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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您三十岁生日那晚,就我们两个人一起过好么?臣妾会亲手为您做一碗长寿面,嗯,就像寻常人家的夫妻那样,可好?”那温柔甜美的声音还言犹在耳,然而……
“皇上,……”琳成勋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唤回。
看见琳成勋好像被凤轩欺负得有些过头了,他本想斥责凤轩一下,但见到那张与记忆中的人八分像的容貌后,嘴里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了。
“够了,这点小事也拿到朝堂上来讨论。”他的心中一阵烦躁,清冷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但内容却与琳成勋的期盼差了个十万八千里。说罢,他便起身离勤銮殿而去。
为什么总会想起那人,每天用忙碌的政事麻痹自己竟然还是忘不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任何事对自己都没有意义了,那人死的时候,不,是早在自己发现那件事的时候吧。御天澜的心中乱糟糟的,他使劲压制自己涌动的情绪,干脆出去走走,换换心情好了,正好也应该了解一下民情。
“准备一下,朕要出宫。”他对跟在身后的顺公公吩咐道。
“出宫?奴才立即去叫他们准备,嗯,对了,还要告诉程统领,要他把御林军的护卫工作做好,再不要出现昨天那种情况了!”顺公公听到他的吩咐,有点意外,心里嘀咕昨天不是出去过,怎么今天还要出去?但他嘴里却安排着出去的事宜,准备带上一大长串的人。
听到他的话的御天澜,立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望着他。
顺公公也赶忙停住,见到皇上那眼神,他不由得心中毛毛的,立即反省自己刚才是否说错什么了。
“你准备带多少人跟朕出去?”御天澜的表情有点不耐。
“当然是越多越好。”顺公公声音微微发颤。
“朕去私访,带那么多人做什么?朕和你两个人就够了,叫你做准备是叫你换上衣服带上钱。明白了?”御天澜眉头微皱。
顺公公使劲点头,不明白也得给他明白。但是跟在御天澜身后的他越想越觉得人带的太少了,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皇上,这个,人带的是不是少了点,就奴才一人跟着,万一有个什么事情,奴才实在是担当不起啊!再多带几个好不好,就一小队御林军就够了。”
走在前方的御天澜回头瞥了他一眼,道:“朕去私访,越低调越好。你要是担心,那就再叫上程冉好了。”
“奴才遵旨。”有加人总比没有加得好,顺公公知道皇上心意已定,于是,他给身后的小玄子示意了一下,让他去叫程冉。却发现他用手指着自己,无声地说:“还有我,还有我。”
顺公公翻了一下眼后,张口询问前方的皇上:“皇上,再多带一个小玄子可好?小玄子的功夫也不赖,就程统领和奴才两个人,这个,人实在还是少了点。”
“好吧,但不准再加了。”
“是,是。”顺公公对小玄子挥挥手,小玄子立刻兴高采烈的去找程冉了。
“皇上,您平时不是也经常去私访,何必在现在这个人多又杂的时候出去?”人老了,忍不住,顺公公又问了一句。
御天澜眉一挑,难得的竟然回答了他:“就是在这个人多又杂的时候私访最好,可以从外地来的人口中知道很多平时难以得到的消息。”
“皇上说的是。”顺公公心想,虽然皇上是个极难伺候的主子,心情变幻莫测、反复无常不说,个性又相当极端,但他在处理政事上却从不含糊,一向都很完美。
没多久,准备好的他们,与赶来的程冉汇合后,四人便出宫去了。临走前,顺公公又有问题:“皇上,您准备去哪里私访?”
“先去相国寺。”
相国寺
“真搞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来得有多早,竟然比我们排的还前。”月八看着前面的十几个人觉得不可思议。他靠着月七儿,一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屁股,脸还不时地龇牙咧嘴一下。
“哎哟!”不知道揉到哪里时,他哀叫一声,眼睛鼻子全都挤到一起了。
“怎么,很痛么?”月七儿问他。
“嗯,好痛啊!娘下手也不知道轻一点。七儿,我好可怜!”乘机撒一下娇。
“乖,要不要我给你揉一揉。”月七儿柔声道。
“嗯,还是算了,娘打在让人难以启齿的屁股上,我要让你帮我揉它的话,估计会让娘再打一顿。”
“谁让你昨天晚上自己说漏了嘴。”月七儿满脸同情,但想起昨夜她还是觉得月八是自找的。
昨天,原本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驻扎的帐篷内,除去一点点的小意外之外,一切都很圆满,没有任何人发现月八擅自将自己带了出去。结果,在晚饭,大伙聊天时,某位向来爱说话的人,一时得意忘形,说漏了嘴,于是,被修理的、惨兮兮。
“要不,你回去休息好了,这里还有爹和娘在。”月七儿建议道。
“不了,你看病我怎么可以不陪着你。”
“谢谢。”对于月八小小的坚持,月七儿的心中感到一阵温馨。
“跟我谢什么?都是应该的。”月八边说着还边将她的面纱再弄紧些,显然被昨天面纱掉落的事件弄得还心有余悸。
奉命维持此次御医看诊的秩序的侍卫队队长于威大老远就看见洪希尧过来,赶忙迎了上去。
“大人,您怎么来了?不是听说您并不在看诊的御医队列里么?”别人不认识洪希尧,他可不能不认识,因为他之前托御林军中的朋友请洪希尧给他母亲看过病。
“嗯,皇上并没有派我,但毕竟是御医院的事,所以我过来看看。”洪希尧一张严肃的脸,背着手,沉稳地回答道。
“好了,你忙你的,我过去了。”洪希尧瞥了他一眼,说罢,就慢慢地走向相国寺。
“八儿,如果一会御医看过后也说没有什么希望,你可别激动地上去揍人啊!”突然传入耳内的声音,使得洪希尧停下来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想反驳的月八,看见旁边正要走过去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并看向月七儿,便将嘴中的话咽了下去。
洪希尧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月七儿,不知道他为何这样,于是,月八上下打量起来眼前这个身着官服的老头。
他越打量洪希尧,就越觉着乾都的官员八成都有一样的隐疾,瞧,眼前这个老头和昨天见到的那个人一样,他们的手指到底都在抖什么啊?
“八儿,你在做什么,怎么不回答我的话?”半天不见月八回话的月七儿疑惑道。
“没什么,我怎么可能去揍人呢,你放心好了。”月八正说着,就见洪希尧突然动了,他先是在月七儿的眼前挥了挥手,发现她的眼睛没有任何反应后,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接着他便伸手去拉月七儿。
月七儿正想对月八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发觉有人拉自己,不由得吓了一跳,问道:“谁?”而迅速反应过来的月八,一把就将他的手给拍了下去,并且大声喊道:“你要干什么?”
正在一旁聊天的月氏夫妇听到月八的喊声,发现他护着月七儿,怒瞪着一位身着官服的人,两人心中一惊,得罪官府的人那还了得。于是他们连忙过去,赔笑道:“这位大人,小儿不懂事,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
“是他不对,莫名其妙的过来拉七儿!”月八不平的喊道,却被月氏夫妇一人踹了一脚。
“呵呵,大人,对不起,对不起。”月氏继续道歉,月保则使眼色给月八叫他闭嘴,他只好不情愿的再没有吭声。
“八儿!”摸不清状况的月七儿紧紧地抓住月八的衣服,显得有些慌乱。
“没事的,你别担心。”月八安抚着她。
听到他这样说的月七儿,平静了下来。
“怎么了,大人?”发现这边有骚动的于威连忙带着人赶了过来,“你们在做什么,竟然敢对朝廷官员不敬!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听到他这样说的四人不禁脸色大变,幸好洪希尧说话了:“没什么事,你去忙你的吧!”
“可是,大人,他们……”
“我只不过想给那个女孩看病,突然去拉她,吓着他们了,你去忙你的吧。”洪希尧微微皱眉,说完后,他便不再理于威,而示意月家四人跟他进相国寺。
望着跟在洪希尧身后的那四人,于威心中直纳闷,今天是刮什么风,洪大人竟然会给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个游民看病。自从那个德妃娘娘过世后,他就再也没有放下过身段给低阶层的人看病了。要知道洪希尧是个很注重身份的人,他向来不屑于给等级低下的人看诊。像自己这样的侍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