤惊燕很快反应过来,冲着他点点头:“是啊,顾公子,又见面
了。”
语气里带着无奈,又带着一阵不易被人察觉的雀跃。
12 情谊暗涌
“离离,离离,今日京城百花宴,你陪我出宫去挑一些花种子可
好?”九公主两条藤蔓一般的手臂已经缠上燕非离的脖颈,整个
身体几乎紧紧地贴上去了。
燕非离微微一愣,眼睛往凤惊燕这边瞟了一眼,围绕在其身边的
腼腆和尴尬立刻逝去了,脸上露出一种体贴而温顺的笑。
“是,公主。”燕非离轻声应着。
姜拂红“呃”了一下,晃了一下神,马上又忍不住伸手推了燕非
离一下,压着嗲嗲的声音开口:“讨厌啦,离离,你一下子变得
如此温柔,我可怎么好哦。”
九公主柔弱的声音与这萧条里带着几丝肃穆的凤府庭院太不和谐
,惹得凤惊燕忍不住回头看着他们
然而,九公主说的话并没有夸张,燕非离此刻的眼光果然十分温
柔的,微微扬起的嘴角,淡笑的低头看着姜拂红,眼睛里是溺人
的温柔。
凤惊燕有些吃惊与燕非离的演技,只是最简易的伪装,却是连她
都要被骗了。这样的神情,完全看不出一丝虚伪。明明不过十七
八岁少年,却是天生的戏子。
“离离,你真好看,走吧,快走啦!”姜拂红已经有些来不急了
似的,笑咪咪地拽着燕非离往外拉扯,“不然,好玩的都要结束
了。”
站着,凤惊燕依旧看着两个人,心底却涌起一些波浪——在姜拂
红面前,燕非离表现地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好得太过夸张。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本以为十分了解他的凤惊燕却开始不确定了……这样天生的戏子
!会不会在自己这个主子眼前的那个少年,也不过只是在演戏?
这个意识一晃而过,凤惊燕又很快释然了,无论真假,她依旧是
燕非离的主子。她拉扯着燕非离身上的锁链。
“哈哈,凤将军,我借离离几天,我的驸马爷就留下来给你当人
质了,可好?”姜拂红拉扯着燕非离从凤惊燕身边走过,语气随
意地开口道,伴着没有压制的笑意。
当走过凤惊燕身边的时候,燕非离停住了脚步,低声唤了一声
:“主子……”
淡淡的,浅浅的声音,仿佛暗示着凤惊燕开口挽留一声,只要挽
留一声,他就会马上将九公主拉扯着自己的手用力甩开。
“去吧,小离,小心保护公主。”凤惊燕从刚才的那一阵讶异里
缓过神来,语气平稳而冰冷地朝着燕非离命令。
少年微愣一会儿,终于温顺地低头垂眉,应了一声:“是,主子
。”
话音刚落,这个少年已经被姜拂红欢笑着拉扯了出去。
“走啦,走啦——”这个被天下人嘲笑厌恶的九公主,却是活的
十分惬意。
春风拂面。
“求凰阁”前只剩下两个人,一阵安静之后,凤惊燕这会儿才意
识到自己该紧张了……单独与这个男子相处,这是很久以前她最
甜蜜的回忆,她以为自己忘却了,却在重逢之后的日子里,越来
越清晰地浮现在她脑子里。
然而,这会儿凤惊燕感觉却觉得无比尴尬与怪异。
身侧,顾惜朝只是那样站着,眼神淡漠地看着自己,好看的唇紧
闭着,完全没有要打破这种尴尬的意识。
凤惊燕却不想让时间在这一阵沉默之中流逝。年少时候的怨恨和
埋怨,此刻都已经不重要了,再次重逢的缘分,男人陌生而熟悉
的气息无比让她觉得激动。
只是,太习惯的伪装让她看起来依旧平静,至少在表面上。
“陪我喝杯茶?”凤惊燕挑眉轻问。
顾惜朝扯起嘴角,自嘲地笑笑:“喝茶吗?凤将军,你对你的人
质一向如此客气?”
冰冷的语言,顾惜朝在贬低自己的时候,又猛然让凤惊燕觉得一
阵心疼——须要多少磨难,才会让原来心高气傲的男子,变成此
刻自卑又自傲的模样,脆弱的仿佛易碎的琉璃一般。
这一瞬间,凤惊燕有些伤感了:凤氏一族被灭门的时候,顾惜朝
如若帮自己,确实会毁顾氏的百年富贵。然而,等到顾氏一族被
奸人陷害的时候,其实只要自己肯出手,或许可以简单地化干戈
为玉帛。
只可惜,那时候的凤惊燕不是那种不计前嫌,善良到什么什么都
可以不记恨的女人……所以,她冷眼旁观。看着顾氏的家人,一
个个步了凤家的后尘。
然而,那又如何!一切便是因果循环,凤惊燕从来不会后悔,哪
怕因此她失去了唯一的挚爱,她也绝对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
“听说后来你去了赵国?”凤惊燕自顾自地坐下来,伸手示意顾
惜朝坐在自己对面,思考一阵,终于找到一个话题。
顾惜朝看着凤惊燕,脸上闪过一丝厌烦,好像很不愿意开口,又
不得不碍着凤惊燕的身份回答:“是,去了赵国,一个人。”
凤惊燕猛然感觉心口揪疼了一下——以为自己已经心死,却还是
被男人对自己近乎是“不能忍耐”的神态打击了一下。
原来和自己相处,顾惜朝已经需要忍耐了。
其实,当年顾惜朝和她,究竟谁辜负谁比较多,谁比较对不起谁
,这点说不清。只是这么多年以后,她已经原谅了顾惜朝对她的
见死不救,甚至为他们的再次相逢而激动,而顾惜朝却还是不能
忘记她当年对他的冷眼旁观。
也许,股惜朝与自己的用情是不同的……当年的她是粘着他,将
他当成全部的少女,而他呢?又将自己当作什么?
已经不是当年意气用事的少女了,凤惊燕早已经做不来低声下气
,这些年高高在上已经习惯,哪怕眼前的男人在她的生命里扮演
了最最特殊的角色,也不能改变什么。
“主子。”碧莲亲自端了茶水过来,小心地摆在两个人中间,两
个漂亮的瓷茶杯分别放在他们面前,接着被倒满香意的碧螺春。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看着彼此,却是谁都不再开口。太过无聊的
沉默,连站在一旁碧莲都有些困顿。
凤惊燕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做,其实,她万不该就这样干坐在这里
,浪费时间。但是,凤惊燕依然舍不得起身离开。
看着这个男子,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在自己心痛的同时意识到自
己作为女人唯一的一点柔弱,凤惊燕自虐地酣畅淋漓。
“凤将军,”许久的沉默之后,顾惜朝终于开口说话了,“惜朝
有一事相求。”
心底情不自禁地闪过一阵惊喜,凤惊燕努力压抑住自己,抬起头
,朝着他点点头,示意他开口。
“惜朝久闻非离公子才名,有一些诗词歌句,想与他探讨。”顾
惜朝一字一句地慢慢开口,神情自然。
凤惊燕马上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却是不忍心就这样拒绝。
“好,”凤惊燕近乎宠溺地眯了眯眼睛,朝顾惜朝应着话,并在
心底补充道——只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