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离开前无刃建议,为了她白泷能有更好的修行,不可动武,须一步步脚踏实地的行走。然后,为减少她一路跋涉的艰辛,无刃又建议,实在累极,可自掏腰包购买雇佣毛驴或马车。
她未见卖驴或卖马的驿站旅店,但幸而才行一日,便看见一头纯黑纯黑的毛驴。于是,她劫了人家老农的驴子,扔了一颗不会发亮的珠子,然后有史以来第一次骑上了“单纯天真发音婉转”的毛驴。
洒了半日的细雨,转而又降了两日的瓢泼大雨。抬头瞧瞧,那老天,看似还未泼洒痛快。
寰竹山庄建于燕国与大隼的某一交界山地。无刃说,若想早日到达大隼南部的峨嵋,需得骑马。可如今她无马,虽然座下的家伙走的确实极慢极散,但她不急,所以悠就悠着了。
第五日,昏沉沉的天色微微露了丝光亮
白泷喜欢晴天,因为有太阳,因为太阳是温暖的,可将珠子照的极亮极美。
而她尤其喜爱发亮发光的物什,管它什么旷世奇葩当世糟粕。
尊主曾说,只要白泷喜欢想要的,都可得来送予她。可眼下她想不明白,这会子怎么就为了颗珠子而将她赶了出来?大不了她不要那珠子,这么远的路,无聊无趣无食欲。
“呸!停下!!!!—————”
此时,白泷正捏着一枚金珠,对着天外那道微弱的光线,双目有些愉悦的微微眯起。但闻那突然打扰的声音,粗犷且沙哑。
白泷丢去吝啬的目光瞥了眼前方出现的众人,随即又低头自顾欣赏手中珠子的光泽质地。
“该!再不停下老子可得动粗了!!”
这话听着粗鲁。白泷面不改色,仰起那张始终冰冷的面孔,隐了杀气随意扫过那群顿时瞪大了双目的粗人。
“呸!操了个他娘,看那头白发老子还以为是个婆子。啧啧……娘嘞!竟还是个大美人!!!”
2。…第二回
白泷瞧着遍地的残尸断臂,她无趣的歪着脑袋,蹙眉回想方才那领头所诉的山寨位置。
听说,寨里的人都吃香的喝辣的,还有数不尽的珠宝美玉。
无刃说,珠宝就是珠子,就是白泷收集的那些会发亮发光的珠子。虽然这些粗人已承诺带她去寨里玩,并将所有的宝物全数赠她,但无刃又说,自己动手劳动所得会更有成就感,所以她还是决定自己去找。
至于这些粗人,留着性命本也无碍,但怪就怪在,谁叫他们一开口便侮辱她的头发。
尊主曾说,她的发是世上最美的——哪怕是美的叫人心疼——既然是尊主所言,那么这些粗人就不该质疑反驳尊主的见论。
也曾问,既然头发令尊主心疼,她剪了可好?后来呢,后来怎么她忘了,只记得翌日清晨,是尊主亲自为她梳的发,为她绾的丝。并命令,此生不准割弃这头白发,因为尊主喜爱,所以不准。又问,为什么庄里所有人的头发均是墨色,独白泷例外?尊主回说,十年前白泷的发色也是如此黑亮,只是这十年,白泷夜夜浸泡那池不知名的药水,发丝不白也难。
她问无刃,那药水不泡行么,一头白发会影响她的形象。记得当时,无刃是黑着脸回的,他说可以,只待满头的青丝转为霜色,至此,或许……可免去药池的浸疗。
那么药池中的药有什么作用?无刃没回。尊主说,因她体内的余毒未净,那药池便是为她解毒所用。
毒?什么毒必须十年如一日的浸泡?泡了十年,连头发都白了。
但既然尊主说是毒,她也不必多问,继续泡着便是。
截止上个月月末,整整十年之久。
尊主吩咐,不必再泡药池。于是,她终于不必再泡着,可于是,却被尊主遣去大隼寻找发亮的珠子。
话说……
眼前这几幢竖了许多石桩子的破败建筑,就是山寨?
白泷轻轻地……她想她绝对是极轻地推开了那扇石砌的大门,只未料那石门竟与泥块似的,一推便倒去一整片。
静待片刻,就见寨子里窜出一大帮的,举着刀器的粗人。
是的,是粗人,粗鲁的人!与那些死去的粗人一样的打扮一样的魁梧。
“咳……不知女侠名号,为何毁我寨门?”
白泷抚着驴子的毛发,细目端详那名当先问话的粗人。一身青衫,一头令人羡慕的乌丝,脸倒是白净,双目清澈,举止有礼神色淡定,看着倒像是粗人中的文人。
然而,她白泷只觉得粗人便是粗人,眼前这说话的粗人,也不过是比其他的粗人多了点儿酸气,瞧那身瘦长的身躯,在一群身肌发达的粗人当中更显文弱,且还摆出一副救世济俗的虚伪样,欠揍。
白泷收回视线,牵着驴子朝里走去,而见四周紧围的人群,随她的步伐,一步步后退一步步惊恐。
“不知侠女驾临寒寨,可有要事?不巧当家人不在,不如就由……”文弱粗人猛地后仰,瞪着颚下的伞尖,迅速闭嘴。
“不必废话,交出所有的珠子,饶你们不死”
文弱粗人抹去额上的冷汗,看似颤颤巍巍的神态露出了惊疑不解“珠子?怎样的珠子?”
“漂亮的,发亮发光的珠子”
文弱粗人眨了眨眼,渐渐凝聚起眼珠变成了斗鸡,盯着颚下又近了几分的伞尖。“漂亮的?会发亮的?”
“不给?那么……”
眼瞅着白泷即要杀生,一旁的粗人甲乙丙丁立即呼喊“有有有!有的有的,侠女要的漂亮珠子俺们寨子有”
“是是是,先生他不知道俺们可是知道的,俺们知道那些珠子藏在哪里!”
白泷望着那跑远的几人,忽又移回视线,盯着那名文粗。却见文弱男子拧起眉峰,不怕死的打量起一身白衣白发的白泷。
时近晌午,等待了多日的阳光似不要金珠子一般,肆意的散出那该有的温度,灼洗着寨内的花花草草,引着花草上晶莹的玉珠,射出一道道发光发亮的润泽。朴质的地方,难得的世外。
大堂上,白泷望着底下几箱暗淡的白银,本无神情的面容越发的寒冷。
“这些就是漂亮的珠子?”
粗人甲吞了吞喉咙,翻出两大锭白银慌忙献上“女侠,这可全是咱寨里最贵重的家当,再贵的真没有了”
“漂亮的珠子?”她面无表情的再次问道。
“女侠您不知道,寨里也已好久没瞧见金子珠宝了,您这便笑纳……”
“当真没有?”
粗人乙搓了搓双掌,后背冷汗直淌。当见白泷似真要发怒,他赶忙回道“有!有的,就怕女侠不满意”
“拿来瞧瞧”
“是是是,女侠稍等!”
俩粗人互望一眼,转身赶紧去搬那个漂亮的会发亮的“珠子”。
大堂内,白泷与那文弱粗人望着满地的银子,一阵沉默;大堂外,一群粗人尚在疑惑那当家的为什么到现在仍不回寨。
又待片刻,一阵凌乱的脚步,随即便听一道沉重的闷声,白泷瞧见了一人。
“您看,这便是寨子里最漂亮的孩子”
斜卧于地上被捆的少年,看年纪约莫十二三岁,衣着华贵却狼狈肮脏。但重点是,孩子有一张令人喜爱的脸蛋,更有一双叫人难忘的眼睛……
这是白泷,对那孩子最初的印象。那张脸蛋,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欢喜,只觉得初见,内心便是莫名的不舍。至于那双水灵的眼睛,却似曾相识。
盗用尊主曾对她耳语过的话:‘许是前世在佛前虔诚的求拜,才有今生在茫茫人海中与你的注定。你的眼,前世必定曾为我流过清泪;你的唇,前世必定曾为我在佛前唱颂平安与喜乐……’
话是酸了点儿,而对这话中的意思,白泷当时理了许久仍是一脸的茫然懵懂。此刻,关于这双眼睛,她也仅是分神一会,便放弃猜想曾在何时何地见过相似的。因为她不需要浪费时间精力去想与尊主无关的事,即便她的脑子里本无记忆……
盯着那孩子的脸瞧了瞧,白泷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竟会亲自为他解去那身上的绳索,又为他摘去口中的布团。
“嘿,女侠觉得怎样?”
无意瞥见那名青衣男子与孩子相对的视线,白泷猜测这二人可能相识。
“珠子呢?”
“呵呵,您不知道,这孩子的名儿就是珠子!”
“呵呵!您满意吗?”
白泷眯了眼冷冷的瞧着那二人讪笑的嘴脸,下一刻,竟再也觉察不到二人的鼻息,惟有那颈上突然惊现的血痕,证明了一切。
灿烂的阳光,喜悦的阳光,多么温暖的阳光。
白泷神色自在的骑坐在毛驴上,晃悠晃悠着朝大隼的边城前进。
倘若忽略那身后跟随的二人,她想她的心情该是轻松愉悦的。
白泷毁了山寨,顺便搜走了寨里那几颗在阳光下可以发亮的珠子。然而正当她准备潇洒离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