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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晋芸愈来愈气愤,她转身就走,陆震宇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他,“你还没答应我,你一定要这么难相处吗?”
她喊道,“如果你要我配合,那就告诉我理由。”
陆震宇皱眉道:“你不需要知道原因,那对你没好处,你只要照着我的话做就行了。”
“我不是一只只会应声的狗。”她吼道,她不敢相信他竟然什么事都不告诉她,这算什么夫妻嘛!
“我没说你是狗。”他蹙眉。
“你希望我那样。”她委屈的喊道,不争气的泪水涌了上来。
陆震宇揉着眉心,“老天!你别哭行不行?”
“我没有哭。”她大声道。
他突然微扯嘴角,“我知道,你的口水不小心沾到脸上了。”他伸手拭去她滑下的泪水。
杜晋芸被他逗笑,“那才不是口水。”她擦去眼泪,“你让我觉得难受,我想回家,我们根本就不该成亲的。”她好想爹娘,愈想她就愈难过,泪水不停落下,爹娘从来不会对她大吼大叫的。
她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欺负弱小的混蛋。“你别哭了,行不行?”他叹气。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哽咽道,“我一直……试着要和你……好好相处……”她打个嗝,“可是你只会吼叫,又粗鲁,我行我素,自大的听不进我的话,我为什么要忍受你的坏脾气。”
他再次叹口气,“是你引发我的坏脾气的。”
“所以那是我的错。”她叫,愤怒地抹去泪水,“你甚至不肯安慰我。”
他生平唯一安慰过的人就是陆芙琳,而且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他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他叹口气,总得试试,他可不希望她哭个不停。
他揽她入怀,笨拙地拍拍她的背,“现在你觉得好点没?”
“没有。”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双手抱着他的腰,其实她已经觉得好过一点点了,可是她才不要让他如此轻易过关。
陆震宇只得继续拍她的背,他的新娘真是麻烦,“你到底哭够了没?”
“还没。”她说,“难道你连安慰我一下都这么没耐心?”她捶一下他的背,她发现在他怀里还满舒服的。
陆震宇认命地叹口气,女人真是麻顷。“你怎么这么瘦小。”他突然道,他发现她的腰很纤细,而且她只到他的胸口。
“你喜欢胖女人?”她仰头问他。
“什么女人我都不喜欢。”他耸肩。
杜晋芸讶异地张大嘴,“你喜欢男人?”她离开他的怀抱。
“不是。”他咬牙道,和这女人谈话真的会把他逼疯。“如果你哭完了,我要走了。”
“你对我一定要这么不耐烦吗?”杜晋芸不悦地挺眉。“你对我的态度就像我是惹人厌的小鬼,是吗?”
他承认。
杜晋芸瞪着他,气愤地转身离去,她的丈夫是只猪,而且是只讨人厌的猪。
陆震宇在她身后喊道:“不许带玉佩出门,听见没?”
杜晋芸惯声道:“没听见。”
下一秒陆震宇已出现在她面前,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如何移动的。
“你必须答应我。”他握紧她的肩。
“你到底要不要让我这个惹人嫌的小鬼离开?”他微笑,看来她的妻子很容易记恨。她打他的手,“放开,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我是你丈夫,你就必须听我的。”他大声道,这女人为什么都讲不通呢?
“我是你的妻子,你必须尊重我。”她不肯妥协。
“如果我不尊重你,我何不直接把你的玉佩没收。”他咬牙道。
“玉佩是我的,你没这个权利。”她立刻用手盖住玉佩。
玉是他的,他在心里吼道,这可恶的女人,他会被她气死,“我会告诉下人只要你带着玉佩就不许踏离家门一步。”他宣布。
“你………这个……专制的暴君,你简直就是秦始皇再世。”她大声道。
他笑出声。“说的好。”
“你……”她握紧拳头打他的胸膛,“你这个坏蛋。”她喊道。
“好了,我没时间再陪你聊天。”他放开她,转身离去,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杜晋芸在他背后骂他,他假装没听见,继续走,他这个妻子可真是个麻烦人物。
不过没关系,他会驯服她的,他会让她知道谁才是主人。这也是个很有挑战的工作。
“小姐,这一箱书放哪儿?”绿儿抹去额上流下的汗水。
“放右边的第二个架子。”杜晋芸小心地在满地的书和箱子中走着,她气喘吁吁地将手上的书摆上架子,
她简直变成一个泼妇了,杜晋芸发觉自己在吼叫时,立刻停了下来,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可是个性温和的人,没想到在遇上她丈夫后,一切全走了样。
她深吸口气,镇定下来,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一定要想出办法与她的夫婿好好相处。
杜晋芸首先去找管家,将她带来一箱箱的书搬至卧房,而后她和绿儿开始整理这些书,原本管家想叫其他的仆人帮忙,不过杜晋芸拒绝了,因为这些书只有她知道该如何分类。
杜晋芸只是叫管家将数十个书架搬入房里,其他的就由她和绿儿来摆就行了,庆幸的是,陆震宇的卧房非常大,所以她放了书架后仍不会显得拥挤,管家起初还不肯将书架搬人卧室,他以为她在开玩笑,知道陆震宇也同意后,管家才肯这么做,不过他也嘀咕着少夫人哪来这么多书。
老天!她的腰好酸。
“小姐,我们可不可以休息一会儿?”绿儿哀求道,她们已经工作一个时辰了。
“好。”杜晋芸擦去汗水,她也累了,她就在箱子上坐下,扇扇凉,虽然椅子离她很近,但是地上堆满了书,她实在懒得踮脚走到椅子坐下。
其实这儿只算是卧室中的前半段,是一个厅堂,有…个大圆桌和许多圆凳子,地上铺着地毯,步下几格阶梯后,有一座大屏风分隔,走进去后才是真正的寝室。
寝室中有个大床,和几个放衣服、杂物的柜子,以及一个较小的屏风,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显得空空荡荡的,杜晋芸则把带来的妆盒、铜镜全放在矮柜上,她打算装饰一下卧房,
她不习惯空空的房子。
“小姐,姑爷没有对你怎么样吧?”绿儿问。
“你是指他会不会打我?”见绿儿点头后,杜晋芸又道:“他不会打我,只是我很难和他……嗯……斯文的沟通。”
“什么意思?”绿儿不懂。
“绿儿,你觉得我的脾气好吗?”杜晋芸问。
“当然。”绿儿挤命点头,她起身越过障碍,走到桌前倒杯水递给小姐,“我很少见到小姐发脾气或是大声说话。”
杜晋芸叹口气,看来她是遇到冤家了,否则为何只要和他一说话,她就想发脾气,当然,最大的原因是,她从没遇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小姐,为何问这个?”
“没事。”杜晋芸摇头,喝口水解渴。
休息一会儿后,她们又开始忙碌,直到杜晋芸被陆静安叫去花厅让裁缝量身做衣裳。
说真的,她实在觉得没这个必要,除了和女子结社的人见面外,她很少出门,当她将这话告诉陆静安后,陆静安大惊小怪地大叫。
“这怎么行?做陆家的媳妇当然要体面,而且明天我要带你去见公主还有其他王公贵族的夫人。”
“公主?”杜晋芸睁大眼,“我去见公主做什么?”
唐朝风气开放,妇女有单独公开的社交活动,而且常出外游玩,公主更是常和贵妇、女道土结交出游。甚至和异性接触时也不拘礼法,比较自由、随便,无所顾忌。
“这是什么蠢话?”陆静安斥责,“这可是荣幸,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能见到公主。
“可是去做什么呢?”她不解。
“当然是骑马、打球、郊游、聊天、作诗、唱歌……这些事。”陆静安加数家珍的数着。
杜晋芸看向一旁不说话的陆芙琳。“你会骑马、打球吗?”陆芙琳看来就是那种文静的大家闺秀。
陆芙琳点头。“会啊,不是每个人都会吗?”
“我就不会。”杜晋芸答道,从小她身子就不好,所以爹娘不许她做剧烈的运动。
“你不会?”陆静安叫道,“怎么可能?”
“看夫人身子骨瘦弱,应是不擅长这种运动。”做裁缝的大娘插话道。
陆静安瞪了裁缝一眼,这人还真多嘴。“如果你量完,就可以走了,记得做些时下盛行的穿着,别做些土里土气的。”
杜晋芸心想,姑姑指的土里土气的衣服,应该是她身上的衣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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